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经纪人模拟器》山顶洞人阿兰娜

1、第 1 章 初获模拟

　　林简发来照片的时候，沈芯正在替他看演员招募。

　　第一份要求三年以上商业演出经验，第二份长期驻场，第三份年龄和声部倒是合适，报名日期却已经截止。

　　沈芯把页面拉回去，又确认了一遍日期。

　　确实截止了。

　　昨天。

　　她面无表情地关掉。

　　很好。

　　又白看二十分钟。

　　手机恰好震了一下。

　　照片里，林简抱着一把旧椅子，椅背上歪歪扭扭贴着张白纸。

　　“九成新，二十元，自己搬。”

　　沈芯：“二十贵了。”

　　语音立刻弹出来：“哪儿贵了？挺结实的。”

　　“上星期你坐下去，扶手掉了。”

　　“修好了。”

　　“我有视频。”

　　那边安静两秒。

　　“你真的很烦。”

　　沈芯笑了一下，下一条消息已经跳出来。

　　“哦对，最后一场也取消了。”

　　她手指停住。

　　“什么意思？”

　　“今天通知的。月底交房，这两天收拾完就撤。”

　　刚才那把二十块钱的椅子突然没那么好笑了。

　　剧场最近一直在减排期，沈芯知道撑不了多久，只是原本以为怎么也能把毕业前最后几场演完。

　　她甚至连最后一场坐哪儿都想好了。

　　还是老位置。

　　看完以后等林简出来，再拍一张照。要是他心情好，说不定还能骗他把那块已经用了很久的角色牌送给她。

　　现在倒好，告别演出没有，先开始卖椅子了。

　　“那你呢？”

　　“周六回家啊。”

　　“回去以后还演吗？”

　　这次隔了一会儿。

　　“有合适的就演。”

　　“没有呢？”

　　“找工作呗。”

　　后面跟了个狗头。

　　“总不能饿死。”

　　沈芯盯着那句话。

　　林简今年音乐剧专业毕业，演过最多的是没有名字的小角色，简历薄得一页都填不满。他当然还想演，可剧场关门以后，下一场在哪里，没人知道。

　　偏偏他本人好像接受得挺快。

　　沈芯没忍住，又切回刚才的招募页面。

　　三年以上商业经验。

　　长期驻场。

　　已截止。

　　下一条倒是还在报名。

　　她点进去。

　　要求男中音，有舞蹈基础，身高一八五以上。

　　沈芯想了一下林简的身高。

　　关掉。

　　算了。

　　有些困难不是努力能解决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简发来一袋假花。

　　“九成新，十块，要吗？”

　　沈芯：“……”

　　“不买。”

　　“八块。”

　　“滚。”

　　“伤心了。”

　　沈芯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又重新点开招募。

　　不合适。

　　还是不合适。

　　她以前也替林简找过消息。

　　那时候没什么压力。今天这条不行就明天再看，错过一个项目总还有下一个。林简也还在剧场里，每周有排练，有演出，她只要买票、坐下、等灯暗。

　　至于下一场从哪里来，那是剧场和演员考虑的事。

　　可现在剧场没了。

　　她第一次发现，“有合适的就演”这句话其实很被动。

　　得先有人做戏、戏里得刚好缺人、年龄、声部、形象、档期得合适，投出去还得有人愿意看。

　　看完以后，还得选他。

　　中间任何一步断掉，林简就只能继续等。

　　沈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要是她能再往前一点呢？

　　不是等他有戏以后去买票。

　　而是找项目、找机会，把他送到下一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觉得有点离谱。

　　她会什么？

　　会买票、会剪视频、会在林简发一张糊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宣传照以后，花两个小时从录像里给他截一张能看的。

　　经纪合同？

　　没看过。

　　行业资源？

　　没有。

　　谈项目？

　　更不会。

　　沈芯靠在椅背上。

　　很好。

　　只有热爱非常扎实。

　　就在这时，电脑前毫无征兆地浮出一行字。

　　【检测到明确职业意愿。】

　　沈芯一愣。

　　【王牌经纪人模拟器绑定中……】

　　【绑定成功。】

　　“？”

