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新任司机 他喜欢裸睡 ...
-
我是被热醒的。
怀里抱着毛茸茸的抱枕,脑袋几乎贴在诸伏身上。
感受到身后热烘烘的温度和腰上来源不明的胳膊,我一瞬间汗毛倒立,身体先于脑子一步动作,反手一撞。
物体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诸伏景光惊醒:“怎么了?”
我这才看到,他几乎是瑟缩着侧身睡,全因为他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四仰八叉光着上身的幼驯染。
这张床平时只供一个人睡,两个人的话刚刚好,三个人显得有点捉襟见肘,四个人则只能挤着贴着才勉强不掉下去。
更何况还有一个姿态舒展霸占了近乎一半位置的暴君。
“暴君”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体,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来得及指责他这个罪魁祸首,心虚地朝后望去,中岛已经爬起来抱着枕头坐在地上,眼泪汪汪满是委屈:“为什么不踹降谷!”
好声好气地解释了n次“降谷离我太远了而且我只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的”之后我忍无可忍,一拳敲在他脑袋上:“说到底你们两个不是睡得好好的吗?究竟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爬到别人床上!床塌了也会死不瞑目的!”
中岛元一捂着脑袋头转金星眼冒泪花,这下真的有点委屈了:“还不是你们两个先半夜偷偷摸摸跑到卧室偷偷睡床!”
余光瞥见降谷零谨慎又后退一步的动作,立马抽出一只手指向他:“所以到底为什么不打降谷啊!”
降谷零双手举起再次后退,正好撞到因为他豪放睡姿不得不整晚蜷缩着、一觉醒来腰酸背痛的诸伏景光。
幼驯染的笑容好像冒出黑气了。
降谷零红着脸识相地立马土下座:“抱歉Hiro!!”
当然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幼驯染管教啊。
我冷笑两声,拉着中岛的后领把他扔到了餐桌座位上。
降谷零瞅着中岛元一“不情不愿”地捧着热好的牛奶不再言语,在幼驯染和善的目光中主动解释:“是中岛昨天半夜醒来发现你们两个都不见了……”
*
“喂,降谷!降谷快醒醒!小雨和诸伏都不见了!”
降谷零睡眼惺忪地跟着中岛元一扒着门,偷偷看自己幼驯染从楼下拿了条毛巾手里还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进了主卧,怀疑地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过去问?”
上方的中岛连忙把手指竖到唇边:“你这家伙,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掌握精髓啊。”
“如果不是为了偷窥,我们半夜醒来的意义在哪里!”
降谷零半月眼:不是你把我叫起来的吗?
“况且我有99.834%的把握,小雨肯定就和诸伏待在一起,藏了一个大秘密。而如果我们直接问的话,有95.603%的概率会被敷衍过去。”
“所以!我们要靠自己的洞察力找出真相!”
所以到底是哪来的这么精确的数据啊!
但是不得不说,中岛的话有几分道理。
Hiro和相川,实在有点可疑。
于是他们贴在活动室的门上听了三十分钟外面还是毫无动静,中岛终于开口:“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降谷零本来眼睛都已经闭上,被这惊天动地的发言惊醒:“你有头绪了?”
中岛深沉地蹲在地上向他伸手,降谷零大受触动,情不自禁也伸出手:“谢了,降谷,脚麻得动不了了。”
降谷零:“……所以刚才都说了让你坐下啊混蛋!”
总之,等中岛恢复,他们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挪到主卧门口。中岛趴下观察门缝已经没有透过的灯光,又把脑袋贴到门板上侧耳静听了一会儿,转头肯定地向他示意:“走!”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借着月色他们看清床上相依偎的两个鼓包。
中岛元一大怒:“偷腥猫——唔唔唔!”
降谷零死死捂住对方嘴巴,却管不住他手脚乱扑腾,好在睡着的两个人并无所觉。
降谷零息事宁人说:“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说?”
中岛:“不。”
降谷零:?
降谷零安详躺在幼驯染身侧,已经回忆不起来是怎么被中岛说动于是抱着枕头和被子过来的了,脑袋已经完全转不动。
算,算了,明天再说吧……
——
我大为震撼。
“所以这就是你连衣服也睡丢了的原因?”
降谷的脸色透红:“我,这个,那个,”
中岛:“他喜欢裸睡啦。”
?你是怎么知道的?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的头已经快要低到盘子里,终于出言拯救对方:“也许是因为太挤了,睡衣又比较松垮,翻身的时候蹭掉了吧?”
