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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手快上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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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新一届小巫师到来还剩十分钟，身穿翡翠绿长袍的黑发女巫早早守在礼堂大门口。
她神情严肃，整个人像一柄被收得整整齐齐的剑。
留着雪白胡须的老者从她身边路过，快乐的和她打招呼，顺便掏出一把黄色糖果：“要来一点吗？”
“谢谢，不用了。”女巫看了他一眼，显然也看出他心情很好，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特里劳妮教授今天告诉我一件值得多添一份甜食的事，所以我决定晚宴时多吃五块枫糖蛋糕。”
特里劳妮是霍格沃茨占卜学教授，黑发女巫对占卜不是很感兴趣，她点点头送上了一句祝福后，二人就此分开。
没等多久，大门被敲了三下，而后缓缓打开，蓄着大胡子的巨人领着一群闹哄哄的小豆丁走了进来。
他说：“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
一声暴响，伊芙琳和菲戈教授出现在一片树林之中，一落地菲戈教授立刻掏出一瓶新的振奋魔药给伊芙琳喂下去。
喝下药水，那种隔绝于世界外的感觉才缓慢褪去，伊芙琳面色苍白，胃里翻涌，好几次差点把药水吐出去。
“你还好吗？”菲戈教授蹲在她身旁关心道。
伊芙琳感觉自己的四肢软趴趴的像煮烂的面条，她双手抱膝将自己团成一团，她耷拉着脑袋，额头抵在膝盖上。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还好，只是有点脱力，让我缓一缓，你呢教授？”
“一些皮外伤，不打紧。”菲戈说着，撩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擦伤，又看她蔫巴的样子有些着急：“一会到了学校跟我去一趟校医院。”
伊芙琳一听要去医院立刻涌上来一股力气，猛地站起来：“已经好多了，真的！”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在哪？”
伊芙琳抬头看到挂满星星的夜空，后知后觉慌张地走来走去：“教授，这么晚了我还上得了学吗？霍格沃茨不会退货吧？”
“安心，我们遭遇火龙袭击的消息应该已经被魔法部传给了校长，他会谅解的。”菲戈教授想起布莱克校长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态度，心虚的补充：“至少韦斯莱副校长会。”
他环顾四周，在几步远的路上找到了路牌：“不可思议，它将我们传送到了霍格沃茨附近，把你的手给我。”
伊芙琳乖乖递出，菲戈抓着她直接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最外围的大门口。
“学校里面没法幻影移形，不过问题不大，这是离礼堂最近的大门，我们现在跑进去还赶得上分院仪式。”
“不过在进去之前，我得提醒几句，你拥有的力量太过强大，太容易勾起他人的恶意与贪婪。在你做好站出来走到所有人视线里的准备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能看到古代魔法这件事。”
“如果实在没办法避免，就往我头上推，你只要尽全力保护好你自己就好。”菲戈教授认真的叮嘱道。
伊芙琳想起秘库中兰洛克狰狞可怖的样子，有些犯怵。
如果不是冥想盆变出来的石像守卫，她和菲戈教授还不一定能逃出来。
“我知道了，教授。”
菲戈点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二人一路小跑到了礼堂门口，菲戈给了伊芙琳一个手势让她先停下，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依稀听见里面念到了布雷斯·沙比尼。
“Zabini……Z，遭了，已经到了最后！”
菲戈来不及多想就推门而入，伊芙琳快速给自己的巫师袍施展了一个恢复如初就紧随其后。
“我很抱歉布莱克校长，我们来的路上遭遇了火龙袭击所以来迟了……”菲戈教授看着礼堂上首教师席位上坐着的一排陌生人，脑子嗡得一声差点卡住了：“等下……你们是谁？！”
他和拿着分院帽的黑发女巫面面相觑，礼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没维持多久，率先从格兰芬多长桌上蔓延出窸窸窣窣的嘀咕声，传染到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最后到斯莱特林时，嘀咕变得像刮擦木头的声音，不刺耳，但就是让人有些难受。
伊芙琳汗毛炸开，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和针一样抵着她的后背让她非常不舒服。
不会走错学校了吧……
不，不对，在霍格沃茨工作多年的菲戈教授不可能认错地方，应该是分院仪式分了几个礼堂举办，她应该是走错礼堂了。
越想越觉得合理。
是了，全英国的巫师都在这里上学，人一定很多，一个礼堂绝对塞不下。
伊芙琳几乎快说服了自己，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名救她于水火的教职员工，带她去正确的礼堂。
伊芙琳暗暗祈祷，只是走错礼堂……
她把上帝、梅林、还有那个刚认识的戈德里克统统求了一遍，盼着他们之中有谁愿意施以援手。
伊芙琳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眼眶已经开始发酸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最坏的念头——要是她被当场退学，她还能回哪儿去？孤儿院？她才刚知道自己是巫师啊……
打破这诡异气氛的是宾斯教授的一声惊呼：“菲戈？埃莱亚萨•菲戈？！”
