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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水路相逢,自此陌路 皇 ...
皇城唯一的水路,东城锦湖。
滔滔流水,自西向东,闯过皇城狭窄的关口,渐渐流入外围的镜湖,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湖中有画舫,上面载着赏湖光的贵女,还有舞文弄墨的诗人才子,还有几艘歌舞乐坊。
若不是宽阔的镜湖口上,有犹如两头收紧的口袋,没人会想到在激流涌瀑处是一个暗渡口。
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在不起眼处静静漂在岸边,船头坐着一戴蓑笠的垂钓者。
莫见月掀开帷幔,打量着小船,还有船上的垂钓者,待湖风起,她放下帷幔,准备上前,不想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姑娘,你的簪子掉了。”
莫见月回头,瞥见一个温文尔雅的笑,他手中握着的那枚银簪,正是她收买儿童打探狗洞的簪子。
她赫然抬眼,通过帷幔,看清对方的容貌。
正是皇朝摄政王无念。
她双指握成拳,身子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对付一个凡人,她还是有把握的。
“姑娘放心,在下是孤身前来。”
“所以呢?”莫见月并未掀开帷幔。
无念抬头,眸光暗闪,微怔。
他只是区区凡人,根本无法感知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亮簪开口,只为试探。
此时瞥见对方握紧的双拳,立马行礼。
“姑娘对在下,有提点之恩。”
“不违姑娘心愿,便算作报恩吧”
他嘴角轻扬,似乎笑得坦坦荡荡。
君子不强人所难,或者说,人与魔终究有区别。
“多谢!”莫见月转身,欲走,却又被叫住。
“姑娘留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莫见月没有转身,只是侧头,戴在头上的帷帽随风飘动,在无声等待他的下一句。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完,无念笑着转身离去,一身白衣的背影,遗世独立般,孤寂又通达。
莫见月目光重新落回那垂钓的小船上。
“船家,在下喜欢垂钓,不知可否借小船一用。”
回头的船家是一个青壮男子,他两眼精光,面色如麦,这是常年在日光下暴晒出来的肤色,那身白袍已经洗得发白,此时手中的鱼竿一动,似乎有鱼儿上钩了。
他一挑杆,一拉,好大一条青鱼就到了他手上。
握着挣扎的青鱼,他不屑道。
“此非皇城官方水路,但姑娘也不要诓我了。”
莫见月惊讶,皇城浩荡,真是卧虎藏龙。
“这个数,今夜子时,姑娘可上船。”
那男子将手中青鱼,又投回了湖里,双手食指比划了一个“十”。
“好!”莫见月颔首,转身回了皇城。
待夜静,宵禁的声音比昨夜响得更早。
她依然躲在一户人家小院的古树上,想起百日无念最后的那句话。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墩墩,你说会不会出城的地方,早已被阙实渊派人把守着?】
【我贸然出去,会不会自投罗网?】
今日她在镜湖打探,遇到无念,那么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早已有阙实渊的人暗中把守。
她想了想,就算要走镜湖水路暗渡,也不能在今晚。
【有可能,虽然魔由寒渊恶海托生,不通人性,但那阙实渊真身是人,若以魔的性子揣测他肯定会吃大亏的。】墩墩煞有其事,分析道。
【嗯,有道理,今夜不适合出城,再等几日。】
莫见月打算合上眼,继续在这树上睡一觉,明日再想办法。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似乎要把大门砸开般,惊得小院里的人家,披着外衣便出来。
“谁呀?今夜宵禁。”
莫见月也被惊醒了,透过树缝,瞥见了门外的官兵。
“皇城异动,有妖物闯入,行凶杀人,我们乃钦天监,速速开门。”
小院人家一听这话,吓得面色都白了,连忙打开大门,恭敬行礼。
“官爷,快请!”
进来的官兵先是对着画像,将这小院的男主人比对了一番,再用眸光扫过房门口听到动静跟出来的一家四口。
“报上全家姓名来。”
小院男主人,将家里人的名字一一报出。
后面有人翻开户籍,一一对应,确认无误后,开口。“大人,与登记在册的户籍没有差别。”
“家中可还有其他人留宿?”那拿着画像的人,再次将其余三人与画像作了对比。
莫见月瞧着那人的举止,猜出了对方是十魔之一幻化的人。
“回官爷话,并没有其他外人在。”
“如此最好!”那为首幻化官爷的魔合上了画像,同时对身后的人示意。
“你们全部上前来。”其中一官兵拿出一只笔,蘸了什么东西,望着一旁不安的四口人家。
“此乃辟邪朱砂,一月不散,可报你阖家老小不受妖物所害,速速上前来。”
“多谢大人!”小院的人立刻转忧为喜,主动上前,让画笔在额间点上朱砂印记。
待这些官兵走完一户,又接着去了下一户人家。
莫见月握拳,气得五官差点扭曲。
她已经能想象到,明日城中百姓皆被核查过户籍,并且额心有朱砂标记。
而自己额心没有特制的朱砂印记,只怕走到哪都很显眼,会被人指出来。
若再待在皇城,只会被瓮中捉鳖。
【墩墩替我准备白银千两,我今夜出城。】莫见月当机立断,今晚出城。
【好的,主人,依然放在你的乾坤锦囊里。】
夜黑风高,莫见月还是穿着白日的粗布麻衣,混入夜色中,并不显眼,她头上的帷幔将面容遮住,一路避开搜捕的士兵,来到城东镜湖口。
一艘小船,白日用来垂钓,晚上挂上帷帆,点上一烛小灯,明明暗暗间,甚是隐秘。
莫见月正好在子时赶来。
“船家,按照约定,你要的银子我带来了。”她手捧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十锭银元。
那船家没有回首,在灰暗的灯光下,只能看清他挺直脊背,但匣子里银色的辉光反射倒让捧匣子的人身上填了几丝光彩。
“不是这个数。”低沉的男声响起。
莫见月眉头微拧,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问道:“是一万?”
