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吃了吗？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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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在霍格沃茨城堡许久的南瓜香气，在万圣节夜当天的礼堂中浓郁到了极致。
会唱歌的彩灯，劈着闪电为其伴舞的乌云，以及为它们两个打光却不小心点燃自己南瓜梗，反而显得更好看的南瓜灯，一起将学生的哄闹声推到了顶点。
罗恩和哈利就是被这股香气牵着坐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之上，堆叠的万圣节特供美食将餐具的位置挤到了餐桌最边缘。
蝙蝠叼着画着一头举着南瓜灯的狮子图案餐巾，从天花板上落到他们的盘子里，将东西送到后，一边在餐盘里蹦蹦跳跳，一边兴奋的向他们两个发出一阵低频率的叽啾声。
哈利戳了戳跳蚤似的小蝙蝠，结果这小东西还有第二幅面孔，它张嘴就要咬人，还好他收手收得快。
“嗷！痛！”
哈利很遗憾罗恩没有他这么好运。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一团黑色的球被甩飞到上空，它张开翅膀扇了一下就融入了屋顶盘旋的蝙蝠群。
而他那只蝙蝠又窜到他的视线中，只是这次不跳了，来回在桌子上转圈爬，朝他发出比刚刚还短促的叫声。
这回他一下就看懂了，这副神态和每天早晨叼一下他耳朵讨要土司的海德薇一模一样。
哈利捞起桌上的一颗南瓜糖丢给蝙蝠，这次它终于满意了，带着报酬三两下就飞走了。
他顺着蝙蝠飞行的轨迹，看到了唱到忘情的彩灯不小心将自己身体打了个死结，一旁的乌云急到连劈了好几个闪电，正好将准备捣乱的皮皮鬼吓了一跳。
哈利“噗”了一声就憋住了，因为皮皮鬼正愤怒的环顾四周找出气筒。
只可惜有时候越想避开什么就越避不开什么，他一下子被皮皮鬼锁定了。
他原本应该装作碰巧对视的，但在那一瞬间，那个眼神突然变了，变成了走廊上那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蓝眼睛。
哈利胸口有一点闷，他还挺喜欢在魁地奇训练收队后，和她讨论几句打球心得的。
但劳伦斯和格兰杰一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
他低下头，用叉子一下一下将餐盘里的带皮土豆戳出好几个小洞。
手臂被推了一把，嘴里塞满东西的罗恩朝他疑惑地哼哼了几声。
罗恩只嚼了一两下就急忙把食物咽下去了，哈利下意识丢掉餐刀去拿南瓜汁，结果罗恩没事。
他顺势喝了口手中的南瓜汁，缓缓呼出一口气。
“你发什么呆呢，怎么不吃？”罗恩一边说一边塞给哈利一个南瓜馅饼。
看着罗恩茫然的样子，偷偷擦眼泪快步走掉的格兰杰又跳进了他的脑子。
哈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头猛啃罗恩塞过来的馅饼，并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罗恩的目光在哈利侧脸停了一会就收回去了，随即又是一阵咀嚼食物的声音。
这次罗恩的动作很大，他转着圈从桌子上拿吃的，每次拿时，那双眼睛总在他面对的方向多停留一两秒才收回。
罗恩这么转了三四圈后，开始不停给他塞吃的：“多吃点，今天万圣节晚宴不少没见过的东西呢。”
哈利忙不迭点头。
一个不停塞，一个不停吃，直到拉文德和帕瓦蒂一人拿着一份打包好的食物，结伴从他们对面走过。
罗恩像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停下了。
他回过头看向哈利，手里抓着的奶酪焗土豆已经被他捏成了奶酪土豆泥。
罗恩摸了摸鼻子，手上的碎土豆泥粘在了他的脸上，他却毫无反应，反而吞了一口口水，张开嘴刚要说话，奇洛教授就突然冲进了礼堂。
他满脸惊恐的狂奔到邓布利多校长的椅子旁，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紧紧抓着校长盖在腿上的那条绣着飞翔小蝙蝠的橙色羊绒毛毯：“巨怪——在地下教室里——！”
说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奇洛两眼一翻栽倒在地上的同时，还扯掉了邓布利多校长的那条羊绒毛毯。
哈利的心此刻和那条毛毯同步坠在了地上，他猛地抓住罗恩的手臂，罗恩比他更快一步：“格兰杰她！”
两个人脸上都没了颜色。
礼堂瞬间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校长不得不用魔杖在礼堂上方炸出几朵响亮地紫色烟火，这才将大伙的注意力拽到自己身上：“级长！立刻带各学院的学生回宿舍！”
哈利和罗恩混在人群中一点点远离格兰芬多回宿舍的大部队，他们边走边脱掉了身上有格兰芬多特色的服饰，顺手卷在一起塞到了黑色巫师袍下面用手臂夹住。
没有了这些刺眼的鲜红，人群中的他们变得更加不起眼，两人得以顺利脱离人群，撒腿往目的地狂奔。
“早知道带个袋子了。”哈利感觉夹住的那一团衣服不断在往下滑。
