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韵》六点白日梦

28、第 28 章 一个小小的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水缸里，比上一次看到的更虚弱了。

　　韵琳看到水缸里的苒苒，心脏被揪紧一般，瞬间红了眼眶，她紧紧贴住缸壁，搁着玻璃抚摸着苒苒苍白的脸颊。

　　“苒苒……苒苒……“

　　韵琳就这样一直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就在雌君快要不耐烦得询问究竟有没有用时，原平平静无波的水面产生了一些涟漪。

　　韵琳更加激动的喊道：“苒苒！“

　　清醒的苒苒看到韵琳的身影，张嘴大声叫喊着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串无声的泡泡。

　　韵琳转头冲雌君喊道：“打开水箱！“

　　雌君：“不行！“

　　韵琳：“你难道想让她再度陷入昏迷吗？下一次可不一定能够如此轻易唤醒了！“

　　雌君犹豫，但朱毗特之神的确是在韵琳到来之后才第一次清醒，说明这个帝国来得人没有说假话，她真的是朱毗特之神的肉身父母，既然如此，应当不会做出伤害神明之事。

　　雌君下令将位于水箱上方的小门打开，韵琳激动的抱住游到门边的苒苒，苒苒露出来的皮肤冰冷惨白，身体还在瑟瑟发抖，韵琳心疼不已。

　　“妈妈-妈妈-呜呜-我想回家-“

　　苒苒缩在韵琳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像是一种野兽哀鸣，她真的好害怕，还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了，这里的人都很好可怕啊！而且……

　　“呜呜-我的腿不见了，我也要变成怪物了，呜呜-妈妈不要丢掉我-“

　　“妈妈永远都不会丢掉苒苒的。“韵琳抚摸着苒苒的后背安抚着说道，她拿出一管淡粉色的液体，迅速让苒苒喝掉：“苒苒只是生病了，喝了药，病就会好，我们就回家好吗？苒苒不要怕，再等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带苒苒回家。“

　　苒苒乖巧点头。

　　雌君也发现了韵琳的小动作，“你在做什么！你给朱毗特吃了什么！“

　　雌君上前想要将韵琳拉开，被谢言毓挡住了去路，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小型激光枪，直对准雌君的脑袋。周围侍卫见状也举起枪对准谢言毓。

　　韵琳安抚好苒苒的情绪，将苒苒重新放回水箱中，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视线划过谢言毓冷峻的侧脸，与雌君的那双复眼对视。

　　虫族已经开启战斗状态。

　　韵琳轻声笑了笑：“现在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代表两个国家，好好谈一谈，雌君。“

　　雌君冷冷瞥着还用枪指着她的谢言毓道：“还有谈的必要吗？“

　　韵琳：“当然有，你难道不想知道苒苒是怎么回事吗？你难道不想要真正的朱毗特之神回到虫族吗？“

　　雌君：“你愿意将祂还给我们？“

　　韵琳：“他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你们被戚维诺蒙骗，以为是帝国杀害了你们的神明，所以想要报复，殊不知你们都只是他复仇的牺牲品，你们想要的不过是朱毗特诞生之地，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

　　雌君：“你的意思是，因为空间扭曲纳罗星与故地星产生了时空上的交融，互相影响，生态发生了异变，所以才导致朱毗特之神的死亡？呵，真是可笑，你说你们到过一千多年前的故地星，这么离谱的事情以为我会真的相信吗？”

　　对于雌君的反应韵琳也早有预料，她反问道：“那你怎么解释苒苒明明是两个人类的孩子，却拥有着和朱毗特一样的外表，但她并不是真正的神明，苒苒她只不过是被融合后的空间磁场短暂的影响了而已。而纳罗星也早已不是从前的诞神之地，真正的诞神地已经和故地星一样消失在宇宙磁暴中了。“

　　“你应该明白的，虫族与人类都是存在了上万年的生物，你应该明白，朝生暮死，没有什么是永恒不灭的。你想要的不过是利用神的信仰，使你的臣民臣服于你，我们愿意将在纳罗星找到的朱毗特的身体给你，但前提是必须停止战争。“

　　雌君：“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

　　韵琳：“是的，我想朱毗特之神如果还存在，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拥护自己的子民受到战火的摧残吧。“

