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块玉的故事（六） 明月小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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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狸存在腿短的硬伤，跑起来比小陨慢得多，但聪明的小猫跳到了边牧背上，小陨就这样驼着它跟在江明月身边。
『还是上山？』系统问江明月。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远远坠在后面，因为身形高大，在山林中反而没她这个小孩灵活：『还是上山但先甩开那些人，系统到你发力了。』
系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电流“滋”了一声似是回应，随之而来的是山林的震动，江明月听见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树木们为了保护你争先恐后的开始展示才艺。』
越过下一条藤蔓时江明月正好瞟到身后的动静，两侧大树向中聚拢，粗壮的树根突起，垂吊下的藤蔓交错，形成严丝合缝的屏障，连雪堆都不甘示弱，将追来的人挡在后面。
『干的不错。』江明月嘴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口夸了系统一句。
身后的大人们死死贴在藤蔓上，不停扒拉妄图过来，江明月盯着他们往另一条下山的路跑。
系统看着她的逃跑路线有些疑惑：『不是去宝石洞吗？』
『给他们一个假视野，让他们以为我要下山，然后我们再从另一边上去。』
江明月带着两只小动物绕了条远路，再次爬到宝石洞洞口，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前往这里，如今的宝□□比之前几次都寂静得多，也阴沉得多。
天色已晚，没有火把或油灯洞里的路有些难走，江明月不得不放缓脚步，扶着石壁前行。
视野的可见度过低，面对眼前的一片黑暗她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明明不长的一段路江明月却觉得走了更多的时间。
好不容易摸索到岸边，江明月盘腿坐下来把怀里的书平放到地上：“你好，你还在吗？”
稚嫩的童音在山洞里回荡，回应江明月的只有她自己，湖面平静无波，先前湖底的声音再没响起。
她本想就此放弃，对面的石壁上忽然亮起一处光点，忽闪忽闪的，光芒黯淡却足以让人注意到。
江明月看着那微光打在书皮上，恍惚间像是书上的矿石在发光，她忽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微微弯腰翻开书页。
书里没有字，只有几页图画，先是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争抢一块石头，接着有一块石头掉进水里。
下一页，水面浮起的圆形玉石闪耀着光芒，不过这是艺术表达还是真的在发光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图画上的小人纷纷跪拜在石头前，其中一个人举起它，紧接着的一页就出现繁荣的山村，后面还有人们连续向湖里扔石头，带小孩来拿玉石等画面。
“没有文字确实麻烦，有些逻辑还得靠猜。”江明月小声嘀咕一句，正准备整理一下思绪，宝石洞里的声音竟在这时出现，主动为她解释起来。
『饥荒年间，一群难民逃至深山找到一洞窟，其间山石光彩夺目、引人流连，便是如今人们嘴里的宝石洞。
难民争抢山石而啖，却意外让一块石头落入湖水，我怜其不易，便用自身打磨出玉石给予他们庇护。
一开始我答应帮助他们，每当有一个人类的婴孩诞生时他们可以敲下一块矿石投进湖里，我会用十年的时间打磨成玉，借此庇护他们的后代，于是难民们在此扎根、繁衍，成为幸福的山村。
但矿石脱离我之后就不再是我的一部分，我的力量因此越来越少，可村民们的孩子在渐渐变多，所以我向人类的村长提出了结束这段关系。』
“村民没有同意对吗？”江明月看着石壁上的光点问它，对方沉默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因为我只是山洞，不会动的山洞，大量矿石陷入湖床里硌地我难受，我便不得不继续磨平它们。』
江明月点点头，注意到一个它没有提及的问题：“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力量耗尽了？”
『算是吧……』它说着，一道目光似乎落在江明月心口的位置，那里放着她的宝玉，『但我没有死亡的概念，我只是分裂了新的我，所以旧的我将渐渐离开。』
江明月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她急忙取出怀里的宝玉，在某个瞬间宝玉和石壁上的光点同时闪了一下。
“它算你父母吗？”
“我不知道。”宝玉茫然的回应江明月，话语中一个字比一个字轻。
山洞轻微震动一下，似乎在笑，它咳嗽几声对江明月请求：“请带它走吧，我不是神，人类不该崇拜我，就让此地滋生的贪婪随我一同埋葬好了。”
江明月不知该如何回话，她拿起地上的书让它浸进水里完全湿透：“那就让这些都埋葬吧。”
她将宝玉包裹在手心，顿了顿抬头看向光点，郑重其事道：“再见，我保证你不会被遗忘的。”
光点灰暗下去直至消失，像是念完遗言的老者安然临终，江明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应，便转身离开宝石洞。