他透明的身体穿过教师席飘到菲戈面前，反复打量着面前的人，像是看一件新奇的物件：“你……你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成为幽灵……”
“我真不敢相信……你不是已经和乔治，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一起葬身龙腹了吗……？”
他看向菲戈身边从刚刚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小姑娘：“韦斯莱副校长当时还为你们举办了一场葬礼……”
“戈德里克在上，终于有个熟悉的人了。”菲戈松了一大口气，很快这口气就因为宾斯教授的话，又卡在喉咙里，哽得他难受至极。
“死？不不不，只有乔治不幸死于那头发疯的火龙，我和这孩子运气好逃了出去，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勉强赶回霍格沃茨。”
紧接着他又问：“发生了什么，布莱克校长和韦斯莱教授呢？他们怎么没来主持分院仪式？”
宾斯教授透明的脸上神情变了又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一个温和的声音帮宾斯教授解了围：“我很抱歉，布莱克校长和韦斯莱教授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人了。”
面容慈祥的白胡须老人走到菲戈面前：“你路上耗费的时间还挺长，菲戈教授。”
菲戈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梅林在上！这不可能……”
伊芙琳仿佛听见一声惊雷在自己身后炸开。
100年后！骗人的吧！
她反复打量眼前的白胡须老者，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些自己被整蛊的破绽。
第一次，无破绽，第二次，发现他的左手正在悄悄扣着巫师袍上翘起的线头，第三次，对方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然后，他轻轻弯了一下眼睛。
伊芙琳瞪圆了眼睛，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窘迫甩开，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竟然真的被她抓住了一个关键。
伊芙琳掏出口袋里原本作收藏打算的入学信：“先生，这是韦斯莱副校长寄给我的入学信，千真万确，它可以证明！”
紧张之下伊芙琳有些语无伦次，吐出的词语又快又急。
“别紧张孩子，霍格沃茨不会因为你晚来了一会儿就把你赶出去。”邓布利多接过信件打开检查，甚至有闲心和她开了个玩笑。
“我记得霍格沃茨寄出去的每封入学信上面都附着着当做防伪证明的特殊魔法，你可以当众检测。”反应过来这是个很好的身份证明后菲戈补充道。
邓布利多看完将信递给一旁沉默许久的麦格教授，对方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挥魔杖施展了现形咒。
信封上面浮现出霍格沃茨的校徽，布莱克校长、韦斯莱副校长的隐藏签名，以及签发年份，1890。
她又召唤出录取簿，将时间回调到1890，她的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在一堆名字中找到了信件主人的名字：伊芙琳•劳伦斯。
那上面没有任何被魔咒干扰的痕迹。
麦格教授盯着录取簿上的名字看了很久，才开口：“是真的，邓布利多。”
这句话像一滴水掉进了油锅，台下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气，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又回到了礼堂。
气氛终于不再让人恨不得原地消失了。
“你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很想知道在你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不是重点。”
邓布利多露出和蔼的笑容：“霍格沃茨不会拒绝任何一位小巫师的，来吧，分院仪式还没结束呢。”
伊芙琳看向手里拿着一顶帽子的麦格教授，对方回以肯定的颔首：“伊芙琳•劳伦斯，请坐在凳子上。”
伊芙琳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坐下时才惊觉自己腿有点软。
头上被放上一顶灰扑扑的帽子，只过了两三秒，伊芙琳就听见它大声高喝：“格兰芬多！”
有红色装饰的长桌上爆炸一般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伊芙琳摘了帽子还给麦格教授后就匆匆往那边走。
余光瞥见两个红色脑袋，一个双手朝天快乐的欢呼：“格兰芬多又多了一个传奇！来自一百年前，好极了！”
另一个偷偷摸摸往他身上贴点不太妙的小东西，也快乐的附和：“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珀西会高兴得把级长徽章擦得能照出人影！”
话音刚落就被他兄弟逮了个正着，一个直拳，嘴里怒骂道：“你一定要在我开心的时候干这个吗？！”
另一个一弯腰躲了过去，不甘示弱的送上一个右勾拳：“说得好像你没干过一样！”
伊芙琳从教师席走到格兰芬多桌几步路的时间，红发双子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然后被另一个同样拥有火红色头发，但带着眼镜，长得更成熟一些，胸前别着大写“P”字徽章的人强行分开。
他转身瞬间换了一张笑脸，和刚好走到桌边的伊芙琳握手。
“我叫珀西·韦斯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级长，有困难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他替伊芙琳在长桌边找了个空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芙琳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伊芙琳•劳伦斯，谢谢你。”
