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突变 深夜凌 ...
-
深夜凌晨3:00，邓化的房间。
“咳！咳…咳咳…咳咳咳！好痛苦…咳！救、救我。
“好痛苦…咳咳…有、有没有人、咳…唔、咳咳…救、救我，候…救我。”
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红色的灯光闪烁：“咦——警报、警报！患者身体出现异常请立刻赶到，请立刻赶到。”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看见邓化捂着嘴咳嗽不断，刺目的红色从指缝溢了出来。
候地出现为邓化带来莫大的心理安慰，他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想要说话，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咳嗽：“咳咳咳…候，救我。”
候一个表情都没有，直径抱起邓化就往外面冲，邓化蜷缩在候的怀里看着候带着他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连他都不知道，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房间。
他被放在了手术台上，身旁医疗器械、辅助机器人早已待命，氧气面罩覆盖下来。
而主刀的就是这个一直照顾着他的，被他当成小傻子的机器人。这次没有熟悉的笑容，冰冷的机械面庞没有一丝感情，整个实验室安静极了，除了候的声音外，没有任何人交流。
“化化，你再睡一会，醒过来就没事了。”候表情冰冷，但声音依然温柔。
麻醉药的作用让邓化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用最后的余光注视着候，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是：啊…原来候真的是个机器人啊。
当邓化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躺回床上了，窗帘外丝丝的光线透了进来。
他爬起身，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环顾四周，一只手挠着头发，还没睡醒地在思考自己是睡了多久。
对了，我的喉咙！
邓化反应过来晚上自己被送去抢救了，那种如同窒息般的痛苦绝对不是梦。手触及喉部，却一点事都没有了。
所以，我是被救回来了吗？
邓化怔愣地想着，他开始大喊：“候，你在哪？”
“化化，你醒啦。”候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床前，俯身用手抚摸邓化的额头，冰冷的感觉让邓化忍不住往回一缩，但候温暖的语气还是让邓化忍不住安心下来。
候收回手，还是邓化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气说：“太好了，已经退烧了。化化想不想吃东西呢？你最近又瘦了，明明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点肉就这么一下又掉光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邓化怔愣着看着候，心里突然想的是：候还真厉害，他一来我就不怕了。
还是熟悉人，还是熟悉地絮絮叨叨，就让他原本不定的心又再次回到港湾。
他真的就像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身边还是这个有点婆妈的小傻子机器人。
哦，应该是个婆妈但厉害的小傻子机器人。
“所以，候，我到底怎么了？”邓化捧着杯茶，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候，这小子好是好，但啰嗦也是真啰嗦。
候的行动一顿，阴沉沉地说：“化化，你真地想知道吗？很恐怖啊，非常非常恐怖啊！”
邓化咽下了口中的茶，心忍不住一沉，还是点头说：“嗯，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候表情凝重，让邓化都开始紧张，神经绷紧。
“邓化你的肺……”
“肺？”
“对，你的肺它……”
“肺它？”
“它……”
“它……”
“它居然！”
“你再这样说话我就抽你。”
“哦，对不起。”
邓化无语的看着他，这小子有够皮的，什么情况了还开这种玩笑。
他额头青筋微微突起，语气不善地说：“说，我到底怎么了？”
候低着头，语速极快地说：“就是化化的肺上开了个洞，有脏东西跑进去了，再加上晚上看落日着凉了有点感冒。
手术后修养了一段时间，体重又降下去了，由原来的52.75kg又降回48.25kg了，真是太可怕了。”
又是一长串叨叨叨，邓化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点：“你说，我的肺开了一个洞？”
“嗯，直径两厘米的肺空洞，真的很危险啊。”
“治好啦？”
“嗯，已经补好了。不过最近化化都得躺在床上休息了，顺便养养肉。”
“哦，这样啊。”邓化躺在床上，他不了解肺空洞是什么，也许就像候说的就是肺上开了个洞，补上就好了。
没有啥真实感，要说痛苦除了那晚的痛苦外，现在也没什么真实感了。
好像他的肺开了个洞，还没一个袋子破洞来得真实。
但就这样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他活动活动手腕，感觉自己的手还算灵活。还好，至少关节没有退化他，最怕的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现在很瘦，以一个接近一米八的男性来说他可以说是骨瘦如柴，但现在从鬼门关回来一趟，什么也不做可不好。
他心血来潮，利落地喊道：“候！”
“在！”候一下绷直，利落地回道。
“帮我准备画板，绘画软件，我要重新开始工作了。”
“是！唉?工作?”候有点懵地愣在那，没有适应邓化突然燃烧起来的原因。
但邓化却感觉深埋在自己骨子里的热情又回来了，没错，属于工作狂的源源不息的热情。
这个时代的画们家早就摒弃了传统的颜料和画布，毕竟在全球战争时期找一台电脑都比找一根画笔容易。
反正用智能的工作软件来代替，效果也是一模一样的。
立体屏幕代替画布，选择屏代替颜料盘，人工笔刷代替画笔，当然也可以直接用手，最全面地取代了原始的材料，需要的话就连触觉和嗅觉也能模拟，非常方便。
邓化倚靠在床上，空白的画布悬浮在面前，一手拖着颜料盘，一手握着画笔。
他闭起眼睛，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一个人，空空的有点昏暗的房间，只有自己和面前的画。
他睁开眼睛，画笔挥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那日落日的轮廓，手腕还不够灵活，手感也颇为生疏了。
邓化微微皱眉，但没关系，只需要投入进去，在更深地投入进去就好，外面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世间只剩下这幅画了。
候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邓化，眉头紧皱，眼神却疯狂而又寂寞。
他没有感觉到，这样的邓化在身边树立起的用来隔绝世间透明的墙，但他还是选择不去打扰，资料告诉他工作中的人类可不喜欢被打扰。
候安静的离开了，邓化还在深入自己的绘画。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带着狂热，带着逃避，只需要沉浸在画中，因为画中的世界是美好的。
这里没有致命的空气，没有厚重的防护服，没有会导致变异的阳光，只有一个美好的景象。
他不用在乎时间，也不用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麻痹着、陶醉着、放逐着自己，世界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都不……
“化化！化化，起来吃饭了。”
又是这熟悉的声音，如同凿子，破开屏障，让邓化如梦初醒。他懵懵地回道：“啊？哦，吃饭了啊？”
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他脱离画中的世界了，在还没画完的情况下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真是，化化你太投入了，饭还是要吃的。”候又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着。
把饭放在邓化面前，却看着邓化还愣着，有点着急了：“化化，你没事吧，不喜欢今天的粥吗？”
邓化出神的看着粥，又看着候，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候，你真的好像老妈子啊。”
“什么？化化，你又叫我老妈子！”候炸毛地喊道，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叫的凶，但也只是叫而已。
邓化并没有理他，喝了一口热粥，粥还没咽下去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他甚至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捂着眼睛。心想：原来画的外面也很幸福了吗。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邓化都沉迷着画画，等候再次叫他时，才回过神放下手中的画笔。
邓化转了转僵硬的手臂，画布上已经基本完成的轮廓，他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将画笔放回去，悠哉哉地说：“今天吃啥啊？有肉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