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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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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艇平稳穿梭在星云中,窗外银河璀璨,迷幻的蓝色尘埃在周身波荡。
谢言毓将调好的酒递到谢韵琳手边,远处星云形成漩涡,像是被锁链拖拽的蝴蝶,为了挣脱命运的囚锁而挣扎破碎。
“我累了,先去睡了。”谢韵琳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酒,转身离开窗口。
谢言毓站在原地,静静看向窗外,星云的深黑蓝调映在他的侧脸忽明忽暗,远处的漩涡也在眼底生成。谢言毓仰头,将两杯酒尽数饮尽。
谢韵琳握住门把手,正准备开门。她现在身心都异常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不都不想再关心了。她扭动门锁,突然汗毛直立,头皮发麻,动物的本能让她感知到一股可怖的危险临近,她迅速转身想要做出抵抗,却被一股大力死死压在门板上。
谢言毓掐住她细长的脖颈,扣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低下头将唇覆盖到韵琳唇间,手下轻微用力,在韵琳张嘴喘息的间隙,将酒渡过去。
韵琳脑袋嗡的一声,瞪大眼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唇齿被撬开,她下意识吞咽,直到火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忍不住呛咳起来。
“咳咳…呜…不…”
两人胸膛紧贴,没有丝毫后退的余地,一只手被谢言毓扣在身侧动弹不得,只得用另一只手用力拍打身上疯了一样的男人,却换来对方更加强势的侵略。
谢韵琳被亲的头脑昏沉,呼吸已被对方全部夺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水,从嘴角溢出,像一缕暗红色的鲜血,从苍白的侧脸滑落,沿着因用力而蹦起青筋的脖颈向下蜿蜒,在略微凹陷的锁骨间汇聚,随着呼吸震颤荡起涟漪。
谢言毓仿佛也被那抹血色蛊惑,舌尖追赶着那抹红,埋在韵琳的颈窝处将酒渍全部舔尽。酒水经过少女的身体,变得更加温热香甜,只一滴便胜过世间万千甘霖,谢言毓想,自己真的要醉死在这里,倒也不亏。
谢言毓还沉浸在这温软的身体中意乱情迷,控制的力度不自觉放松,韵琳趁此间隙将他推开,抬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谢言毓!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谢韵琳气喘吁吁,一句话已经耗费她全部力气,她嗓音还在打颤,双腿也发软,若不是她后背靠墙支撑着身体,恐怕要摔到地上去。
谢言毓被推的踉跄两步,他抬手抹去唇边的酒液,偏过头,阴骘的眼神紧盯着韵琳泛红的双眼,眼神中是清醒的欲望。
“不…别过来…”
谢韵琳摇着头,带着哭腔拒绝。双手不断在门后摸索,想找到把手,赶快打开门,躲到门后的安全空间。面前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远离,快点!理智不断叫嚣着远离,否则下一秒就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谢言毓却充耳不闻,他半垂着眼,幽蓝色的瞳孔映出谢韵琳恐惧的神色,双颊不知是因缺氧还是醉酒染上红晕,如玫瑰初露。谢言毓瞳色愈深。
他再次逼近韵琳,胳膊从她腰间穿过,火热的大掌贴上突出的肩胛,像抓住一双震颤的翅膀,指尖把背后本就系的松散的绑绳勾的越发散乱,手掌顺着后背凹陷的脊骨不断向下抚摸,触手如珍珠温润,令人留恋。谢言毓知道,她腰肢动人,腰侧还有两个腰窝,也凹陷的恰到好处,刚好贴合他的手掌,让他可以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
谢言毓低头欲再吻,韵琳偏过头,让他的唇落在脸侧,他也不强求,就在韵琳娇嫩的脸颊边轻轻向下啄吻。
“放开!谢言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别逼我恨你。”
谢言毓尝到唇边一丝咸涩,抬起头,谢韵琳眼中涌出大颗泪珠,眼中透露出哀求的神色。谢言毓轻笑,两人额头相抵,他嗓音温柔,“怎么哭了?琳琳别怕,会舒服的。”
韵琳摇头,眼泪落得更凶,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不行,不…你疯了吗,谢言毓!你喝醉了是不是,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吧,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对,我们明天好好谈谈,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都忘掉…”
“嘘…”谢言毓捧住韵琳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底的泪珠,“好,琳琳说忘掉,那就忘掉,不哭啊,琳琳就继续忘掉好了,就像三年前一样。那一晚琳琳不是就忘掉了吗?”
