4、愧疚 有些人还真 ...
-
“好了，都阴着个脸干嘛，”齐思贤打破沉默，“来讲一下该怎么更好地训练来减少伤亡才是要紧的。”
“知敏你来汇报一下这次任务。”他示意楚知敏。
“好的，”楚知敏联动显示屏，把画面定位到鬣豹身上，“这次任务最主要的就是清理残余鬣豹，最后这只不在前期扫描范围内，情报那边还在追踪从哪儿来的。”
“然后就是，”她把画面放大，落在鬣豹的背脊处，“明显的未完成的二次进化。尸体预计两天左右出检验结果。”
看着前面的画面，陆骄突然想到机械派的生物融合。如果二次异化在加上机械融合的话……而且，谁能保证，异变进化融合这些变化在生物身上只有一次……
“报告，”何也出声，“刚收到九号研究所报告，上回长白山的异种已确定是二次变化。”
“……”齐思贤捏捏山根，“好，我知道了。”
“这样，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来。”打开笔记页面，齐思贤勾画着。
“穆教官是中央特派来给大家做信息和技术方面的培训的。之后所有异种相关信息，非绝对机密，咱们这边都能得到一手资料，所有非任务中成员必须第一时间学习。”
“技术这边的话，会从教官和a班开始试点，合适的大面积推广，不合适的反馈。这块应该是好几个地区同步进行的。”
“关于学员素质这块——”
“我有个想法，”看出齐思贤还在纠结，陆骄直接说，“把模拟场的疼痛阀值调高，痛上几回自己就老实了。”
楚知敏点头：“我同意。”
“各位怎么看？”齐思贤问其他人。
“OK，我没问题的。”理打了个响指。
“……可以。”思考了一下，何也也同意了这个决定。
“哈哈，看我看嘛，”顶着一众看过来的视线，穆言干笑，“我技术人员就不参与战略战术方面的讨论了吧。”
“……那就先这样，下周设备重置完毕就弄。”
“说回甘辽市，”齐思贤关了设备，直接说，“我给大家争取了三周，陆教官，苏教官到时候你们带两个班的去。”
说完，他又补充:“不要a班。”
什么意思？陆骄还没来得及问，齐思贤就已经说完:“那今天先到这里，穆教官会出一份技术方面的指导纲要，大家记得学习。”
等人稀稀拉拉走完，陆骄留在最后。
把门拉上，齐思贤还在那里装模装样地收拾根本就没有几样的东西。
“什么叫不要a班？”陆骄靠在门上问。
“我过会儿给你份名单，”齐思贤终于停下并不忙碌的双手，“a班在名单里的太多了。”
“什么意思。”陆骄双手抱胸，让谜语人把话说明白，到底是黑名单还是白名单给个准话。
“意思就是——”齐思贤拖着嗓子，笑一样地回答，“a班少爷小姐太多了。”
乍一听陆骄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只觉得滑稽。
“行吧。”少爷小姐们可以在基地里吃苦受累，不可以外出受伤。
有些人还真把青英当养老地方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陆骄也没什么可再说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训练场上，a班估计是听了理的安排，正在两两对打着。那小卷毛老是喜欢看人互殴。
陆骄远远地看了一圈，和最开始比起来都有挺大的进步的，尤其是——
“哎，我们家子涵呢？”没瞅见想看的人，陆骄问旁边的苏雨行。
“钟子涵吗？好像刚刚和宁萌打打输了，有点沮丧。”苏雨行看了一圈，指着跑道上蹲着的一坨，“喏，在那儿呢。”
陆骄直直走过去，没忍住脚贱踹人屁股上:“子涵蹲着干嘛？”
该说不说，这小孩核心还挺稳，一点不带晃动的。
“教官，”他抬起头看了陆骄一眼，恹恹地打招呼，“我没事。”
没事不滚去接着练。
想了下，陆骄没说出来，跟着在旁边蹲下:“心里有事儿？”
基地里面最大的大少爷，据说是某个首长的孙子，现在倒真像个孙子一样，嗫嚅半天:“教官我……”
“有话直说。”还没从刚刚的对话缓过来，陆骄没那个时间和耐心跟他忧郁，只想一巴掌拍过去。
“我感觉自己可能……”
“感觉自己不适合？想放弃？怕给战友拖后腿？”陆骄问。
“我就是觉得——”
“如果第一的你都这么说的话，那直接去找齐教官收拾东西让他送你回去吧。”陆骄说。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情绪，迁怒了钟子涵，深吸一口气，强行平缓：“那什么我刚刚情绪不太好，不要放在心上哈。”
笑话，把大大少爷弄走了，基地这边的一些审批工作和物资申请走谁的后门，齐思贤知道到不得彻底疯狂。
“没事的教官。”钟子涵脑袋都要低到地里了，“我就是觉得因为我让楚教官受了伤，心里不太舒服。”
