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永夜城的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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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搞什么把戏，异化到如此变态的程度，还要发动幻听，难道是戏耍我们？
不，不是幻听，幻听必须是受体脑中存有的声音，必须是听过的。可这女声不是阿橙，也不是军士长，完全没听过。
就在禾知柠暗自纳闷的功夫，海德已张开井口大的嘴，露出里面森森獠牙。
尊承烈高喊：“阿青！”
禾知柠下意识扬手抵挡海德的攻击，手依然动不了。
黑暗里的声音：“好大胆！”
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禾知柠的意料，海德以扑杀的姿态悬在原地，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也和他们一样牢牢定在原地 。
“再轻举妄动，就锁你心脏。”女声依然平静从容，只不过比刚才更近了。
禾知柠用余光瞥见，消瘦的人影自海德身后走出，不及海德高大，远观其身高应该和尊承烈相近。
“全部带走。”人影振臂一挥，轻缓却充满威严。
血魔禁卫军蜂拥而至，抬着禾知柠、尊承烈，还有不成样子的海德，出了地下车库来到地面上。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细密如丝，阴凉湿冷的感觉瞬间窜过身体的每一道骨缝。
渝城的冬天在禾知柠的印象里，总是透着孤寂寥落。因为每到冬季，空中就有飘不完的雨，让她不禁回想起毕业前夕和父母大吵一架，从此离家，孤身一人到渝城谋生。
那天的雨也如现在这般淋在身上，可湿透的却是要强的心。
我也许不应该离家出走，也不该到渝城搞什么AI漫剧，更不该找岑尊烈拉什么赞助……
禾知柠试着歪头，想看看周围，发现还是无法动弹，只能忍着难闻的血魔味道，任由怪物们搬运。
很快，她发现移动速度慢了下来，视野里也出现了巨大的载具，是血魔一族研发的飞行器，形状酷似倒置的金字塔，只不过底部不是塔尖，而是三个球状起落架。
三束紫光自飞行器底部照射过来，禾知柠感到身体轻得像没了重量，但至少可以活动了。她在光束中飘向球状起落架中间的孔洞。在缓慢漂浮旋转的过程中，终于看清了发号施令的人。
体态端正、着装华丽的女性血魔，站在禁卫军队伍的最前端，一看便知其身份的尊贵。
血魔公主？漫剧里，她连阿青都不如。阿青好歹在原作露过一面才死，混了个“惨死小兵”的名头，她只是个连出场机会都没有的角色，现在怎么会……难道是AI给她生成的形象？
她的皮肤通透瓷白，隐隐泛着冷光，和那些血魔灰暗的肤色截然不同。眼尾上挑，瞳色是宝石般的幽蓝，似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头发收束在高帽中，只露出一缕柔软卷发自然垂落，轻搭在狭长平直的眉毛之间。
AI也太夸张了吧，给一个原作没出场的角色设计得这么好看，还是血魔公主，还拥有定住别人的能力。样貌、身材、地位、能力，她样样都有，系统怎么不让我穿这角色呢，真是的。
禾知柠被紫光牵引着，飘浮至血魔公主头顶，看见她血色红唇一张一合，给身边血魔下达着命令。
“押海德去厂里治疗，让他静养思过。”
距离很近，禾知柠听得清清楚楚，正是漫剧声音素材库里的“高贵清冷御姐音”。本来她想给碳硅体军士长用这个音色的，但考虑年龄设定还是选择了“成熟稳重长者音（女）”。
“把尊承烈和这小铁皮人送到我的科研基地，严加看管。”血魔公主吩咐完，转身朝飞行器舱门走去。
血魔公主只字未提侦测车，以及里面阿橙和铁牛。
禾知柠这下急了，虽然依旧处在被锁定的状态，但她还是用力对抗着无形的束缚，费了好大劲才从喉咙里喊出零星词句。
“还有……车……他们……怎么……”
禾知柠手脚并用，在空中比划着，这个举动不仅吸引了血魔公主的注意，也让尊承烈明白了其中用意。
尊承烈憋足一口气，用神经元控制在断臂的截面上增大了电流，发出耀眼的白光，喉咙里滚出闷声：“救……人……车里……有人……”
血魔公主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看着他们，眼神空洞。
“那一堆破铜烂铁，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清冷的声线道出无情的字句，令人脊背发凉，寒意翻倍。
禾知柠和尊承烈还想挣扎，怎奈血魔公主束缚他们的力量加大了，紫光牵引的速度也跟着变快。他们能量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侦测车离自己越来越远，逐渐变成黑暗中方方正正的轮廓，像一口装着两名队友的棺材。
“号称碳硅体战神的尊承烈也不过如此，省省力气吧，后面还有很多试验等着你呢。”血魔公主漠然收声进入了飞行器的中控室，海德则飘进飞行器顶部的一处舱室。
紫色的光笼罩着禾知柠和尊承烈，将他们拽进了飞行器底部的电磁牢笼。
随着牢笼的舱门关闭，四周陷入死寂的黑暗。两道亮光毫无征兆地自晦暗中迸发，那是磁锁通电的火花。
咣——
磁锁爆发强大的吸力，把禾知柠死死按在冰冷的电磁合金上，她感觉身体都要被压扁了。
咣——
