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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报应号上网恋报应号上的机子是不是太多此一举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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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交了一个网友。
赛博坦残存网络的某个冷门科学论坛上，你认识了一个叫“逻辑至上”的家伙。
他的发言风格极其鲜明：标点符号用得一丝不苟，偶尔会引用一些你根本看不懂的赛博坦科学理论，但当你表示听不懂时，他会用更浅显的方式解释，不带任何不耐烦。
你觉得这个机子很有意思。
1
一开始你们只是回帖交流。
你在一个关于“碳基生命与硅基生命是否存在共存可能”的帖子下面留言，用你有限的知识写了一段地球视角的观点。
“逻辑至上”引用了你的回复，逐条分析，最后得出“该观点虽缺乏系统性，但具备基础逻辑框架”的结论。
你回了一句：“谢谢，但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
他回：“业余不等于错误。”
你被这句话感动了。
在报应号上，没机对你这么认真说过话。
红蜘蛛嫌你笨，击倒嫌你没品位，威震天不理你，声波只发表情包。震荡波倒是偶尔会跟你讲逻辑，但每次说完都让你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
你点进了“逻辑至上”的主页。
注册时间很早，发帖不多，但每一条都极其精准。
可惜年龄那一栏是保密。
你翻了翻他的帖子，发现他讨论的范围涵盖量子力学、机械工程、星际政治、生物演化……几乎什么都懂。
你发了一条私信：“你好，我是那个业余爱好者。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对方秒回：“请讲。”
2
从此你们开始了频繁的私信交流。
你们从科学聊到哲学，从地球聊到赛博坦。你说你来自一颗蓝色的星球，他说他来自一颗已经死去的金属星球。
你问他见过星星吗，他说每天都见，但很久没有抬头了。
你发现“逻辑至上”有个奇怪的习惯——他从来不问你的身份。不问你来自哪里、多大年纪、是碳基还是硅基。他只对你的观点感兴趣。
你渐渐放松下来，说话越来越随意。你跟他抱怨报应号上的伙食，抱怨红蜘蛛又冲你尖叫，抱怨击倒强迫你当模特，抱怨震荡波又把实验室门锁了不让你进去……
“逻辑至上”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你认识震荡波？”
你心里一紧：“算……认识吧。”
“你觉得他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危险了！
你不知道“逻辑至上”是谁，不知道他是霸天虎还是汽车人还是中立派。
但你想了想，还是打了字。
“很聪明，聪明到让人有点害怕。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其实挺温柔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下线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你回：“我说的是实话啊。”
“逻辑至上”没有再回。
3
又过了几天，你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逻辑至上”突然发来一条私信：
“你对震荡波怎么看？”
你愣了一下。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你警惕地回：“你是谁？”
对面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你想起自己在报应号上跟谁聊过天，想起你唯一透露过个人信息的那一次对话。
你忽然想起来，赛博坦就是一颗死去的金属星球。
你还想起他说“每天都见，但很久没有抬头了”。
报应号飞在宇宙里，每天都能看见星星，但一个整天待在实验室里的机，确实很久没有抬头了。
你恍然大悟！
你冲出房间，跑过走廊，经过红蜘蛛身边时他尖叫“碳基你跑什么”，你没理他。
你冲进震荡波的实验室，门自动打开了。
震荡波坐在实验台前，灯泡暗暗的。
你喘着气，扶着门框，瞪着那个紫色的背影。
“逻辑至上是不是你？”
震荡波的灯泡亮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只是把数据板转过来给你看。屏幕上是你和他的私信界面。
“你的网络ID早就暴露了你的身份，yn。”他说，“你的发言习惯、用词偏好、以及对我实验室位置的熟悉程度，都指向唯一解。”
你感觉好尴尬……
你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你想起自己跟他抱怨过红蜘蛛、抱怨过击倒、抱怨过伙食，还说过震荡波“其实挺温柔”——你竟然在网上跟震荡波本人说震荡波很温柔！