“我明明是基地里最优秀的，我应该注意到背后状况的。”
“注意到背后状况？怎么注意？你背后长眼睛了吗？”听了他的话，陆骄问。
“……”
没说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的废话，缺乏观察意识这问题本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有没有能配合的。第一次出外勤能把每枪都开稳还是比较少见的，回忆着视频里的细节，陆骄评价。总体表现不错，缺乏实际经验，其他人也不够有团队意识。
都是要练的。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这居然是钟子涵第一次出外勤。
那这之前的抽签选人如果没有齐思贤捣鬼的话她就不姓陆。
“好了别纠结了，你楚教是指着你鼻子骂不长眼睛，说自己受伤都怪你了吗？过会儿楚教官人没事，你倒忧思成疾了。”
说完，把人赶去接着练。
目送人走进训练场，打起精神接着练，陆骄叹口气：“我看就是挫折吃少了。”
还有好多没轮过任务的学员，以为基地教的这些就是全部了。
可真实的战场总是瞬息万变的。从来就没有一个模板套到死的道理。
上午的训完，中午陆骄打包好餐食去医务处看望楚知敏。
“怎么样？”摊开饭菜，陆骄一边问一边吃。
“什么怎么样，为什么没我的。”楚知敏喝着白粥问，“个死齐思贤一天到晚尽让人送些难吃得要死的东西。”
“好了，来张嘴，”夹了筷子胡萝卜炒肉放楚知敏勺里，陆骄没敢说自己忘了。
“啊对了，钟子涵怎么样了。我当时去包扎时感觉他都要哭出来了。”
“吃你的吧，还关心别人。”又夹了筷子其他的，陆骄让楚知敏少说点话有那精力先把伤养好。
钟子涵的心理倒也好理解，无非是天之骄子难得受挫，又本身自尊心强责任感重，反反复复转牛角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别人。
“嗨呀，这点小伤算什么。”楚知敏不在乎地扬手一挥，差点把白粥打翻。
楚知敏人是昨天下午受的伤，在外面包扎处理完才返回基地的。伤患自我感觉良好活蹦乱跳，结果没想到一下机就被同步收到消息的医生提溜到医疗处重新做了检查，又强行留在病房要求住院。
“你悠着点吧，我刚刚听说叶医生下周就回来了。”生怕这人又像上回一样搞得伤势加重，陆骄搬出叶简华来吓她。
“！！！”楚知敏收回手，老老实实地端起“营养健康清淡”的粥，“死伤口明天就给我好！”
叶简华，专治各种不服一百年。
基地永远的神。
“不过说真的，钟子涵那边要是有什么你记得跟我讲啊。”楚知敏看着陆骄很认真地说，“我昨天晚上又梦见你救我那天了，要不是去年在基地又遇见了你我真得愧疚一辈子。”
楚知敏说的是陆骄退役前的事情。
青英训练营是在原有青英基地的基础上组建的。里面的教官，除了陆骄已退役，其他的都是从各个部队或研究所现役或选拔或征调来的青年才干。比如苏雨行，又比如何也等人。
陆骄本人其实对于所谓“退役”没太大反应，无非就是因为当初救人时不小心伤到腿，影响到年度考核的整体表现，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升上来的讲话阴阳怪气得要死的新上司给找个借口踢走了。
呸，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想着之前好几次，被前上司扣下来的调任书，陆骄趾高气昂地顺势滚蛋。
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发展，在家里面躺了小两个月，刚好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学长齐思贤发来邀请，陆骄跟人聊了几个小时，确认对面性格类人于是干脆就收拾东西来了。
楚知敏进来则是快两个月后的事，陆骄本来已经忘记当时拉开的人是谁。结果对方听说了自己退役的事情一直觉得与自己有关，愧疚了大半年，见到人真没什么影响才松下心来。这一松，就松出个梦游，半夜挂在陆骄的窗口，把人吓了一大跳。
“好好好，知道了。”陆骄拍拍她的脑袋，“放心吧，不会让人半夜挂你窗台哭的。”
楚知敏：不是说这事儿过去了吗？
陆骄收拾好东西，把垃圾带上：“行了好好养吧，之前就听说那什么素被投入临床使用，说不定叶医生还没回来你的伤就好完了。”
信念之神保佑每个倒霉人儿都不被叶医生念叨。
阿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