“今晚的星星真多！”狸狸坐在小陨背上抬头望天，“人类不是经常说谁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吗？星星难道是眼睛？”
小陨甩着尾巴嗤笑一声：“如果星星是眼睛那现在岂不是有很多人看着我们？我们又不是什么主角。”
“那说不定是在看宝石洞呢？”江明月对两个小朋友笑了笑，山里起了雾大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在找她，得抓紧时间下山了，“快走吧，亲爱的大树们能给我指条下山的路吗？”
脚下地势瞬间改变，树木变幻了扎根的方位，在江明月眼前摆出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她沿此一路狂奔。
村民们倒不是最主要的危机，江明月怕的是望云川还没放弃宝玉，杀个回马枪找上来了，她一直跑进山下的大路也没见着个人影才稍稍安心。
身后的山浓雾弥漫，似是要消失不见，或者它真的将要消失了，江明月爬上路旁的枯树遥遥看过去，林中某处好像还燃着一片火把的光亮。
雪地对她而言过于寒冷，她窝在脚下粗壮的树枝上准备修整一晚，待天亮了再做打算。
小陨和狸狸趴在树干下，满是不放心的盯着江明月：“你不怕摔下来吗？”
江明月微微弯起嘴角，抚摸大树的纹路：“你不会让我摔下去的吧？”
『枯树如同打了鸡血，势必守护你的睡眠！』
“噗。”她忽的笑出声，刚刚心里那点情绪也缓解不少，江明月双手缩在胸前护住怀里的宝玉，接着靠在树干上沉沉睡过去。
“喂，醒了吗？”
树干似乎在轻微摇晃，耳畔猫狗叫出的交响乐连绵不断。
江明月缓缓睁开眼，一对墨黑的瞳孔占据了她整片视野，她被吓了一跳，甩手就打过去。
小小的爪子打在眼前人脸上，造成了0点伤害，对方不仅不躲反倒笑起来，大概率是嘲笑。
等看清楚面前是谁，江明月赶紧摸向怀里的宝玉，后者轻声回应：“宝宝姐姐不要担心，我没事哦。”
确认了宝玉的存在，江明月才对来人叫骂：“望云川你有病吗？！”
“干嘛对我怨气这么大。”望云川向后跳了一步，只轻微摇晃几下双脚便稳稳落在树枝上，轻的像一片叶子。
江明月靠着树干站起来，她余光观察着树下，准备随时跳下去：“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摊开手，无奈的表示，“我又没本事改变过去，事已至此，再拦着你也没什么意义吧。”
江明月白了他一眼，两脚一蹦就往下跳，却被望云川抓住后领提在半空：“别着急啊，你要去哪？我带你，小短腿也太慢了。”
『这是第几次了？可以颁个奖了，你绝对排第一名。』
江明月本来就有些火气，系统如今还火上浇油，她不能打自己的脑袋那会被报复的自然只能是望云川了。
“狸狸，挠他！”随着她一声令下，狸花猫轻巧的爬上树干，它扑过来对准望云川的脸就是几爪子。
“哎！别打脸啊！”后者为了躲开只好提着江明月赶忙跳下树，可刚下树就迎来第二关——小陨追着他就是咬。
等望云川找了个时机把江明月放下，闹剧才结束，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眼神不满：“我可是想好好交流的，你什么意思啊？”
“我看你不像要好好交流的样子，不是答应过不动我的宠物吗？你昨天还拿剑刺它。”
“那是因为它在咬我！”望云川看了一眼小陨，继续道，“而且这不是没事吗？”
江明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要是有事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和你说话了，这还不给你面子？”
说着，她转头上了大路往远离山村的方向去，一猫一狗都给了望云川一个挑衅的眼神，昂首挺胸的跟上江明月。
“我除妖可是为了人类，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望云川大喊了一声，江明月头也没回，回复得平静异常：“不要代表所有人类了，反正我没站你那边。”
一直赶路到午时，前方出现个小小的城门，望云川吸了口气吊在心里，满眼幽怨的盯了江明月的后背一路。
“江明月。”他又喊了一声，“所以你到底和宝石洞聊了些什么？”
“你猜。”江明月随口回复着，脚下一拐进了旁边一家解玉的铺子。
店里坐的是个粗壮的男人，见两人进来赶紧堆起笑脸，江明月把宝玉放在桌台上：“麻烦能帮我把这个打磨成玉镯吗？”
见说话的是个小孩男人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可以是可以，但只有一块料子容易失败啊。”
“嗯？”男人忽然顿住，他伸手仔细抚摸宝玉，脸也怼进它看了又看，嘴里发出惊叹，“天呐，这真是上好的料子！贵人您真的要把这料子给我做吗？”
“嗯，可以做成功吗？我就这一块。”
男人脸色绯红，满是欣喜的神色：“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它失败！贵人这块料子我给您免费做了！”
『钱的问题这不就解决了？』江明月心里调侃系统一句，面上却风轻云淡的点点头。
男人嘿嘿笑了几声，再次注意到她身后的望云川，随口一提：“贵人是哪家小姐啊？连仆人都这样俊秀嘞！”
望云川脸上一时茫然，他原本是跟进来看笑话的，毕竟他记得江明月根本没钱，结果笑话没看成自己好像成了笑话。
他立马想要解释，可眼前却忽的黑下去了，连带着那些交谈声、车水马龙声都统统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块玉的故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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