“袋子？带过来装吃的吗？”罗恩随口回，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往后看，生怕哪里突然蹿出个人来逮他们。
哈利刚要解释，就听见罗恩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嗬：“珀西！”
他来不及细想就抓着罗恩一起躲在石像后面，从缝隙中隐约看见的人却不是珀西，而是斯内普。
他们闷不吭声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号，顺着斯内普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悄悄跟了上去。
一小段路之后，哈利皱着眉开口：“他上四楼了。”
他等了一会只等到罗恩的一声干呕，哈利刚回头，那股恶臭也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紧接着低沉的咕哝声随着地板的震颤慢慢往他们的方向靠近。
两人几乎同时往后缩，贴着墙藏进阴影里，月光将巨怪的影子逐渐推到他们身边。
哈利心脏砰砰直跳，他死死扣住墙皮一角，一边也紧贴墙壁的罗恩已经闭上了双眼，用气音碎碎念如果他死了希望家里人不要太难过。
影子停住了，哈利把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咽了回去，罗恩在旁边小声欢呼自己复活了。
他们听到木头被按碎了的刺耳声，紧接着是一声惊恐的尖叫，是劳伦斯：“赫敏——！别出来！”
两人猛地抽了一大口气，喉咙与空气摩擦出一声怪异的鹅叫：“她们在里面！”
哈利一跃而起，罗恩紧紧跟在已经冲出去的哈利身后，他惊恐的大叫：“我真要死了！”
“那你就想点能对付它的！”哈利头也不回地喊，“先下手！”
他努力跑在罗恩前面，至少现在巨怪挥一棒子先砸死的是他，然后才会轮到罗恩。
哈利刹在了那个被巨怪按出一个大洞的门前，大脑飞速运转。
女卫生间内，劳伦斯和格兰杰惊险的躲开了巨怪随意挥过去的棍子，怪力将木制阁间轻而易举撕裂成一堆废木头，水管破裂，清水喷溅的到处都是，一些碎片甚至被甩到了哈利脚边。
劳伦斯一只手死死将格兰杰护在了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魔杖。
哈利冲进了门，顺手捞起脚边一个水龙头朝巨怪砸过去，巨怪在离她们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了。
巨怪缓慢的转动它的小脑袋，寻找攻击它的源头在哪，然后豆大的眼睛锁定了门口的哈利。
“快跑！”他趁机对里面的两个人大喊，然后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然而劳伦斯的声音比他还大：“快躲开！”
哈利拽着身后的罗恩一扭身就进到了卫生间侧面。
劳伦斯的声音随之响起：“统统飞走！”
魔咒把巨怪推得连退几步，刚好踩中一块被水打湿的瓷砖，它脚一滑，“嘭”得一声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棍子高高扬起，不知道即将落在哪一边。
哈利感觉自己被震得几乎要跳起来，但他脑子里全是另一件事——不能让棍子就这么砸下去！
他三两步冲到巨怪身后，猛地向前一跳，搂住巨怪脖子的同时，脑子里仅有的打架方式让他顺手把手里的魔杖直接插进了巨怪的鼻子里。
巨怪痛苦的甩着它的头，好几次哈利都以为自己抓不住了。
胡乱飞舞的棍子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哈利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巨怪的棍风卷走了几根。
这回罗恩、劳伦斯、格兰杰一起尖叫起来。
哈利知道，他们这次是被他吓得。
“你不能死啊哈利！”罗恩六神无主，面前的情况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句“先下手”在不停回荡。
先下手……？！！！
罗恩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抽出自己那根魔杖，盯着巨怪手里的棍子，声音都劈了：“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棍子瞬间高高飞起，又很快落下，精准的砸在巨怪的脑袋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响。
砸上去的惯性压着巨怪的脑袋，让它侧倒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再无动静。
哈利浑身颤抖，气喘吁吁地从巨怪身上爬了下来，他抖着手把魔杖拔了回来，尽管那股恶臭让他不是很想碰这东西。
而那句漂浮咒好似将罗恩的灵魂也甩出去了，他瞪着眼睛僵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还没缓过劲来。
格兰杰是第一个回过魂的人：“它……它死了吗？”