你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洞钻进去。
震荡波终于转过身来，灯泡平静地看着你。
“聊天记录已存档。”他说。
你眼前一黑。
“继续。”他补了一句。
你愣了：“继续什么？”
“继续聊。”震荡波把数据板递给你，“你的观点有价值。”
你接过数据板，看到屏幕上还是你们的私信界面。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等待着你打下一个字。
“所以……”你艰难地开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第一周就确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震荡波歪了歪头，灯泡闪了一下：“你愿意在网络上和我交流，却不愿意在实验室里和我说话。我推测，匿名的环境让你更自在。如果揭穿你的身份，你可能会停止交流。这不符合逻辑。”
你不吭声。
“而且，”震荡波补充，“你对我‘温柔’的评价，在匿名条件下具有更高的可信度。面对面时你可能会因为社交压力而修改措辞。因此，保持匿名状态有利于获取真实数据。”
你瞪着他：“所以你跟我聊了这么久，是为了收集数据？”
震荡波沉默了一秒。
“不是。”他说，“收集数据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和你说话。”
你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
“你的观点有价值。”震荡波又说了一遍，“你本身……也有价值。”
你不愿意和震荡波深入交流，所以落荒而逃……
震荡波不知道他多可怕。
4
第二天，你在餐厅遇到了红蜘蛛。
每次吃饭都会遇到他……
威震天非说你是霸天虎的，所以也要在餐厅吃饭。
餐厅里，有你的专属VIP座位——一个小小的包间。
（其实是尺寸太小，只有你能用。你一直觉得如果你体型大，红蜘蛛会抢你座位！）
红蜘蛛看了你一眼，哼了一声：“碳基，你昨天跑什么？”
“没什么。”
“是吗？”红蜘蛛眯起光学镜，“声波昨天给我发了一段音频，是你和震荡波在实验室里的对话。我只听到一句——”
你心里一紧：“哪一句？”
“你说‘那继续聊’。”红蜘蛛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你和震荡波，聊什么？和一个无趣的科学家聊什么？难道你不应该找足智多谋的副指挥聊天吗？”
你正要编借口，声波从旁边经过，面罩上弹出一个表情包：一只碳基和一只紫色大坦克，中间是一个粉色的爱心。
你：“声波！！！”
红蜘蛛的表情从微妙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种你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你和震荡波……”红蜘蛛缓缓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红蜘蛛问，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看好戏的兴奋。
击倒从旁边凑过来：“什么什么？碳基和震荡波怎么了？”
声波又发了一个表情包：震荡波的灯泡亮着，旁边是一行字——“你的观点有价值”。
击倒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所以碳基网恋对象是震荡波？！”击倒笑得装甲都在抖，“在报应号上跟报应号里的机网恋？你直接去实验室找他不就行了吗？多此一举啊！”
你：“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
“但你现在知道了啊。”击倒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所以你们现在完全可以面对面聊，为什么还要用私信？”
你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不出“因为面对面太尴尬了所以用私信比较好”这种话。
你说不出“因为在网上我能说很多当面说不出口的话”这种话。
你说不出“因为他看着我的时候灯泡太亮了我撑不住”这种话。
其实你是有点害怕这些钢铁巨人的……你不愿意真的和他们交心。
自从来到这里，你就一直提防他们。
你只能说：“……要你管。”
击倒又笑了。
红蜘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所以碳基，你在网上是怎么说我的？你肯定是夸我的，对吧？”
你：“……”
红蜘蛛：“声波，调记录。”
声波的面罩上弹出一个“禁止访问”的符号。
红蜘蛛：“声波！”
声波又弹出一个表情包：红蜘蛛炸毛的样子，旁边写着“数据已加密”。
红蜘蛛炸了，他大骂声波，大骂威震天……
额，不对，为什么要骂威震天？
不管了……现在是溜走的好时机！
你趁机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