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少年天才马尔福【亲、子、祖时代】》天上仙人

8、他们都不知道，第四次不远了 卢修斯

　　卢修斯反复抿唇，咬着下唇去望那人的神色，却十分意外地见到他愣神的模样。

　　【在走神吗？】

　　心中刚有这个念头，他就看到那人的眼神瞬间清醒。

　　这次是真的惊惧交加了。

　　【大人风流倜傥俊美无俦，大人风流倜傥俊美无俦……】

　　找补似的，卢修斯念书一样反反复复这句话。

　　不过，黑魔王好像并不喜欢别人拍他马屁，此刻，就算卢修斯察言观色的本领并没有得到他父亲的真传，也能明显看出他不高兴了，立刻停了心里的念叨，目光游移不定。

　　“一段时间不见，倒是长开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卢修斯听到他像是夸赞的话。

　　一般而言，这话不用他接。

　　“是啊，别说主人同卢修斯这样长的时间不见，就是我作为父亲，这短短一周的时间，也能明显看出卢修斯的不同了。”

　　“哦？”

　　卢修斯控制着自己不要再想七想八，后来发现毫无作用，只能把心思放在那人的外貌上。

　　只是这一放，就收不回来了。

　　一个少年，盯着一个男人。

　　尤其那个男人生得一副极为出众的容貌，轮廓利落，眉眼漂亮，优雅、英俊，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举手投足都带着蛊惑人的力量。但如果卢修斯细心一点，细看一些，就能看到那俊美外壳裹着的危险。

　　可惜，这个被父亲娇惯着长大的少年，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那外壳上，全然不顾内在。

　　黑魔王显然是不信少年这副被他相貌迷惑的样子，若是被迷惑前些次见面作何解释，但若是清醒，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

　　他轻笑，嘴角浅浅向上勾起，算不上开怀，也说不上冷淡，就好像拿骨头吊着狗。

　　而马尔福少爷显然没有做狗的自觉，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抹笑。

　　笑意变得深了。

　　显然，容貌完好的黑魔王大人要是想迷惑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不论对方是何等身份。

　　自襁褓之中就浸淫在马尔福家主铺就得荣华里的卢修斯，锦衣玉食、万般风物精巧珍宝、绚烂景致以及容貌出众的世家子弟……可即便是这样，黑魔王勾勾手，他还是表现得痴迷。

　　这是个可大可小的疑点。

　　具体是大是小，全看黑魔王的心情。

　　而这次，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这位心情不错的纯血领袖冲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勾了勾手，后者眼神呆呆的，直愣愣往前走，一直走到书桌前，小腹抵住书桌，面对着这个几年前父亲认可的领袖。

　　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马尔福家主眼神复杂，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是每个马尔福学的第一句谚语，他不想让卢修斯进入食死徒的权力中心，哪怕现在的黑魔王看起来确实是个伟大的君主。

　　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以后，近了说一年，因为邓布利多建立的凤凰社发展不错，远了说十年，因为黑魔王正值鼎盛，而邓布利多已经过了壮年且凤凰社内部势力混杂。

　　他的儿子，也许是他在卢克小时太忙，终于等到他能够靠一己之力撑起马尔福的辉煌的时候，才发现卢克对自己的称呼，不知什么时候从爸爸变成了父亲。也只有被他逼急了才会羞恼地叫他一声爸爸。

　　如果双亲中的任何一方能陪着他度过完整的童年，他应该不会惶惶数年，可偏偏这是绝对无法实现的，彼时父亲方才去世，虽然灵魂尚存，但到底在现世没了威慑力。

　　他那时太过年轻，还有些理想主义，知道人心险恶，却总不想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他实在蠢笨，跌了几次跟头才长了记性。

　　卢克的母亲，茱莉娅·诺特，那个温柔坚韧的女人。

　　都说纯血家族真情不多，可马尔福的运气总是好得出奇，每个马尔福都能找到两情相悦的伴侣，但好像在他身上不太灵验，在他之前，每一对有情人都能携手白头，可到了他，再不甘心，也没有神来怜悯，利亚被马尔福家的仇敌刺杀，身亡。留他一个未亡人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孤儿。

　　难道好运被他用完了吗……他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大概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他看向黑魔王的目光是多么地痴迷。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几乎没有在黑魔王面前失态过，知道他志向是第一次，第一次被劝说要求马尔福加入他是第二次，这次卢修斯的目光，是第三次。这三次，一次胜过一次。