对方淡淡嗯了一声。
莫见月转过身,让墩墩重新准备了一万银元。
这次的匣子重得她双手都抬不动,放在船上后,她感觉小船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心里暗骂:【这船家也太贪了。】
“不是银子,是黄金。”
莫见月:“?”
他真不是在坐地起价?
她不敢置信,想说带一万两黄金上船,不怕把这破船压得沉湖吗?
莫见月将一万两银子收走,重新换上了一万两黄金。
一大箱子的黄金出现,那船家这才收杆,启动船桨,将小船往湖中心划去。
凉凉夜色,波光粼粼的湖面,船头的一盏微火小灯,指引着方向。
船上有一万两黄金,导致船行得很慢,莫见月如坐针毡,掀开帷幔,望着湖面,见已经到了湖中心,且没有人察觉,这才稍稍安心。
此时那船家放下划桨,斜倚着身子靠在船头休憩起来。
“船家为何不划了?”莫见月不解。
“即将到激流处,顺水而行就是了。”那船家的声音似乎和白天听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莫见月细细观察他的身形,他穿着更白的袍子,有着更修长的身影。
的确是换了人。
船突然颠簸,猛地一倾,连带着莫见月的身子都差点甩出去,她抓住木凳这才脱险,可看那船头的人,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睡了过去。
船继续顺水漂着,可突然却不动了。
莫见月以为到目的地了,提起裙子,跑到船头,这才发现,面前是崖壁。
伸手一抹,是自水面拔起的苍青色石壁,好大一面的石壁,拦在前方,让船根本无法前行。
“船家,这船行到了崖壁处,可需要调转方向?”莫见月不解。
那船夫抬了抬手臂,带动衣袍移动,“水下有暗渠,通皇城之外。”
“多谢。”莫见月抱拳,转身欲跳入湖中,她轻轻一跃,可腰间却突然传来拉扯之力,将她拉回来。
天旋地转间,莫见月发现自己没有成功跳入湖中,反而跌落在了船中央。
她惊慌开口:“你?”
却见对方走来,弯腰进了小船篷底,望见对方眼上覆着的长长绸带,莫见月心中一窒,转身欲逃。
可已被对方钳制。
“阙实渊是你。”她急得想要挣脱手腕上的禁锢,却反而被握得更紧,甚至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她张口想要呵斥,却被黑影罩下,唇齿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不再甘心往日的浅尝辄止,这次阙实渊发了狠般,将她呼吸都尽数吞咽掠夺,使得她连反抗都有心无力。
只能任由身体如坠深海般,想伸手抓住悬浮的海草,却连身体的控制权都被对方剥夺了去般,徒劳无力。
暂得喘息,她大口吸气,仿佛溺水的人刚刚浮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她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只感觉那逼迫人的力道,引得她身子战栗不止。
她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方愈发强势,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而那手掌所落之处,也带着破坏般将她的衣襟覆在掌下
凉风袭来,冷热交替。
愈发过分的吻,带着侵犯的强势,似红梅覆雪,将深雪消融。
小船轻摇,湖水微荡。
事情愈发不可收拾,暂得喘息,在对方沉迷松懈的一刻,齿下一个发狠,重重咬去。
阙实渊赫然起身,身上的红莲业火燃起,将整个小船包围。
感受到业火的焚烧,暂失修为的她,本能后退。
她打量着对方冷峻的下颌,虽害怕,但顾不得所有,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然而因为丹药的缘故,她现在犹如凡人,无法动用灵力,这一踹,跟饶痒痒似的,对方都没有动弹一下。
感受到她在巨大恐慌下的失措,阙实渊扶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将胸腔的怒意还有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本能强行压制下来。
漆黑的一夜,只有微弱的烛光,照在他微红的脸颊上,还有精致起伏的锁骨。
美得惑人,也邪得人心中发寒。
她趁着魔头发愣,缩回自己的身子,抱紧双膝,如受惊的幼鹿,防备又警惕地看着他。
可那魔头没有半分心软,黑影再次罩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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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水路相逢,自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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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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