　　雌君：“我可以答应你，对帝国的宣战暂时先停止，至于你的女儿，等你们把真正的朱毗特带来，我才能还给你们。“

　　“好，我留在这里。“韵琳答应道，又指向身旁的谢言毓，“让他带人去取你们要的东西。“

　　谢言毓立刻反对道：“不行，我留在这里，你回去。“

　　韵琳：“我不会走的，苒苒还需要我，而且你的人，也不会听我的。“

　　谢言毓：“他们不敢不听，我是苒苒的父亲，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安抚她。“

　　韵琳：“苒苒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谢言毓：“我……“

　　“别吵了，你们一个也走不了。“雌君打断了他们的话，对谢言毓说道：“你不是帝国的首相吗，怎么可能一点人手都没有，下令让你的人将朱毗特之神送来，我们再谈接下来的事宜。这几日你们就在宫中老老实实等着。“

　　雌君说完，又将谢言毓上上下下挑剔般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嫌弃的对韵琳说道：“你为什么要给这个人生孩子，我听说他已经嫁给了你们那边的皇帝，你们人类可真奇怪，在我们虫族，一名雄虫只能侍奉一位雌主，若有二心，雌主有权力将他杀死，而雌主可以拥有很多个雄虫。照我说，你干脆就留在虫族好了，我的宫中有许多强壮的雄虫勇士，我可以下令赏赐给你。“

　　韵琳：“……那真是太感谢了。“

　　谢言毓：“……“方才就应该直接把她的头打烂。

　　韵琳想要守在苒苒身边，被雌君拒绝，经过方才的事，雌君更不放心让韵琳和苒苒见面，“因为人类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尤其是夜晚。“

　　不过雌君还是答应韵琳，明天会再次安排她和女儿见面，毕竟她的到来，确实让苒苒的精神更好了。虽然按照韵琳的说法苒苒并不是真正的朱毗特，但事已至此，她不是也得是了。

　　从雌君处离开后，韵琳便一言不发，直到进了给两人安排的房间，韵琳更是迅速远离谢言毓，快步走到窗前站定，浑身写满了抗拒。

　　谢言毓也随后缓步至韵琳身后，向窗外看去，庭院内守卫安排的比来时更加严密。看见那些侍卫，谢言毓又想起方才雌君那一番话，不由得一阵闹心。

　　谢言毓开口，试图转移韵琳的注意：“你在来之前就想好要用这个方法了对吗？你既然知道那件事了，为什么不干脆告诉雌君，说不定她会直接放苒苒和你离开，何必还要如此迂回曲折？”

　　韵琳转过身，一脸怒容，对着谢言毓说道：“那件事是什么？是谢家在百年前曾被献祭，与海族联姻的事！还是你跑去生物研究室，被改造基因的事！还是你才是真正的朱毗特的事！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的脑子在想什么！难道为了报复戚家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吗？生物实验室是什么地方，闹不好会死人的！”

　　韵琳在来虫族星的前一晚，戚昊风交给韵琳一小块芯片，韵琳本以为又是新研究出来的什么新奇玩意，可当她连接到终端上之后，出现的是一段陈旧的录像，第一部分是一位人类女性与一个鱼尾人身的生物□□的画面，女子表情痛苦，显然他们并不适合做这种事。

　　之后女子便怀孕了，录像中女子的肚子大得恐怖，皮肤撑到仿佛透明，她躺在医院的诊疗床上，平静地躺在那儿，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周围站着一圈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员，围著机器谈论着她的身体状况，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充满邪恶。

　　第三段是在女子站在一栋房子前，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她此时仿佛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伤痛，就像是一位寻常的母亲那样，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轻轻唱歌歌谣，走进身后的房子。尽管经历过几百年，韵琳还是能够认出，那是谢家的老宅。

　　房门“砰”的关闭，画面停止。

　　韵琳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无法回神。她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很像谢言毓的母亲谢庄！难道这一切都与谢言毓有关？

　　视频结束后，弹出一个小型文档，韵琳打开文档，瞬间弹出数千张照片，所有照片的背景都在一间类似病房的实验室内，实验室的床上，永远躺着一个少年的身影，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安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是十三岁的谢言毓，十四岁的谢言毓，十五岁的谢言毓……十八岁的谢言毓。五年，在谢庄去世的这五年，他就躺在这座冰冷的实验室中，像是一只没有思想的动物一样，被反反复复的研究，就这样度过每一个日夜，慢慢将对母亲的思念，转化成滔天的恨意。