尊承烈则被吸附在对面的磁锁上，撞击的瞬间，断臂彻底从身上分离。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彼此的情况，强烈的电流直通中枢模块，吞没他们的意识，片刻功夫两人便失去了知觉。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滴打在飞行器表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细密朦胧，渐渐飘远。
倒金字塔形状的飞行器越过无垠的废墟，驶向血魔食物生产地——红工厂，是生产“血果”的地方，距离碳硅旧城最近的是3577号工厂。
血魔世代以吸血为生，鲜血是它们的生命源泉。但随着人类分化为两派，血魔的食物来源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主动变成血魔的是它们同类，而且也无法提供鲜血。而走向数字化和硅基化的碳硅体，要么已经高度义体化，要么有坚固的战甲守护，吸食他们的鲜血也变得极度困难。
面对这样的处境，血魔科研团队经过几代研发，最终通过技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粮食危机”。
这项技术被血魔称为“血源计划”，是利用生物技术培养一种有着血液循环的有机组织，名叫“血果”，既可以充当血魔的口粮，又具备疗伤功效。
红工厂是血魔一族赖以生存的根本，单一座红工厂占地面积就有近百万平。在漫剧世界里，禾知柠给血魔设计了大约5000座这样的工厂，且每座都有重兵把守，全天候专注守卫它们的“粮仓”。
血魔公主的飞行器经过3577号红工厂时，将重伤的海德交给了那里的守军，宣布撤销海德的督军职务，还吩咐给海德疗伤的同时要严加看守，没有她的命令不得放海德出厂。
之后，飞行器继续向北，返回了血魔的重要据点，也是血魔公主领导的科研团队驻地——永夜城。
禾知柠制作这部漫剧时，很多地方都用到了AI，包括生成人的名字、武器的名字、要塞据点的名字，“永夜城”就是其中之一。
飞行器着陆后，自动对接永夜城的接驳口，倒置的金字塔深深嵌入地面，几乎看不出这是一架庞大的飞行载具。
地面之下才是永夜城的“真身”。电磁牢笼感应到接驳完成，自动开启巡航，顺着垂直通道，将两名囚徒运送到深层的科研中心试验场，停在“试验耗材区”。
“阿青！醒醒！阿青！”
尊承烈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变得清晰，传入禾知柠耳中。她睁开双眼，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我们……在哪……尊……尊队？”禾知柠的中枢模块发射着脉冲电流，导致她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清楚，应该是血魔的某处据点吧。”尊承烈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吸力没了，你身体现在能动了吗？”
禾知柠试着伸出手在身边摸索，双腿用力蹬地，但脚踝的伤还是令她无法站立。
“能……能动。”
“我们得逃出去，这里不能久留。”
逃？怎么逃？你说得轻松，没看见刚才那公主多恐怖吗？
不知道AI给她生成的什么怪招数，毫不费力就把我们三个定在原地，太假了吧，简直是作弊。
禾知柠正要发牢骚，就摸到了一条断臂，赶紧捡起来胡乱向前递：“队长，你的……”
啪——
“小心点！”尊承烈的脸被断臂打到，生气地说，“你怎么总这么冒失？”
“不好意思啊……”禾知柠意识到这话说得太像现实里的人了，赶紧换了口吻，“尊队，抱歉。”
“抱歉？抱歉有用吗？”尊承烈并不领情，语气反而更加严厉，“抱歉，他们就能活下来吗？”
禾知柠自知理亏，忍住没还嘴。
“如果不是你疏忽大意，没及时启动太阳武器，老萨会死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特别行动队会第一次出任务就成这样吗？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你真是‘大功臣’啊！”
这些话听着刺耳，但禾知柠还是极力保持克制，理智告诉她，尊承烈说的都是事实，她此时只能是百口莫辩。
“有你这样的队友，真是倒霉！队伍几乎团灭，侦测车也丢了。我怎么摊上你这个驾驶员，要是王牌驾驶员在……”
“够了！”听到王牌驾驶员这几个字，禾知柠怒了，双拳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有完没完？！”
她的喊声尖利，在黑暗里撞出阵阵回声。
这里好大，都出回声了。假设它是个矩形空间，我至少与一面墙距离17米以上。
禾知柠在心里估算着空间大小，周围出奇的安静。
他怎么不说话了？一定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哼，怕了吧，我要是不吼，还在那喋喋不休呢。
禾知柠在黑暗中缓慢移动身体，想找个墙壁靠上去，借着它站起来。
尊承烈怎么半天没动静？不应该啊。哎呀，不会生气了吧，别再过来打我啊？
“尊队，还在吗？”禾知柠硬着头皮问。
“哈哈哈！你们果然喜欢内斗。”
远处传来干涩沙哑的男声，话音里带有一股近乎病态的兴奋。
“难怪会丢了要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