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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受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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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宿舍也是,拉文德当时和帕瓦蒂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分院仪式上谁长得好看谁长得丑,并打算睡前列个帅哥清单,明天课上再挨个欣赏一遍。
在她们期待的问赫敏有没有觉得帅的男生时,她偏偏要来一句:“对别人的外貌评头论足太没礼貌了,我不喜欢,而且恋爱会让人不理智,我觉得你们最好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拉文德当时就炸了:“你的意思是我很没教养吗?!”
赫敏脸色一僵,自尊心让她张了张嘴没说出任何话。
赫敏的沉默更加让拉文德窝火:“你不就是多背了几本书吗,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还是说你只会这个东西,需要把它反复拿出来在大家面前说,才能骗自己你真的是一个聪明优秀的人?这也太好笑了!”
拉文德的话点得赫敏心头一跳,她猛地一下站起来,愤怒也将她的脸烧得通红。
她们当场就大吵了一架。
拉文德从没见过这么会扫兴的人!感觉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给怒火添柴。
帕瓦蒂将她们两个分开,拉着拉文德不让她继续吵下去。
她没说谁对谁错,只是默默地站在拉文德身边,她们俩最终选择离赫敏·格兰杰远一些。
而现在,那种生气的感觉又从拉文德心里爬出来了。
她冷哼一声,刚要讽刺格兰杰几下,就听伊芙琳用一种老太太的语气说出了让她坐立难安,后来记了许久的事情。
“真好啊,现在都能考虑如何吃得更好而不是怎样才能吃饱了。”伊芙琳感慨,用平淡的语气说:“我是从孤儿院长大的,从有记忆起吃的食物就两种,黑麦面包和水煮土豆,每年只有等到圣诞节餐桌上才会出现荤菜,还是用咸肉罐头炖出来的。”
拉文德大脑一片空白,重燃的怒火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刚刚说了伊芙琳只知道吃。
愧疚几乎淹没了拉文德,她感到有点窒息:“……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
伊芙琳只疑惑了一两秒就反应过来拉文德在为她感到难过。
她弯起眼角,轻轻笑了一声。
“谢谢你的关心亲爱的,你真好,不过你想岔了,我没有被虐待。”伊芙琳解释:“只是那时候大家的东西都不多,所有人都过得紧巴巴的。”
“至于穿越时空……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弄成这样的,我和教授利用门钥匙快速转移才成功逃脱,等回到霍格沃茨就来到一百年后了。”
伊芙琳大概猜到现在这情况十有八九和在秘库时的那次魔法失控有关。
但涉及到古代魔法,还是先不说了。
“顺便一提,被火龙追时我确实非常紧张且心跳得很快,这怎么不算一种心动呢?”
“亲爱的伊芙琳,容我提醒你一句,你那是被吓到了。”拉文德再次吐槽。
伊芙琳配合地摆出“哎呀,怎么不早说”的表情。
拉文德没忍住又笑出声:“你真没救了。”
“这么说你现在是这个宿舍年龄最大的,按出生年份算的话你比我们大一百零一岁!”帕瓦蒂说。
伊芙琳顺势掐着嗓子,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老:“嚯嚯嚯,亲爱的帕瓦蒂孙女,见到伊芙琳奶奶为什么不打招呼。”
回应她的是一个枕头。
“你讨厌!”帕瓦蒂笑骂。
伊芙琳咕蛹着躲开,把自己从被子中拯救出来后将枕头抛还给帕瓦蒂。
唠了这么久,伊芙琳打了个大哈欠,这下是真撑不住了:“好了,今天的睡前聊天时间就到这里吧,折腾了一天的伊芙琳奶奶现在要休息了。”
虽然还想聊点什么,但见伊芙琳一副疲惫的样子,帕瓦蒂最终决定放弃。
赫敏帮伊芙琳放下了床幔,顺手把她咕蛹弄出来的床褶抚平。
“谢谢,我很荣幸~”伊芙琳俏皮眨眼,只是眨了一下就再也睁不开了,她轻声念叨:“晚安,祝你们好梦。”
“晚安,伊芙琳。”
伊芙琳听见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跟她说。
——
伊芙琳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做过梦了。
梦里画面抽象成黑白两色,但她依然认出来那个地方正是她和教授去的密库,这次她独自一人握着水滴状玻璃瓶站在冥想盆前。
她盯着冥想盆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拧开存放记忆的瓶子。
她轻轻旋开盖子:“咯吱——”
瓶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好像湿漉漉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气音。
瓶子,会发出这种声音……吗?
