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的游戏]五十位王妃》东边的胡桃树

1、第1章 女术士的新游戏 苏丹已

　　苏丹已经三个月没有玩过一场游戏了。

　　王城的火葬堆还在冒烟，阿尔图的头颅被悬在城门上，那些曾经与阿尔图共谋的贵族，有的被钉死在尖塔上，有的被缝进骆驼皮里丢进了沙漠。

　　苏丹用一场清洗告诉所有人——游戏的规则，由他制定。
　　然而清洗过后是寂静。

　　苏丹无所事事地坐在他那镶嵌青金石的宝座上，指尖敲击着扶手，只有无边无际的无聊，让他连最宠爱的新妃都懒得看一眼。

　　这天清晨，术士来了。
　　她穿着缀满银铃的黑色长袍，面孔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琥珀色微光的眼睛，而她的身后，是五十个女人。

　　“我的苏丹，”术士屈膝行礼，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尔图的逆谋虽已平息，但命运的车轮从不停歇，我为您带来了新的游戏。”

　　苏丹大笑，坐直了身子。

　　“这五十个女人，”术士侧身，让开了视线，“来自您的疆域各处，有沙漠部落的公主，有海港商贾的女儿，有南方雨林里被放逐的女祭司。”

　　“她们中间，有一个会让您爱上她。”术士的声音放轻了，像蛇在丝绸上游走。“我的苏丹，您想玩这个游戏吗？”

　　苏丹笑了，那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有趣。”他坐在宝座上，开始仔细端详这五十个女人，她们穿着相同颜色的素袍，站成五排，低着头。

　　他的目光从第一张脸移到最后一张，又从最后一张移回第一张。

　　“抬起头来。”苏丹说。

　　五十张面孔同时抬起，苏丹并不觉得这些女人有什么特别的。

　　“让她们沐浴更衣，安置在东翼的宫殿里。”闻言，术士在兜帽下微笑，因为她知道，游戏又开始了。

　　宝座上的红宝石映着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五十个女人依次走出大殿，

　　素袍翻动的声音像纸牌在洗牌。
　　游戏重新开始，而这一次，苏丹决定，他要亲自翻开每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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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死了吗？
　　对，我是死了。

　　阿莉尔从一片漆黑里醒过来，茫然的想，只见四周空空荡荡，没有声音，也没有边界。
　　她的眼前是一架天平，铜身老旧，纹路沉暗。

　　阴影里走出一头兽首怪物，身形高大，气息冰冷，它抬手，无声取走她的心脏，放置在左侧秤盘，而那右侧，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天平瞬间彻底倾斜。

　　“你满身罪恶。”怪物对她说，声音没有起伏。

　　“怎么可能？”阿莉尔并不服气地大叫。她一生安分，从来不曾害人，不曾作恶，手上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血腥。

　　“我没有。”她为自己辩解。

　　“你做过。”怪物看着倾斜的天平，字字冰冷，“你没有杀过人，没有害过人，可只因你存在，世间曾有无数人，死于一场场游戏、一场场帝王的乐趣。”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阿莉尔闻言，十分茫然。

　　那怪物却闭口不言，下一秒，黑暗轰然碎裂。

　　眼前的黑暗尽数消失，阿莉尔的眼前出现了刺眼的天光。
　　她惊讶地自己穿着一身素白袍子，站在整齐的队列里，身前是恢弘大殿，身旁的女子齐齐而立，低眉敛目。
　　她抬眼，看见了宝座上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手肘支在扶手上，一只手随意托着下颌，深蜜色皮肤，长长的黑色卷发肆意垂下，落在那由黄金铸就的王座上，他上半身赤裸，脖颈和胸口有金色颜料绘制图案，神秘繁复，头戴一顶夸张的高高宝石关门，耳朵上两枚夸张的红宝石与黄金耳饰，腰下是奢华无比的花袍。

　　阿莉尔随后听见男人说话。

　　“有趣。”苏丹好整以暇得微笑，阿莉尔感觉那目光扫了下来，立刻调整了表情和周围的那些女人一样。

　　“抬起头来。”阿莉尔听见那男人说道。

　　阿莉尔于是跟着其他人一样把脸抬起，她终于看清楚这位苏丹的脸了。

　　只见他满脸无聊，看了她们一会儿，最后说道。

　　“让她们沐浴更衣，安置在东翼的宫殿里吧。”

　　“是。”应声走上前的是个高个女人，她穿着一身深橄榄绿的紧身长袍，料子密实，只在袖口缝着细细一圈金线，黑发向后紧紧束起，脸上没有任何饰物，神情平静。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做出一个“随我来”的手势。阿莉尔心中有些忐忑，她跟着其余那些穿着素袍的女人，一行行安静地走出大殿。

　　宝座上的光落下来，苏丹手肘依旧支在青金石扶手上，托着下颌，琥珀色的眼睛，慢悠悠地，目送她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