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韵》六点白日梦

9、第 9 章 “我们暴

　　“我们暴露了。”戚昊风说道：“这几日在罗马会馆附近总是有可疑的人出没，我们可能被盯上了。虽然还不能确定对方知道了多少，但是我们也不打算再继续冒险待在帝都，本来已经在找合适的时机转移，恰巧塞西莉亚举办生日舞会，大部分兵力调到皇宫周围，我利用权限申请了一条γ星的跃迁通道，我们要尽快撤离。“

　　谢韵琳质问道：“利用军部通道转移个人装备，如果被发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不仅仅是你我，戚家，谢家，甚至整个第三军都会被军事法庭裁决！你在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

　　“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舞会上引起骚乱，然后消失吗？你是生怕别人怀疑不到你头上吗？你当那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怎么敢这么做！还有，你为什么事先不和我商量。订婚的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也在故意瞒著我？”

　　“不是的，琳琳，老大他没有……”

　　莱尼见两人吵的越来越凶，这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连忙开口想要帮忙解释清楚。

　　“呵，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戚昊风跨上前一步贴近韵琳，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冰冷，“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你是为了什么在跟我发脾气？关心我？关心他们？还是在关心谢言毓？隐瞒欺骗你的是他不是我。他已经订婚了，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像你母亲一样给他们谢家……“

　　“啪！“瞬间安静。谢韵琳紧紧咬着下唇，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般，恶狠狠瞪着戚昊风，难以抑制的愤怒涌起，母亲是她内心一处无法痊愈的伤疤，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要说这种话。他们之间不应该滋长出这种敌意。

　　她将微微发麻的手握紧，收回身侧，深吸一口气，慢腾腾地说：“你脑子大概是不清醒了，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吧。“

　　“昊风，你过分了！“安德鲁也厉声呵斥道。

　　戚昊风偏过头，一侧脸颊发烫，头脑慢慢冷静下来。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心里泛起一股凉意。他被气昏了头脑，开始口无遮拦。

　　他承认看到谢韵琳为谢言毓掉眼泪时他着急了，害怕了，他害怕琳琳已经对谢言毓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更害怕韵琳得知谢言毓订婚也会选择留下，他怕因为三年的错过，自己将要永远失去她。这种不安感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以致于他不顾韵琳的意愿也要强行将她带走，还失控地说出了伤害她的话。

　　“抱歉，是我在胡言乱语了。“戚昊风放低声音道歉道。

　　机械播报再次响起。

　　“空间跃迁倒计时60秒，请做好准备。”

　　戚昊风将手里的平衡头盔再次递给韵琳，“马上就要跃迁了，戴上吧，免得难受。”

　　谢韵琳随意扫了一眼，并不伸手接。戚昊风不顾韵琳的拒绝直接强行给他戴好。

　　“空间跃迁倒计时30秒，请做好准备。”

　　戚昊风走到操作面板前。

　　“开始跃迁！”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谢言毓下意识向韵琳方向看去，但是大厅早已经漆黑一片，只有一片混乱嘈杂。谢言毓暗骂一声，他明明早已经派人监视了会馆，戚昊风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还想妄图将琳琳带走，真是好大的胆子，就怕他有命走，没命回。

　　他立马就要冲到台下，胳膊却被塞西莉亚死死抓住。

　　“放手！”

　　“你不能走！”塞西莉亚小声说，声音急切，“宫殿周围都做了部署，他们轻易逃不出去，想想现在的场合！你难道想看到明天媒体的头版都是‘皇女未婚夫为了谢家私生女在订婚当晚与戚家少爷大打出手’的花边新闻吗？还有，想想你今晚的目的！”

　　“放手。”谢言毓不为所动。

　　塞西莉亚摇头，不肯松手，“今晚父皇就会授予你上将军衔，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不能就这样走了！没有权力你就算去也没有用！没有权力你什么都留不下！”

　　黑暗中塞西莉亚看不到谢言脸上的表情，见对方没有反驳自己，也不再试图挣脱，以为自己的劝解有了效果，刚呼出一口气，就听谢言毓在头顶一声冷哼。

　　“你是在威胁我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的合作内容？我既然能将你推上皇储之位，自然就能将你拉下来，军权我要，琳琳我也要，你要是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找别人合作。”

　　谢言毓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塞西莉亚却好像被冰冻一般僵住了身体，不自觉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她看向谢言毓，他的双眼好像比周围的环境更黑，眼底仿佛在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等灯光重新亮起时，早已不见踪影。

　　大厅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皇家护卫重新维护了秩序。君主果然对谢言毓的擅自离开表现出了不满。塞西莉亚只好找借口帮忙掩护。

　　“言毓说好像看到了可疑的人，他怕对方跑远，已经带人去追了。”

　　塞西莉亚拉住君主的胳膊撒娇道：“难道父皇还怕他逃婚了吗。”

　　“我是怕他对你不好。”君主笑道，这才打消了顾虑。

　　好又能怎么样，不好又能怎么样，塞西莉亚心想。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最指望不上的就是感情。只有权力，才能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绝不可能再后退。她看向谢言毓离开的方向，眼中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舞会已经无法再继续，君主命令守卫安全护送各位大臣回家。就在一切逐渐恢复秩序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惊魂未定的众人全部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位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少女，跌跌撞撞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她跑到楼梯口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站立不稳跌倒在地，瑟缩着身体，好像在惧怕逃避着什么。