她的心脏猛地一紧,黑白的帷幕消失,颜色又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
冥想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脖子被旋转出诡异弧度的妖精,他脸上还带着断气前爆发的恐惧,黑色的瞳仁就这么死不瞑目的看着她。
——就好像她亲手扭断了它的脖子一般。
伊芙琳猛地睁开眼,大脑有些发懵的盯着红色的帐顶,心脏跳动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伊芙琳从床上坐起来,急促喘息平复心绪,后背汗湿了一片,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发声了。
她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却后知后觉在脸上摸到了一手湿滑的眼泪。
伊芙琳掀开床幔的一角,盯着宿舍正中间燃烧的火炉,火焰在燃烧,一股挥之不去的彻骨寒意攫住了她。
脑子里全是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伊芙琳看着火焰发了一会呆之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想点别的。
她手抖着从挂在床边的巫师袍口袋里边取金加隆边数数。
在她第二十次把最后第568枚金加隆塞回口袋时,那张脸终于肯放过她,变得模糊了起来。
伊芙琳松了口气的同时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枕头旁边放着她的魔杖,她盯着自己的魔杖,脑袋里回顾学到的几个魔咒,意识缓慢坠入黑暗。
后半夜伊芙琳睡得并不安稳,好几次从浅眠中惊醒。
火龙、变成拉车三明治的乔治、可怜的看守妖精、被折磨到痛苦不堪的菲戈教授、面容狰狞恐怖的兰洛克轮流闯入她的梦境,甚至最后连没发生过的被退学也来掺和一把。
梦里只有伊芙琳一个人来到了分院仪式,大家都不相信她说的话,拿出的入学信也莫名其妙没有任何反应,她说她会魔法,然而魔法在展示时当场失灵。邓布利多校长感到非常失望,并宣布她是个骗子,不能入学。
她被送回了麻瓜世界,当她按照记忆中的路回到曾经的家——孤儿院时,发现那边已经被一堵大门锁住,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自1857年创立至1960年闭院,这座孤儿院聆听了超过三万名孤儿的脚步声。在最黑暗的战争年月,这里同时容纳过两千张床铺,每一张都曾为一个破碎的童年提供过短暂的安宁。
伊芙琳浑身发冷,感觉一瞬间被扔进了泰晤士河中,拼命尖叫挣扎两岸来往的行人却完全看不见她。
她意识到站在这里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极刑。
大脑一片空茫,在那一瞬间,她忽然也不认识自己了。
伊芙琳再次睁开眼睛,浑身上下连带牙齿都控制不住的在打颤,她死死咬着嘴唇,捏着魔杖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好一会功夫才缓解过来。
伊芙琳再也没有任何睡意了,她坐了起来,掀开床幔看见帕瓦蒂床头的闹钟指向四点三十六,天刚蒙蒙亮,于是她轻手轻脚的换上衣服。
得先去清理一下一片狼藉的自己,不然这副模样恐怕会吓坏她的舍友吧。
伊芙琳轻车熟路的找到公共洗浴室,她看见镜子里自己乱七八糟凄惨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同情自己。
这么看我还挺漂亮的嘛,一塌糊涂成这样都不能说是邋遢。
她美滋滋的想,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伊芙琳将自己重新整理好,每根头发都仔细打理了一遍,镜子中的自己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没有任何破绽。
今天是第一次上课,她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同学间第一印象的。
尤其是她现在头上顶着不少光环,在同学们新鲜劲过去之前,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人用放大镜盯着看。
伊芙琳看着镜中的自己,转了一个圈,略大的巫师袍像舒张一半的黑色蘑菇盖,袍尖扬起漂亮的弧线。
她停下脚步,对着镜子露出闪亮的笑容,并眨了下右眼。
哎呀,我简直是天使下凡。
满意的回到了宿舍,她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碰巧与正在起床的赫敏对上视线。
赫敏眼睛瞪得溜圆,嘴唇蠕动了一下,看了一眼伊芙琳的床,又看回来,似乎没想到有人起的比她还早。
伊芙琳这才发现她起床后忘记把床幔拉开了,就给人一种她还在睡的错觉。
她狡黠的笑了笑,走进去轻轻把床幔拉开,冲着赫敏挥挥手,指了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然后退出了宿舍,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等待赫敏。
等赫敏下来后,就看见伊芙琳坐在沙发上挥舞着魔杖用漂浮咒把一杯热乎乎的红茶从几步远的大茶几上面挪动到她身侧的小桌上,过程中,杯中的红茶连晃都没晃一下!