　　她关掉浏览器。

　　字还在。

　　合上电脑。

　　也还在。

　　沈芯沉默两秒，又把电脑打开。

　　【经纪人：沈芯】

　　【当前职业经验：0】

　　【首位培养对象：林简】

　　【新手模拟机会×1】

　　【新手抽卡机会×2】

　　沈芯从上看到下，又看回来。

　　职业经验：0。

　　倒也不用写得这么直白。

　　新的输入框弹出来。

　　【请填写首个职业目标。】

　　沈芯想了想，输入：

　　【帮林简找到演出。】

　　写完又删了。

　　一场演完呢？

　　她重新写：

　　【让林简继续演音乐剧。】

　　手指停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小。

　　手机恰好又亮了一下。

　　林简发来一块刚拆下来的旧木牌。

　　边角已经磨掉漆了，上面还留着剧场的名字。

　　“这个不卖。”

　　“为什么？”

　　“以后找地方挂。”

　　沈芯看了几秒，忽然低头笑了。

　　行。

　　一个马上回家找工作的人，还想着以后把剧场木牌挂哪儿。

　　那她也写大一点。

　　她把输入框里的字全部删掉。

　　【带林简继续梦想，走向最大的舞台。】

　　这次看起来顺眼了。

　　【是否确认？】

　　“确认。”

　　【职业目标已建立。】

　　沈芯看着那行字。

　　最大的舞台。

　　林简现在还在卖八块钱的假花。

　　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但系统都来了，目标写小了才亏。

　　【是否开始首次模拟？】

　　沈芯的手停了一下。

　　“模拟会影响现实吗？”

　　【不会。】

　　“那失败了会怎么样？”

　　【本轮结束并结算。】

　　“模拟完有什么好处吗？”

　　【宿主亲自获得的职业经验、能力与奖励均可保留。】

　　沈芯看了一眼桌上的研究生录取材料。

　　通知书已经到了。

　　导师前两天还问她假期有没有时间提前看看项目。九月回来报到，接下来几年怎么走，虽然算不上每一步都确定，至少大方向已经铺好了。

　　林简周六回南方。

　　这是她本来就会选的人生。

　　各走各的，继续聊天，有演出的时候她再去看。

　　听起来没什么不好。

　　可她刚才搜了一个下午，连一条真正适合林简的招募都没找到。

　　如果什么都不变，半年以后呢？

　　一年以后呢？

　　沈芯收回视线。

　　但是既然金手指来了——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开始。”

　　【首次模拟开启。】

　　眼前一暗。

　　黑底白字缓缓浮现。

　　【毕业季。】

　　【剧场关闭。】

　　【林简按原计划返回南方。】

　　【而你没有在九月回到学校。】

　　沈芯：“？”

　　下一行紧跟着出现。

　　【你放弃了原定的研究生入学计划。】

　　“我干了啥？”

　　【一个月后，你拖着行李箱抵达林简所在的城市。】

　　沈芯下意识看向桌面。

　　录取材料还好好放在那里，现实里的她什么都没失去。

　　很好。

　　那就看看这个明显有点疯的自己，到底准备干什么。

　　——————

　　【对于你的到来，林简表现出了明显的质疑。】

　　【他认为你没有经纪行业经验，没有稳定收入，也没有必要为了他的职业选择放弃已经确定的学业。】

　　沈芯：“……”

　　模拟里的林简也一点没给她面子。

　　新的记录继续往下。

　　【第一次讨论没有结果。】

　　沈芯挑了下眉。

　　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讨论中，林简提出：你甚至不知道当地有哪些长期稳定的演出项目。】

　　“……”

　　说得对，不爱听。

　　【你用一周时间整理当地及周边城市近两年的音乐剧、小剧场演出与演员招募信息，并制作第一份项目表。】

　　第一份表做得很丑。

　　项目名称、城市、招募时间、角色要求、演出周期，最后还跟着一栏——能不能投。

　　沈芯看着倒挺顺眼。

　　至少比刚才那句“你到底准备怎么当我经纪人”顺眼。

　　她从第一行开始筛。

　　招募结束。

　　灰掉。

　　长期驻场，和林简现在的兼职撞得厉害。

　　先标黄。

　　第三个项目只剩一张不知道转过多少手的招募截图，联系人没有，原始发布页面也找不到。

　　沈芯在备注里敲下：

　　【来源不明，待核实。】

　　第四个终于不错。

　　年龄合适，声部合适，时间也来得及。

　　她眼睛刚亮起来，又看见演出日期。

　　上个月。

　　“……”