“可能只是晕了。”哈利回，同时有些嫌弃地在巨怪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魔杖。
劳伦斯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清理咒，哈利看见她捏着魔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谢……谢谢。”劳伦斯用气音说，像是刚把声音找回来。
哈利发现她眼神涣散，表情木木的，难得有一种卡壳感。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哈利的心扑通一声掉进了冰窖，罗恩还没回魂，只有他们三个下意识往门口看。
麦格教授快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
“算你们走运，你们四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麦格教授盛怒的声音里透着冰冷。
“是我的主意……对不起麦格教授。”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前，赫敏走到伊芙琳旁边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后遮了遮。
“我之前在书上读到过怎么对付巨怪，我觉得我能独自对付它，伊芙琳是因为担心我才跟上来的，而罗恩和哈利正好发现我们不在，才找过来的，他们刚巧救了我们。”
赫敏的声音听起来紧巴巴的，她顿了顿才开口：“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已经死了。”
罗恩终于被这一记重磅消息敲醒了，瞪着赫敏的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我是自愿的，教授。”伊芙琳立刻说，然后她的手被赫敏狠狠掐了一下。
“够了！劳伦斯小姐！”麦格教授捂着脑袋狠狠叹了一口气。
她扫一眼故作镇定的哈利和罗恩，沉吟道：“傻姑娘，你怎么能认为你可以独自对付一头巨怪呢？”
麦格教授又叹了一口气：“格兰芬多因为你的行为扣除五分，我对你感到失望。”
赫敏垂下了头，麦格教授又看向哈利和罗恩：“因为你们两个见义勇为的行为，各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不过，下次发现不对劲要第一时间和在场的教授说，不要傻乎乎的冲过去，听明白了吗？”
哈利和罗恩点头如捣蒜。
“好了，你们可以回宿舍了。”
他们四个逃似的离开了女厕所。
半路上又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菲戈教授。
“戈德里克在上！你们没事！拉文德和帕瓦蒂冲过来告诉我你和赫敏还没回来时，我差点以为你们出事了！”
哈利和罗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回伊芙琳先开了口。
“抱歉，让你担心了菲戈教授。”
“我只是……”
“你还是不要告诉我过程吧，我心脏不太好。”他上下打量着伊芙琳，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话：“只是下次行动前，请先想想我这副老骨头。”
伊芙琳张了张嘴，最终只小声说：“对不起……”
“这句话你留着对你的两个舍友说吧，她们今晚可被你们两个吓坏了。”
菲戈看了一眼伊芙琳，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三个人：“好了，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相信麦格教授已经给了你们足够多的教训，现在，你们该回去休息了，我送你们，不允许拒绝。”
菲戈教授把他们送到休息室门口。
胖夫人的画像在身后重重合上，他们钻进隧道，罗恩才像是解开了封印。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止能得十分。”他嘟嘟嚷嚷。
“其实只有五分。”哈利回。
前面，已经爬出隧道的赫敏突然凑得离伊芙琳更近了一些，她来回打量热闹的公共休息室像是第一次来一样新奇。
而哈利身边的罗恩突然觉得隧道墙壁上一块砖石很漂亮，他搓了搓自己的鼻头，意外地抹下来一小块风干土豆泥。
罗恩一抖，然后更加用力的搓着鼻子。
等他们两个也爬出去后，赫敏和伊芙琳都还在原地没走。
伊芙琳眼里的神采已经回来了，她飞速扫了一眼哈利，和对方对上视线后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视线引着哈利去看罗恩和赫敏。
哈利一下子明白了，他和伊芙琳悄悄地往一边走了几步，而假装看不见对方的罗恩和赫敏一点都没发现。
赫敏僵在原地，死活都不肯回头，而罗恩低着头，不停用他的衣角擦自己的手指。
赫敏小小抽了一口气，罗恩立刻捕捉到这个信号。
“谢谢你。”\“呃……今晚谢了。”
他们两个同时一惊，一个回头一个抬头，脸上都是同步的不敢置信。
躲在一旁的哈利和伊芙琳捂着嘴巴无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