　　众人刚经历过一番惊吓，不知道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戏，均不敢妄动，宫殿内有一瞬间诡异的安静。那少女趴在台阶处，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体，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面孔，两行泪从沿着尖细的下巴滴落，更显的楚楚可怜。

　　“关雅琪？”

　　关雅美惊叫出声，不自觉迈步。正自惊疑，就见关雅琪身后慢悠悠的又走出一个男人，他上身仅穿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露出大半个胸膛。弗雷格走到关雅琪身后，猛地将她从地上拽起，半拖着她往回走。

　　“啊！“关雅琪惊叫一声，努力推拒着弗雷格抓住她胳膊的手。

　　这弗雷格皇子素来风流，只是如此丑态暴露于人前难免有失体面，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底下不免开始传来嘲笑之声。

　　“弗雷格！站住！“君主愤怒的咆哮道。

　　弗雷格听到声音转过身，视线在看热闹的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无所谓的耸耸肩，松开手，关雅琪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混账东西！“君主上前狠狠将弗雷格踹倒在地。

　　“你还嫌不够丢人！“

　　弗雷格趴在地上哼笑出声，他艰难的爬起来，单膝跪地，用在场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儿子对关小姐一见钟情，恳请父皇赐婚。“

　　“你是关义雄的女儿？“

　　君主没有立马答应赐婚的请求，反而向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不作声的关雅琪询问道。

　　皇家婚姻牵扯众多，之前弗雷格怎么胡闹他都可以不管，但是成婚之人的选择必须慎重。塞西莉亚已经与谢家订婚，若弗雷格能与关家结亲，倒也合适。

　　还没等到关雅琪回答，一阵风袭来，一道巴掌将关雅琪的脸打偏过去，关雅美指着她鼻子骂道：“关雅琪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还妄想冒充爸爸的女儿嫁入皇家！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作践自己就算了，还要败坏关家……“

　　“美美，回来！“关义雄上前制止关雅美还未出口的话。

　　“爸爸，这个贱人她……“

　　关雅美被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装得楚楚可怜的脸，撕开她那张无辜的假面具！她想继续辱骂，发泄心中被欺骗的愤怒。

　　“注意言辞，这不是你该说的话。给我回来。“

　　关义雄再次严厉呵斥关雅美，这才向君主欠身道：“她是我的侄女，平时一直谨小慎微，一定不是有意冒犯弗雷格皇子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强迫于她了？”弗雷格说着凑近关雅琪“哎，你说，是我逼你的吗？“

　　关雅琪还是毫无反应，弗雷格不耐烦的掐着她的脸转过头，“说话，是我逼你的吗？“

　　关雅琪沉默的摇头。

　　“那和我结婚，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关雅琪继续沉默的点头。

　　得到想要的答复，弗雷格甩开手，“父皇，你看到了，我与关小姐是两情相悦的啊，请父皇成全我们吧！”

　　“可是……”

　　关义雄刚要开口，便被弗雷格打断。

　　“关将军不同意？难道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们关家吗？”

　　哪怕心里再排斥这场婚约，此事当众也不能表明，关义雄只能否认。君主当即定下两家婚事，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关家，关雅美在书房大发脾气。

　　“爸爸，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的，想要借着咱们家攀上皇家，你为什么要遂了她的意！”

　　“那你为什么会将雅琪带到晚宴，你不是一向讨厌这个表妹么？”

　　关义雄了解自己这个女儿，鲁莽暴躁，做事也没有什么脑子，她与关雅琪一向不合，这次居然会破例将她带进晚宴，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侄女。

　　“因为她告诉我，她看到谢韵琳与戚昊风在和星盗来往，还在秘密研究新型武器。她亲眼看到谢韵琳将那件东西带在身上，所以我才带她去舞会，是想当众给谢韵琳一个教训的。”关雅琪答道。

　　“当真？她亲眼看到的？”

　　谢家已经与塞西莉亚皇女定下婚约，而谢、戚两家承袭百年的贵族，关系一向交好，谢韵琳的身份暂且不提，而戚家有资格袭爵的只有戚昊风，若是真能找到他们与星盗有关的证据，那便是通敌叛国。如今关家已经无法在皇位竞争中置身事外，那便要想办法抓住先机了。

　　关雅美见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没有反应，自己不仅羞辱谢韵琳的机会没有达到，还给关雅琪做了嫁衣，她以后地位要在自己之上了。

　　越想越气愤，关雅美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她肯定都是骗我的！那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耍我，目的就是为了勾搭上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些丑事，简直连妓女都不如……”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一个淑女应该说的话吗！”

　　关义雄狠狠一拍桌子打断了女儿不堪入耳的辱骂，“你母亲真是把你惯坏了，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如此口无遮拦，你回去房间好好反省，最近不要出门了。”

　　“我反省？”关雅美不可置信的喊道：“明明是她犯的错，为什么要我反省？爸爸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美美，你也该长大了。雅琪马上就要嫁给弗雷格皇子，身份已不同往日，你以后说话更要慎重。如今木已成舟，君主下令抓紧时间完成婚礼，这段时间雅琪会住在我们家里，随时会有宫中的人来往，你给我注意言辞举止，别再惹事了。”

　　“凭什么住在我们家，是嫌她家的破房子丢人了？知道自己身份低贱，就应该识相点拒绝这门婚事。”

　　“够了，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把你送回老家去。你出去吧。”关义雄疲惫的挥手，显然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

　　“爸爸！”关雅美显然不满意父亲的态度，大声叫道。

　　“出去！”

　　关义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弗雷格绝非明君，也不知这门婚事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