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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有异象 华国,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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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二十一世纪,江省南市的景园,这里有“市中心的森林氧吧”美称,在混凝土交织的地方,这个地方美得不可方物,房屋密度极低,空气清新。
就拿许盼兮的别墅来说,周围那几个业主都算不上是邻居,因为一点都不相近,只能在高处看到房屋的形态,至于在地面上就算了。周围都是草坪和树木,打造的和山野之地一样。要不是生意场上有交集,这个介绍那个的,或许她一辈子都未必知道这里住的谁。许盼兮偶尔闲暇之余,她甚至可以在家附近采菌子和摘野菜。
这样的地方,用许盼兮的话来说,简直就是疗愈圣地。她那种天天忙得不可开交的总裁,睡个懒觉都是奢侈,更别说找个地方旅行了,没有那个时间。可这个地方,她透过三面落地窗就可以看见绿色,太治愈了。
她大学毕业后,便按部就班去自家公司工作,2年后,她爸妈全世界环游去了,把一切都交给了许盼兮,许盼兮顺理成章成了公司总裁。
许盼兮的自我评价很中肯,年纪轻轻当了总裁,不是天赋异禀,全是经验支撑。没错,24岁当总裁,她很年轻,很牛逼,她可太骄傲了。小说里那种天赋怪物,她就笑笑,她没有见过,十几岁掌控这个掌管那个,她更是没有见过。
她能那么顺手接手公司,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过公司,哪怕在外地上学,她都在掌握公司发展。
她算不上富二代,因为她是富一代。她爸妈白手起家时,她也是白手起家的一个。她十岁已经能管理好工厂日常事务了,至于她爸妈,要去外面跑业务。高中前,她就读的学校有个铁律,不能离公司太远,不然影响她处理工作,她爸妈更是离不开她。
晚十一点,许盼兮应酬完回家,在院子里的天然温泉池泡澡。洗完后,穿上亲自设计的绣着精美花样的古风改良款真丝睡衣,坐着电梯上楼。衣帽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29岁的她,皮肤依旧像上学时一样水嫩,不禁感慨,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儿。她好自恋,可也是事实,如果不是有偌大家产要继承,她早就去当明星了。她有时和朋友开玩笑,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否则娱乐圈将有她的一片天地。
她抹完身体乳,贴好面膜,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玩小游戏。
这个游戏是穿越剧情游戏,这又是可让她吹好久的了,思路她提的,那个游戏公司目前是行业第一,而她是天使投资人。游戏里的装备都是要花钱买的,为了好看的装备,游戏玩家都要哐哐砸钱。加上其他游戏,许盼兮每年都有大笔分红。
反正就是得瑟:姐不缺钱,挣钱,易如反掌。
屋外,是连绵不绝的大雨,这里是江南,又是六月雨季,许盼兮习惯了。如果不是要工作的话,她太喜欢这样的天气了,待在家里,听着雨声,非常有安全感。
凌晨,许盼兮已经累得在软塌上睡沉,早已超时应该取下的面膜正稳稳贴在脸上。本拿在手里的平板已经掉在了地板上,设置了长期不自动关屏幕,精美的画面依旧亮着。
软榻上的许盼兮,眉头皱紧,面部扭曲,看样子难受极了。在睡梦中觉得自己被一团东西包裹住,束缚着她的身体,喘不上气。像是在水里,可她还有在家的明显记忆,她想往上面游,可是她动不了,很无助。
“呼,呼,呼……”
许盼兮猛地惊醒,喘着粗气,心跳得极快。见自己睡在软榻上,她以为是睡错了地方,不舒服才会做噩梦。揉了揉太阳穴,酿跄着脚步走向几百万私人定制的大床上。
翎朝,天云山上的玄崇台内,青夷先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满头青丝瞬间白了一半。
守候一旁的十三四岁的少年,急忙去探,眼睛微红:
“师傅,您……您怎么受伤如此严重?”
“要不您别继续了。”
青夷先生拜拜手,撑起身体坐好:“无碍,今日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可停。”
整个翎朝笼罩在一片黑云密布下,电闪雷鸣,风卷着树枝乱舞,闹得人心惶惶,不少人觉得是翎朝遭遇天罚。
皇宫内,帝后在宸极殿目睹这一异象,听掌管星象的太史院史汇报。
“启禀陛下、皇后,今日未时,天象异变。整个翎朝上空,黑云四合,雷电交驰,电光往复盘旋云间,惊雷不绝,然风雷大作却滴雨不降,此异象至今已绵延一个时辰。此象非风雨之灾,臣观星推演,是异人降世之兆。此人气运驳杂,身负天地异数,祸福难测,是吉是凶,暂时无从决断。”
殿内一时死寂,只有殿外传来滚滚闷雷的声响。
皇帝指尖叩击御案,面色沉凝:“竟有此事,可有化解之法?”