　　很好。

　　模拟里的自己显然也没比她高兴多少。

　　【你继续补充信息来源，并尝试联系仍能找到对接方式的项目。】

　　表格里的行越来越多，真正能留下来的却没几条。

　　沈芯原本还觉得，找招募有什么难的。

　　搜呗。

　　现在才发现，搜出来只是第一步。

　　有些消息早就过期，有些转了几手以后连真假都不知道；还有些看着哪儿都合适，点进去才发现藏着一个林简根本够不到的条件。

　　以前她替林简找消息，不合适就关掉。

　　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合适，下一次还要不要看，同一个制作团队以后有没有别的项目，都得留下来。

　　沈芯盯着“能不能投”那一栏看了半天。

　　太难用了。

　　删掉。

　　重新分成三类。

　　【现在能投】

　　【以后再看】

　　她敲到第三栏，停了一下。

　　然后输入：

　　【别想了】

　　沈芯没忍住笑。

　　专业性一般。

　　可读性很强。

　　至少下次再碰见“要求三年以上商业演出经验”，不用兴冲冲地点进去第二遍。

　　她又把最前面的项目重新分了一次。

　　一整张表终于从“搜到过什么”，慢慢变成了“接下来能做什么”。

　　沈芯往下翻。

　　能做的还是不多，但至少不再是零。

　　【林简问：“所以你到底准备怎么当我经纪人？”】

　　沈芯盯着那句话。

　　问得很好，她也想知道。

　　【你回答：“先试三个月。”】

　　【林简：“三个月以后呢？”】

　　【你：“三个月以后要是还什么都不会，我自己滚。”】

　　沈芯：“……”

　　模拟里的自己还挺有骨气。

　　【林简认为这个方案缺乏职业规划。】

　　“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

　　系统不理她。

　　【但他同意继续讨论。】

　　沈芯立刻坐直。

　　有戏。

　　【第三次讨论中，你们第一次核算三个月尝试所需的训练、交通、材料与基本工作成本。】

　　数字铺开。

　　沈芯看了一眼，笑容收了回去。

　　梦想果然不能只谈梦想，还得谈钱。

　　【你提出可以先承担部分费用。】

　　【林简拒绝。】

　　【他表示：“你是来试着当经纪人的，不是来养我的。”】

　　沈芯安静了一下，这句话确实很林简。

　　她本来还想看看模拟里的自己会怎么反驳，结果下一行已经出来。

　　【你同意了。】

　　“……这么好说话？”

　　【随后，你提出所有与职业尝试直接相关的共同支出单独记录。】

　　沈芯满意了，这才像她。

　　【经过数次讨论，林简最终同意与你共同尝试三个月。】

　　【他拒绝由你承担生活费用，并提出：所有涉及训练、支出、试演与职业选择的事项，都必须由双方共同决定。】

　　【你同意了。】

　　【首次合作关系建立。】

　　沈芯靠回椅背。

　　居然真谈成了。

　　虽然过程看起来不像“王牌经纪人”，比较像两个刚毕业的人坐在出租屋里研究怎么别把自己饿死。

　　但至少第一步有了。

　　下一秒，一张面板弹出来。

　　【经纪人：沈芯】

　　【职业经验：0】

　　【培养对象：林简】

　　【稳定演出：无】

　　【行业资源：无】

　　【稳定职业收入：无】

　　【启动资金：有限】

　　沈芯从上看到下。

　　昨天还是“最大的舞台”。

　　现在是什么都没有。

　　很好。

　　很有成长空间。

　　【请制定第一阶段培养方案。】

　　空白输入框出现在眼前。

　　林简缺戏，缺钱，也缺机会。

　　问题是，这些东西她现在一个都变不出来。

　　项目表做了——能投的不多，认识的人没有。

　　就算现在让她出去谈，她大概连该找谁都不知道。

　　沈芯盯着面板想了一会儿，那就先从能改变的开始。

　　林简以前说过，有些戏他自己知道演得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改；试演也是，准备的时候觉得不错，真正进去又总差一点。

　　她也看过。

　　有时候同一段戏，上一场很好，下一场明明台词动作都差不多，就是哪儿不对。

　　以前她只能说：

　　“今天这段没昨天好。”

　　再问呢？

　　不知道。

　　如果林简再好一点，再稳定一点，能接住更多角色一点呢？

　　至少下一次机会来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准备好错过。

　　等他真的足够好——总会有人看见。

　　沈芯在输入框里写下：

　　【系统训练，补足表演短板，提高试演竞争力。】

　　【方案已提交。】

　　【你的第一阶段判断是：先让演员变得足够好。】

　　沈芯看着这句话，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第一阶段模拟开始。】

　　紧接着，系统界面跳出新的提示。

　　【新手资源已解锁。】

　　【新手抽卡机会×2。】

　　沈芯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