中岛:“真的是在解围吗?”
——
是不是解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短时间内不想再看到诸伏景光了,连带着看降谷零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送他们去车站的一路上他还老是用那种意味满满的眼神看我,搞得我很不自在,但是刻意避着又好像我心虚了一样。
中岛元一眼神示意:你看,我就说他俩肯定有秘密吧?
降谷零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站在两步开外和他们挥手:“我还约了要去理发,再见,路上小心。”
降谷半月眼:“喂,这话好歹等我们进站了再说吧?”
我的手扶在半开的车门上,鼓励道:“加油!降谷!我相信你是最棒的,一定可以不依赖家长自己独立进站!”
降谷零无语地移开眼睛,前面戴着口罩的司机咳嗽两声,他突然意识不对:“咦?不是久保大叔吗?相川你什么时候换司机了?”
糟糕。我连忙推着他的肩膀挡住视线:“久保叔叔跟着真奈阿姨去国外了嘛,哎呀你再磨蹭一会儿就要错过了。”
降谷零越看越不对劲,上车前明明还和驾驶座的人打了招呼,那时候他也没有出声反驳。
他突然灵光一闪:“是那天那个男人!”
诸伏看懂我求救的目光,拉着幼驯染远去。
“等等Hiro!你看!他是那天咖啡店的那个拿、刀的那个人——”
诸伏景光也看出来了,但他相信雨的判断,何况这件事西山阿姨一定是知道的。
“好了Zero,我们真的要错过时间了。那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说话间把乱扑腾的幼驯染往车站里带。
降谷零不可置信,但是碍于路人频频投来的视线,压低声音愤怒问:“但是他不应该在服刑吗?!”
——
“虽然照例应当如此……但,”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这位岩田君的情况实在特殊。”
随着哥哥略低沉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相川雨发来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受害人和岩田先生的律师很快达成和谈,出具了宥述状,并且意愿强烈地表示不愿意起诉……再加上岩田先生在女儿去世后就患上了精神疾病,鉴定报告论证了他当时确实有精神耗弱的情况。”
“而且受害人的罪行曝光之后,群众关注度很高,舆论纷纷偏向岩田先生。综合考虑下来,最终他被以无罪释放。”
诸伏高明视线落在同事发来的最后一段话:[说到底真是多亏了那个律师反应够快,否则法院一旦起诉就不会这样善了了。]
他问:“是还有什么疑点吗?”
这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看完了相川雨发来的所有资料,甚至补全了诸伏高明因不是经办警察而不知道的那部分。
相川说,那天听完高明哥讲述男人的动机是为了给自己含冤死去的女儿报仇,因为法院没有切实的证据能够给老板判决,他铤而走险决定亲自公布老板的罪行,觉得很不是滋味,于是拜托了真奈阿姨找到可靠的律师,想看看能不能帮到对方。
没想到老板很配合,可能是被惊吓过后想开了,很爽快地认了罪,还出具了谅解书。
降谷零心想:疑点可太多了。
最初的那种不可置信和愤怒已经消散,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枪!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只用了刀,甚至把作为凶器的那柄交给相川之后,也只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飞镖,明明就别在腰间的枪更顺手吧?
更何况,只是持枪罪这一条,起码也要判刑一年以上。
诸伏景光显然也想到这点,问:“可是,我和Zero当时看到他腰间别着枪。”
诸伏高明声音静默一瞬,才道:“那把枪,经东京鉴识科鉴定,已确认是模型。”
如果是模型,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简单又聊了几句,高明哥那边先挂了电话。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说通了吗?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好了Zero,雨不是也已经和我们解释了。岩田先生既然无罪,西山阿姨雇佣他做司机也无可厚非吧?”
降谷零默默看他,心想我也什么都还没说,Hiro你就已经开始为雨说话了吗?
降谷零点头,转移话题:“当时他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似乎是因为相川留长发的原因把他当成他女儿了吧?相川要去剪头发是因为这个吗?”
说起来,能把别人认成自己孩子,这个状态也够令人担忧了的。西山阿姨究竟是怎么同意的?
降谷零和眼神飘忽的幼驯染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
我对着后视镜左右侧头看了看,问始终沉默不发一言的岩田,道:“这样不会像女孩子了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