赫敏噔噔噔从楼梯上小跑过去,还没走到伊芙琳附近,她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跳跃进伊芙琳耳朵里:“抓到你了,所以你今天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练习这个?很高兴你把我昨天的话听进去了。”
伊芙琳转过身,把刚刚挪过来的红茶递给她身后的赫敏,自己则捧起小桌上的另一杯,她选择隐瞒昨天糟糕的夜晚造成的一系列糟心事,顺着赫敏的话说了下去。
“它用起来非常的方便,我很喜欢,顺便,我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赫敏接过喝了一大口,脸上被热气熨得红扑扑,她也顺势坐在小桌另一侧的沙发上,听到伊芙琳的话后眉毛挑的很高,嘴角压不住得意:“《标准咒语,初级》第七章才讲漂浮咒,但书上说大部分一年级新生学会很容易,实操需要至少三到五周才能稳定用出,但——”
她把声音拉得长长的,举起手里的茶杯,像是看见什么学术研究结晶,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谨语气说:“你精准控制它漂浮到你想要它在的位置,且稳定到连液体都没晃动一下。”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做到这些非常不容易,需要很多额外的练习。”赫敏很能理解这种课后功夫,她看向伊芙琳,语气柔软了许多:“你花了多久做到的?”
伊芙琳思索,不太确定:“一天?”
赫敏呼吸轻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什么,快速别过脸喝了一大口红茶,心里毛毛躁躁涌出来许多杂乱的心绪:“你是怎么做到的?菲戈教授教给你的秘诀?还是说用了什么我没发现的技巧?”
“呃……”伊芙琳一哽,想总不能告诉她我在跟石像搏斗中学会的,实践出真知吧……
“一种直觉?”她回想起用魔咒时自己的感觉:“我在使用时通常会在脑子里想好这个物品被我释放咒语时的画面。”
伊芙琳放下茶杯,抽出魔杖指了指桌子上的杯碟,用出了漂浮咒,这次杯碟上上下下不断浮动,偶尔还会转一圈:“比如现在,我只想了让它飘起来。”
她解除咒语,重新又释放了一个,这次漂浮起来的杯碟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悬浮着:“现在我想的是,飘起来,但不要动。”
赫敏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伊芙琳给出的技巧,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好吧,我得承认这很惊人,一天能做到这些,相当不错。”
伊芙琳看着她,理所当然道:“毕竟能和一个天才搭档的只能是另一个天才,不是吗?”
赫敏再次转过头与伊芙琳对上视线,照射进休息室的晨光让她褐色的瞳仁看起来像一块流动的琥珀。
伊芙琳感觉赫敏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像在验证一本教科书了。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像被太阳晒化了一角的黄油:“我那是因为……算了!”
赫敏没有解释下去,她把头低下,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对了,早上第一节课是变形术课,九点才开始,我要去图书馆提前预习一下,要一起吗?”
“当然。”
伊芙琳不假思索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