　　但卢修斯本人并不认为自己失态，相反，他为自己的演技沾沾自喜。

　　诡异的是，黑魔王脸上的笑容仍然存在，多半是面如冠玉、朗眉星目，所以故意勾起的笑容也可亲。

　　阿布提醒道：“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把目光移向父亲，眼神含着询问，直接近距离撞进他父亲警告的眼神里，才有些心慌似的移开视线，原本靠着桌子的身体直起，视线乱晃，一不小心落进黑魔王的黑瞳，忍不住后退半步。

　　“不必怕我。”说完，像是补充，“我与你父亲在学生时期便有私交。”

　　少年好像被勾起了好奇心，实话说，他从不曾听父亲提起过学生时代。

　　更让他好奇的还在下头。

　　“说起来，你的父母就是在学生时代定情的，就是不知道你父亲同你讲过没有了？”

　　阿布拉克萨下意识制止，“主人。”

　　这句话同时引来两个人谴责的目光。

　　阿布一噤。

　　利亚的事是他不想提及深刻心里的，每个需要仰仗或者想要仰仗马尔福的人，又或是与马尔福站在对立面的人，都不会用这件事触马尔福家主的霉头。

　　这也就让少年十数年的时间里，仅仅知道母亲叫茱莉娅，来自诺特家，就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诺特家族。

　　罢了，少年时候总要摔些跟头的，阿布想，趁自己还在，还能为他兜底，让他去闯吧。

　　饱经世事的马尔福家主俨然提前推测到，他孩子的往后的路难于常人。但是没关系，卢克有他。

　　“主人和卢修斯慢聊，我让家养小精灵备些饭菜，主人留下用饭吧。”

　　黑魔王点头，接了这个邀请。

　　马尔福家主躬身，身体还没完全退出书房，就听他曾经的学弟正和他的儿子细数他的过往。

　　罢了，他不好意思说，别人说，也是可以的。

　　这位沉敛挺拔，衣着永远考究的中年贵族此时略显疲惫地陷在客厅的沙发里，客人还在，他这样把儿子单独留在书房作陪实在不雅，然而要他留下听那人同自己儿子回想当年，他是万万不愿的。

　　吩咐了家养小精灵之后，他又在楼下等了许久，直到它们把菜摆到餐桌之后垂头立在一旁等候，他才回神。

　　罕见地，马尔福家主犹豫了。

　　往事说完了吧……他并不能确定这件事，而马尔福从不做不确定的事。

　　于是马尔福家主决定再等等。

　　分钟的钟表走了一刻又半刻，也幸亏饭菜被施了恒温咒，按马尔福家主这磨蹭的性子，也不知饭菜要热几回。

　　就在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起身上楼的时候，楼上传来声响，紧接着控诉的话语响起：“父亲，饭好了怎么不叫我们，要不是我问了雪雪，你是不是打算饿死我们了！”

　　少年噔噔噔跑下楼，楼梯上的地毯吸收了许多清脆的响声，不过，即便是这样，卢修斯的脚步声也能体现他的愤怒。

　　卢修斯早脱离了孩童时期，但仍然会借事责人。

　　他实在生气，对自己父母往事的了解一片空白，还小的时候不管怎样闹腾都得不到半句有关于此的话语，于是小孩学会了沉默。

　　本来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这件事，可是一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知道的，那个人却能像讲故事一般告知于他。

　　真讨厌啊。

　　阿布拉克萨站起身，鉴于过往的经验，他这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但他选择开口，“刚想上去找你们的。”

　　我们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就要和黑魔王我们我们地相称了。。

　　阿布也有些委屈，但阿布没有父亲哄，伴侣走了，儿子不愿意哄，只能自己哄自己。

　　没关系，小孩子，叛逆期，很正常。

　　没关系，长大了，有思想，很正常。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哄好了自己后，阿布抬脚往客厅走。

　　卢修斯张了张嘴，父亲。

　　“去吃饭，之后的事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少年立刻被转移了主意，依稀是怕下次遥遥无期，他问得紧，“大人，下次是什么时候呀？”

　　黑魔王还没说什么，前面的阿布听到之后心脏像被射了一箭，下次是什么时候呀，呀呀呀。哼。

　　他餐桌前，把主位留了下来，示意卢修斯坐在自己身边。

　　卢修斯撇了撇嘴，想必是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冷落父亲，想了想，还是坐在了父亲身边。

　　马尔福少爷才不像马尔福老爷，他其实很听父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