　　也许只有恨，才能让他活下去。

　　韵琳想起初见时的那颗糖，那时的谢言毓是否也在恨她呢，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这样的关系，谢言毓是否也会像对待戚维诺那样对待她呢。

　　想到谢言毓有也会用那种敌视厌恶的眼神看自己，韵琳胸口一滞。

　　谢言毓看见韵琳为他生气，为他难过的样子，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快意，他继续挑衅道：“这世上这么多人都巴不得我赶紧死，不过我都活的好好的，反而将他们一个个送入地狱。不过，如果是你，我甘愿赴死。没有我，你就自由了，想和谁在一起，就可以和谁在一起了，这样不好吗？“

　　韵琳反而被谢言毓给气笑了，她刚才在做什么，在关心谢言毓？结果却换来对方的一句嘲讽，真是太可笑了，“好啊，当然好，我现在就去告诉雌君真相，让她把苒苒还给我，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就代替苒苒留在这里吧，死活与我也不相干，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韵琳握住门把手，就要开门离开，谢言毓怎么会放他走，他明明是开心的，听到韵琳的在意，他明明是开心的，但是他不确定，他患得患失，他还想要一遍遍的逼问，一遍遍让韵琳承认，她在乎。

　　谢言毓握住韵琳的手，将她拖回身前。

　　“放开！“韵琳用力甩手，挣脱谢言毓的钳制。

　　谢言毓反而更加用力，将韵琳紧紧箍在怀中。

　　“对不起，我说错了话。我只是太开心了，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我。“

　　“我没有轻视自己的生命，我正是因为想活着，所以才会同意进行生物实验，如果我没有价值，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大概研究院的人也没有想到我会与海族有联系。“

　　“百年前人类离开故地星，在外星系落脚，帝国为了改造出更加强大的基因，秘密选中了谢家的一位少女，与海族□□，不过可惜的事，两者结合生出的婴儿除了更加聪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此事违反人道主义，资料一直被皇室秘密保管，只有少数几个相关人员知晓。“

　　“戚家一直以来便是研究基因技术，他们虽然知道谢家或许与常人不同，但却无法得知真正的原因，五年的实验他们并没有获得想要的结果，戚家已经打算将我销毁，是还忠于母亲的手下把我救了出来。“

　　“原本我以为这一切戚家只是想要折磨我而找的借口，但是从故地星回来后，我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变化，再然后就是得知苒苒的病情，我才开始真正的调查这一切。“

　　谢言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故事，韵琳心口闷闷地。

　　察觉到韵琳低落的情绪，谢言毓轻拍韵琳的后背哄道：“没事的，已经过去了。我原本在二十年前就应该死去的，但是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我感觉无比的幸福。还有，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韵琳伸出手，慢慢环住谢言毓的腰身，她感受到谢言毓身体轻微一震。两人就这样默默站立了许久，突然韵琳想到一件事，抬头问谢言毓，“关雅琪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昊风跟我说，这些资料都是关雅琪给他的。“

　　“应该是从弗雷格那里得到的，弗雷格当年为了对付我，没少暗地里调查，大概是想等到最后一刻给予我致命一击，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塞西里亚捷足先登了。她能找到这件东西也算是有点本事。“

　　韵琳对此表示深切的赞同，她确实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这件事扯甚广，如果散布出去，恐怕帝国皇室也会受到非议，难怪关雅琪只敢偷偷找到戚昊风。

　　如果是通过韵琳之口，告诉虫族，再由虫族散布出去，关雅琪完全可以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那时赛西里亚也不得不暂时退位自省，她便可以趁此机会以小皇子生母的身份把握政权。

　　真是好算计，她居然能够隐忍这么多年，可见其心思深沉。

　　谢言毓：“她还是暴露的太早了，赛西里亚早已察觉她的野心，如今终于抓到把柄，决不会放过她，除了关雅琪，小皇子便只有塞西利亚这一个母亲了。“

　　韵琳还想再说什么，手掌下谢言毓的皮肤极速升温，肌肉痉挛，谢言毓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谢言毓！“