伊芙琳顺着珀西的指示，坐在相应位置，腿还有点软。
她把双手放到桌子下面，不让人看见它们在抖。
巫师袍已经被修复过了，整齐无压痕。
她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但后背还有一点发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了一身汗。
伊芙琳抬头看了一眼教师席。
现任校长邓布利多临时把宾斯教授的桌子拉长，又变出一把椅子来让菲戈教授暂时坐在那里。
捏着餐巾的菲戈教授正在出神，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冲她点点头。
伊芙琳立刻一扫刚刚的萎靡，抬头挺胸向教授挥挥手。
好像有点刻意了，因为菲戈教授看见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有点尴尬，只好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空盘子发呆。
周围全是声音，有人在喊珀西，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问今年的新生都有谁。
她一边听，一边在魂游天外。
伊芙琳突然感觉很累，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被好心人收留给了张休息的凳子，终于可以坐下来，但又不敢真的坐下。
她放空了一会才缓过劲来，开始把目光往桌上移，不动声色打量日后要相处七年的同学。
坐在伊芙琳正对面的是一名头发乌黑的男孩，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形消瘦，捏着刀叉的手上腕骨非常突出。
他和他身旁瘦高的红发男孩看起来关系非常好，时不时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但有了红发男孩的衬托，他们两一对比黑头发的简直小了一个型号。
上帝……不对，我已经进了格兰芬多了。
伊芙琳在心里默默改了口。
戈德里克在上，他来上学前一定过的不怎么好。
只是发散了一下思维，伊芙琳就和对方翠绿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偷看又被抓了个正着的伊芙琳一点也没觉得尴尬，经历了刚刚的万众瞩目，她觉得自己脸皮厚了不少。
伊芙琳露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微笑当做见面礼。
对方腼腆的弯了弯嘴角做回礼，然后先一步挪开了视线。
伊芙琳也顺势将目光转向别处。
坐在她身旁的小姑娘有着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眼神自信，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尖子生的气息，乍一看给人不怎么好相处的感觉。
小姑娘主动开口：“你好，我叫赫敏·格兰杰。”
她也打起精神：“伊芙琳·劳伦斯。”
赫敏盯着伊芙琳的脸看了两秒，又转头去看教师席上那位穿旧斗篷的教授，然后猛地回过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所以你真的来自一百年前？”
伊芙琳点头，赫敏忍不住惊呼，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惹得旁边几个格兰芬多学生侧目。
“我来之前看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面提到过带你来的教授埃莱亚萨·菲戈，他曾经在霍格沃茨教授魔法理论课对吗？不过我看书上提到他最擅长的是研究遗迹，他和他的妻子米莉安·菲戈发现过不少古代遗迹，那篇文章旁还附上一张他们夫妻的画像，所以你们刚进门我就一眼认出来了，简直就像从书本里走出来一样，真不愧是魔法世界，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出现。”
她张了张嘴想插话，但赫敏连气都没换，连珠炮似的又说了一长串话，伊芙琳边听边感慨菲戈教授原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要我说你来到这里还挺幸运的，现在霍格沃茨的校长是目前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而你在1890年要遇到的那位布莱克校长，书上对他的评价可不太高，说是百年来最不受学生欢迎的校长，没有之一。”
她兴奋的跟伊芙琳说，那对整齐的大门牙上上下下不断开合，伊芙琳感觉她和兔子一样活泼。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感觉挺幸运的，不过菲戈教授在路上没跟我提过他做过什么事，倒是提了赫卡特教授。”
没等伊芙琳说完，赫敏就抢答：“赫卡特？嗯……噢，对！我想起来了，也是那一届的老师，戴娜•赫卡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她在1878年参加搜捕大型盗猎者行动做出的杰出贡献为她赢得了一副龙骨架，就挂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一直到现在。”
赫敏叽里咕噜把伊芙琳打算说的话全说完了，她一时间哽住，好在她不止这么一个话题：“那你知道她曾经是一名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吗？”
“什么？！缄默人，等等，书上没说……哦，也对，缄默人这个职业原本就等同于魔法界的秘密，隐藏身份再正常不过了。”
赫敏说完这句，空荡荡的桌子上瞬间摆满了食物。
“好哦！开饭了！”
伊芙琳听到斜对面的红发男孩举起餐具欢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