瞳孔瞬间放大,她好像又回到那混乱放纵的一夜,眼神中透出痛苦和绝望,“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喝醉了,我,我不知道那是你。”
“是,我们都喝醉了。”谢言毓靠的更近,呼吸间酒意蔓延,他压低声音,温柔诱哄,“今晚,我们也喝醉了。”
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韵琳浑身一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谢言毓,“滚开,滚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都已经订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谢言毓语气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三年前在罗马会馆,是你先爬上我的床,是你求着我给你的,是你引诱我的。”
“闭嘴!闭嘴!闭嘴!”韵琳叫道,声音尖细已经到刺耳的程度。“我说过了,我喝醉了,我认错了人,我不知道那是你啊!你十多年没有回家,我怎么认得出来,我怎么认得出来啊!你不是也没认出我吗?你不是也一秒就接受了吗?凭什么又来怪我!我也不想的,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三年前她要走进那间书房,为什么她要看到那盘录像,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关于母亲的真相,为什么她只是想大醉一场结果却爬上谢言毓的床!
谢韵琳神情恍惚,几近崩溃,谢言毓心中一痛,他呼出一口浊气,也不再步步紧逼,只将她拥在身前,轻拍后背,像之前无数次相处那样。
“不怪你,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把持不住,心醉神迷,欲罢不能。”
“别说了。”韵琳已经浑身无力,陷在他的臂弯中,只能用头顶轻轻推拒着谢言毓的胸膛,唯恐他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谢言毓看她可怜可爱,也不愿再惹她伤心,主动开口解释订婚的事。
“我和塞西莉亚只是暂时的政治联姻,我帮她得到皇位,她帮我,得到谢家。除此之外,我们什么关系都不会有。”
韵琳震惊抬头。
“你要争谢家?”
谢言毓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嗯,我要谢家的一切。”
韵琳心头一震,避开他的目光,又将头像鹌鹑一样埋起来,喃喃低声道:“那也不行。”
“我知道,今晚不做。”
谢韵琳:“以后也不行。”
谢言毓皱眉,没有应答。
谢韵琳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心里又担心起来,赶忙说道:“我困了。”
谢言毓轻叹口气,握住把手,将韵琳身后的门推开,韵琳连忙闪身到门后,‘咔哒’一声落了锁。这时她才卸下全身的力气,沿门板滑坐在地,双腿曲起,手臂伏到膝头,又将头深深埋入臂弯里。
门外,谢言毓听着韵琳再也压抑不住的抽泣声,站了很久。
过了一整天,韵琳一直不曾出门,谢言毓多次敲门得不到回应,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便直接使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漆黑,密不透光,厚重的窗帘拉紧,阻挡住全部光线。从门口透过来的光,照在床上一大团凸起,仔细观察才能看到轻微起伏,证明其中的人还有气息。
谢言毓快步上前,在凌乱的被褥间找到韵琳,她以蜷缩的姿势抱住自己,额上冷汗密布。
“琳琳,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疗仓。”
“呜…别走…难受…”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韵琳下意识黏住谢言毓。谢言毓将她放到医疗舱内,韵琳也不愿意撒手。
谢言毓亲亲韵琳的额头,轻声道:“我不走,哪儿也不去,乖,你生病了,需要马上降温,只要五分钟好吗。”
谢韵琳一直摇头,不愿意呆在这冷冰冰的机器中,她已经烧到失去意识,谢言毓只能将她重新抱起,找到退烧药剂以口将药渡过去,帮助她吞咽。宫宴的礼服,还穿在身上,皱巴巴的像是一条咸鱼,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华丽。
谢言毓将她的礼服脱下,丢到一旁,帮谢韵琳擦拭身体,快速降温。所以当韵琳清醒后,发现自己□□,赤条条躺在床上,还以为谢言毓终于兽性大发,趁人之危,连病人也不放过了。不过好在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清爽干燥,这才放下心来。
当谢言毓提出再次帮她清洁身体时,毫不意外地被韵琳非常不婉言的谢绝了。谢言毓只能遗憾的嘱咐她好好休息。
谢韵琳因为生病,一直提不起精神,两人这几日倒是相安无事。直到第五天,在谢言毓照例来送药时,忍不住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到家?”