太史院史重重叩首:“天机幽晦,非臣所能窥破。唯有天云山上的国师,通晓天人推演之术,或可勘清此中因果。”
帝后对视一眼,心中皆生警兆,天降异象,最直接带来的便是民心惶惶,这是非掌权者愿意面对的。
帝后当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到京城,才夺得帝位,虽然已经证明是先皇后嫡子,乃正统,可终究没有圣旨传位,被议论多年得位不正,甚至连先皇后血脉都有质疑。皇后母家,为了帝后登临大位,除了皇后,更是无一人生还。多年来的朝野动荡,国家破败不堪,内忧外患,翎朝险些在先皇那一代结束了持续快两千年的统治,他们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
静坐两侧的太子太子妃以及晋国公主也是忧虑重重。
皇帝略一沉吟,当即传下口谕:“取朕手诏,遣内侍备轻车,即刻奔赴天云山,恭请国师入宫辨察异象。”
内侍领旨,捧好御笔手诏,策马疾驰出皇城,直奔京郊的天云山。
天云山下,一个小童早早立于此处。
内侍高举帝王手诏:“奉天子手诏,恭请青夷先生入宫,辨析天象异变!请小道长让行。”
小童躬身一礼,并未让行,声音清清淡淡:
“家师已知天机动荡。只是此刻天机混沌,不宜动身入朝。烦请使者回禀陛下、皇后,请二位于宫中静等,不必深自忧虑。天象之兆,家师心中已有几分眉目,时机一至,自会入宫觐见。”
侍卫与内侍面面相觑,手诏捧在手中,竟连国师一面都没能见到。山中云雾缭绕,馆宇隐在密林之后,连国师的身影都望不见半分。
内侍还想劝说,哪有到了圣旨不接的道理:“烦请小道长再去通传一次可好,眼见着要落大雨,雨后难行,恐耽误了时间,皇宫内亦有观星台供先生使用,先生何不先行?也好让陛下和皇后心安。”
小童虽小,却沉稳:“使者不必再劝,家师已心有了然。这天,一时半会还不会落雨,使者还是尽快回宫,免得前路难行。”
君权虽重,可国师素来超然物外,受帝后尊敬,不受拘缚。内侍没有办法,只得带着一行人调转车马,折返皇宫复命。
宸极殿上,听完内侍的回禀,殿内气氛愈发沉郁。
皇帝握着御座扶手,眸色沉沉。皇后眉头微蹙,二人心里都清楚,国师这一番推脱,恰恰说明,这异兆远比他们料想的更加复杂叵测。
心中重压难舒,皇帝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摆驾,启元殿。”
帝后起身,太子太子妃和晋国公主随行。
启元殿,皇家内祀之所,殿中供奉本朝开国双圣画像,是大翎王朝基业的源头,非大典不轻易开启。
殿内高阔幽深,四壁不施艳彩。大殿正墙高处,悬着两幅巨型御容画像,为本朝开国男帝与开国女帝。画幅几乎占满整面高墙,一人一身衮冕朝服,
居高临下俯瞰殿中,只是那两幅画没有人脸。
画像之下,层层紫檀神龛依次排开,供奉大衍历代先帝的朱漆鎏金牌位,牌位整齐罗列,香烟旧迹经年浸染龛木。
厚重朱门缓缓闭合,侍从们都在殿外守护。
殿中长明烛台排列两行,烛火明明灭灭,青烟袅袅盘旋而上。殿外天际,闷雷依旧不绝,昏暗天光从高窗漏入,将画像与一排排牌位投下重重叠叠的阴影。
皇帝摘下通天冠的珠旒,皇后除下凤冠,太子、太子妃和晋国公主也卸去外层章服。五人依次走到拜垫之上,齐齐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
抬头,便见高处开国二圣的画像,视线往下,便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帝王牌位,一殿列祖,尽在眼前。
皇帝脊背挺直,嗓音低沉沙哑,对着上方巨幅画像,也对着下方一排排历代先帝牌位,低声祷告,亦是心底剖白。
“列祖列宗在上。臣虽为先帝嫡嗣,然无先帝遗诏,登临大宝,朝野非议至今未息。
今日天现异象,翎朝上空黑云盘亘,雷电交作却不降雨,天地气机大乱,有异数现世。臣夫妇及后代内心惶恐,自省唯恐德行有亏,招致上天垂警,祸及社稷,累及储嗣。
望开国二圣与列代先皇垂察,护佑翎朝国祚绵长,辨天象吉凶,保万民安定。”
言罢,他深深叩首,额头抵上寒凉地面。
皇后紧随其后,垂首叩拜。太子本就体质孱弱,跪久了面色泛白,依旧恭谨伏身,不敢有半分懈怠。太子妃陪侍身侧,一同跪拜,心下亦是惴惴不安。晋国公主亦不敢有半分怠慢,诚心叩拜,她每每看到女帝画像,便心生无边敬意与向往。
殿内唯有烛火噼啪轻响,香烟静静升腾。高悬的画像静默无言,一殿牌位森然肃立,没有半分回应。
“陛下、皇后,天再有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