　　“没事。“谢言毓抬起头，看向雌君主殿的方向，“是苒苒，觉醒了。“

　　当韵琳和谢言毓赶到时，苒苒所在的水箱已完全破裂，玻璃四散飞溅在地面和墙壁上，韵琳剥开围在中间的虫族。看清面前的景象时，顿时面无血色。

　　“戚维诺！放开苒苒！“

　　戚维诺掐住沈苒的喉咙，将她牵制在胸前，他看着韵琳身后跟来的谢言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琳琳，你让我好失望啊，你为什么要跟仇人搞在一起，还生下这个孽种！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迫的，你过来，我们一起逃，只要有这个怪物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轻易开枪，我们一起逃跑啊。“

　　“妈妈-呜呜-“

　　沈苒看到母亲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起来。

　　戚维诺更加用力扼住沈苒的喉咙，恶狠狠道：“闭嘴，你再敢哭，我就掐死你！“

　　“不要！“韵琳喊道，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我跟你走，你放了苒苒，我跟你走。“

　　“琳琳，我们才是亲人啊，你为什么要背板我，为什么！“

　　“把苒苒给我，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的。“

　　韵琳一边安抚着戚维诺的情绪，一边向他走去。

　　“你站住！不许过来！“戚维诺疯狂大喊，他不断向后退去，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已经将他的脚划破的鲜血淋漓，他也浑然不觉，“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个贱人，你不配！你居然给自己的杀父仇人生孩子，可最后还不是生了个怪物哈哈哈哈哈，活该！还有你！“

　　戚维诺指向被侍卫保护起来的雌君，“你这个废物，被人类玩的团团转，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你没有脑子吗？哦，我忘了，你不过是只虫子而已，怎么会有脑子哈哈哈哈哈哈！“

　　“大胆的人类，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雌君说话！“

　　侍卫们听到君主被如此侮辱，气愤得破口打骂，一些虫族侍卫已经拉动扳机，准备射击。

　　“来啊！开枪啊！打死我！也打死这个小怪物！打死你们的神啊！哈哈哈哈“

　　戚维诺两只手狠狠掐住沈苒的脖子，癫狂的大笑着。

　　“苒苒！“

　　韵琳大喊着向前冲去，谢言毓举起激光枪，准星已经对准戚维诺眉心，就在谢言毓将要扣动扳机时，沈苒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伴随着灼热的高温，高温中心的戚维诺瞬间化为灰烬。

　　谢言毓快步上前将韵琳压倒在地，挡住高温气流掀起的玻璃碎片。

　　“苒苒！”

　　韵琳哭喊着，用力伸手向前，却只能被谢言毓压在身下动弹不能。

　　等到气流平息，韵琳推开谢言毓，快速跑向苒苒身边，抱起苒苒小小的身体，此时苒苒的尾巴已经消失，恢复成人类的双腿。韵琳抚摸着苒苒苍白的小脸，和青紫的脖子，心疼落泪。

　　“妈妈-不哭，苒苒-不疼-”

　　韵琳：“苒苒……”

　　在场的虫族都被方才那股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震惊不已。这股力量，这是属于朱毗特之神的力量！

　　“你们俩个果真在骗我！”雌君愤怒地质问道：“你们不是说她不是真正的朱毗特之神吗？那现在的情况你们怎么解释！来人，给我把他们带走！”

　　”不准-伤害-我妈妈-”

　　沈苒看向雌君的方向喃喃道，随着她的话语，地面上的碎片又隐隐震动起来。

　　沈韵琳忙紧紧将沈苒抱紧在怀中，不让她过度使用力量。

　　看来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韵琳与谢言毓对视，此时他们都明白，那件事瞒不住了。

　　虽然雌君想要将沈苒与韵琳强行分开，但是沈苒的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很可能再次能量暴走，因此只能将沈苒带到韵琳的住所，虫族的医生对沈苒进行了细致的检查，除了脖颈的掐痕，身体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伤口，就连这么严重的掐痕如今也在逐渐变淡。