就算经过两次空间跃迁,与帝都星已相距过远,但谢家的飞行器一直是最顶级的,哪怕是早已淘汰的XS系列,此时也应该到了才是。
谢韵琳警惕起来。
谢言毓倒好水,尝了一口,水温合适后,才将水杯连同药一起递给韵琳。
“我们不回家,直接去罗纳星。”
“咳咳咳…”
韵琳被呛到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无声控诉。可恶,你又骗我!
谢言毓见她又活泼起来,忍不住笑出声,在韵琳持续怒瞪中,才收敛起笑意,解释道:“我们出来时间太长,再回帝都星恐怕来不及。总不能因为咱们的私人问题,影响学校进度。”
“你骗人,根本没有那么久,离学校放假还有好几天。”
“试飞测试提前了。”谢言毓睁眼说瞎话。
“我要回家!”韵琳软硬不吃。
“晚了。”谢言毓看向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谢韵琳换好统一的试飞服,随谢言毓离开飞行器,其他人员均已到齐,正在测试基础数据,周边仅仅搭建了几座简易帐篷,以用作临时休息,测试正式开始后,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待在飞行器里。
有几人看到谢言毓到来,双脚立正,行军礼,“少校。”
韵琳有些惊讶,但见谢言毓神色正常便也明白过来,这便是他所说的订婚交易中的好处之一吧。
其余人看见谢言毓,也全部围拢上来,七嘴八舌汇报目前的进度。谢言毓暂时顾不上韵琳,眼神示意她在旁边等会儿。谢韵琳已经无法直视他这副为人师表的人模狗样,走出帐篷透气。
此处古木参天,巨大的树叶连成片。地面被苔藓覆盖,灌木丛生,杂草疯长,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息。前方空地停着数架机甲,有三人多高,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形成模糊的光束,在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身后树影融为一体,钢铁金属外壳,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强大气息。等到真正启动时,不知道会爆发怎样的威力。
“很完美,不是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来人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形清瘦,看向机甲的眼神充满狂热。韵琳见过她,在一场公开课上,谢言毓作为客座讲师被邀请参加,所以韵琳才会去旁听。
韵琳还记得她研究的方向类似于‘高强度材料与核粒子碰撞的最大弦’之类的。其实韵琳听不太懂,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她在演讲前提到,这项理论受到谢言毓的指导帮助,韵琳对这三个字总是格外关注的。
她此时看向那些机甲的眼神,和演讲那天一模一样。
“我的研究果然是正确的,两年,仅仅两年时间,它们便不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不再是一篇空洞的理论,只要能顺利通过测试,这批机甲便能够投放到战场,与联邦作战时作为秘密武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迎来碾压式的胜利,帝国会成为整个宇宙的主宰!”
韵琳像是真的被她吓呆了,不安的问道:“与联邦对战是什么意思?双方不是已经和平多年,为何又要发起战争?”
女人听到韵琳的问题似乎变得更加激动,脸色涨的通红。“和平也只是暂时的,世界上永远不存在永久的和平,我们已经给联邦十年的喘息时间,已经够久了!曾经他们用卑鄙的手段赢得胜利,这次绝不可能再轻易放过他们!”
谢韵琳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谢韵琳后退两步,鞋底在树叶上摩擦出“莎莎”的声音,女人好像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她神态逐渐恢复平静,抬手将碎发挽到耳后,朝谢韵琳不好意思的抿嘴微笑,竟然还有些腼腆。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一说起这些来就没完没了,别人总是嫌我烦,我还总也改不掉,真对不起啊。”
女人向谢韵琳走近两步,主动介绍道:“你好,我叫林颖,是谢教授的学生。”
“你好。我是,额……”
她还在思考着怎么介绍自己才好。
“我知道。”林颖说道。递给谢韵琳一个‘没关系,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眼神,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微笑。
韵琳:……
不,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