　　对于虫族雌君的质问，韵琳把公开秘密的权力独自交给谢言毓，这是帝国犯下的罪孽，也是谢，戚两族不幸的开端，就交由谢言毓来终结吧。

　　韵琳现在绝不会离开沈苒半步。她已经无比的后悔，将苒苒独自留在那个冰冷的水箱中。

　　谢言毓最终还是对雌君道明实情，虽然美化了部分内容，将海族与少女的结合变成两人相爱的证明，也销毁了部分证明他就是朱毗特的资料。

　　谢言毓：“朱毗特已经沉寂近百年，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稳固你统治的象征，比起活着的神明，一个无法开口的形象，更符合你的要求。而且帝国皇帝也已经同意，允许虫族的臣民通过亚海星去往纳罗星朝拜诞神之地。”

　　“并且沈苒和她母亲将会一同居住在亚海星，至少在沈苒活着的期间，她会保护你的子民。而且你们对帝国儿童的所作所为，我想也需要给帝国一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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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韵琳作为驻留特区管理局长，刚刚批完一整天的公文，就被一个软软的环抱接住，“妈妈，陪苒苒吃饭吧。”

　　韵琳一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最终帝国还是允许联邦在亚海星建立了管理特区，但只允许韵琳一人留在帝国担任特区管理。戚昊风认定这是谢言毓的诡计，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场对决，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帝国同样与异种签订了和平条约，苒苒作为异种唯一还活着的神明，以不能离开亲生父母身边为理由，将会永久留在亚海星，保佑他的子民。

　　为此大量虫族来到亚海星，使亚海星人流超载，帝国也不得不再次加强对亚海星的安全防护，亚海星渐渐成为整个帝国除了帝都星之外，第二繁忙的星球。

　　谢言毓主动申请成为亚海星执政官，永久驻留亚海星，塞西莉亚因为知道了谢言毓已经掌握了皇室的秘密，也巴不得他远离帝都，同意了他的请求，两人也正是发表了离婚公告。

　　一时帝国哗然，紧接小皇子的亲生母亲意外亡故，塞西莉亚又宣布将弗雷格唯一的儿子立为储君，放在身边耐心教导，一时帝国传言，首相怕是因为身体不大好，这么多年皇帝陛下也没有孩子，所以两人才离婚，皇帝陛下也不得不立前任皇子的儿子为储君。

　　对于这些传言谢言毓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正抱着苒苒，陪韵琳一起吃晚餐，“琳琳，明天苒苒放假，一起去游乐园吧。”

　　韵琳帮苒苒擦了擦沾了汤汁的嘴角，”我没空，你们去吧。苒苒要听谢叔叔的话，知道了吗？”

　　‘谢叔叔’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苒苒沮丧道：“可是爸……额，谢叔叔说明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苒苒想和妈妈度过每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韵琳手一顿，看向谢言毓，谢言毓深情脉脉对望回去，韵琳别开头问道：“明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我怎么不知道？”

　　苒苒回道：“明天是昊风舅舅正式升为提督，授勋的日子，谢叔叔说舅舅是妈妈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所以我们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庆祝！”

　　韵琳瞪了谢言毓一眼，她找茬都想不这种庆祝方式。但是看到苒苒期待的眼神，韵琳暗暗叹气，自从担任亚海星特区局长后，她好像确实没有好好陪苒苒了，反而让谢言毓和苒苒越发亲密，都把苒苒教坏了！

　　“嗡嗡……”戚昊风打开终端，弹出谢言毓发来的一张照片，韵琳抱着苒苒在游乐园漫天的气球下，幸福得笑着，并配文，恭喜升职，努力工作，琳琳和我在一起很幸福。

　　戚昊风额头青筋暴起，升职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爸……谢叔叔快来，我们去玩那个！”

　　谢言毓关闭终端，心情愉悦的走到韵琳身边。

　　韵琳孤疑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给朋友发个好消息。”谢言毓从韵琳怀中抱过苒苒，“走，爸爸带你去玩！”

　　苒苒偷偷看看韵琳，见韵琳没有不开心才抱紧谢言毓的脖子，笑得更兴奋了。

　　“嗡嗡……”韵琳的终端传来消息，戚昊风一身军装笔挺，站在领奖台上，英气勃勃，照片配文，谢谢你们特意为我庆祝，等我休假，去看你和苒苒。

　　韵琳：……

　　摩天轮下，苒苒被谢言毓架在肩膀上，兴奋得朝韵琳挥手，韵琳收起终端，只得无奈的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