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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如此心善,慰藉本君 “ ...
“你所拜之相,受你人族万世供奉、顶礼膜拜,可有护得你人族风调雨顺?可有济世苍生?”
阙实渊自神像身上扫过,落在一身雪白素衣的辛子廉身上,嘲弄开口,目光不经意间又看了眼他怀中襁褓。
“你怀中之子,于你是重若珍宝,可于他而言,不过万千蝼蚁之一。”
辛子廉循着他的话,也望向自己素来膜拜的神像,那是最怜悯世人的善神,可阙实渊的话击溃了他心中的希冀与信仰,使得他面色沉沉,眼眶泛红,抬眼看向阙实渊再次发问。
“你究竟是何人?”
“你无需知吾是何人?只需知道,你用福子之名,骗万民信仰,供奉的善神不会救你怀中病故之子,但吾只需抬手,他便能醒来。”
冷冰冰的声音,无情击溃他的筹谋,也重新点燃了希望。
听到抬手便能让孩子醒来,辛子廉匍匐向前,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阙实渊的衣袍,通红着眼看向他。
“当真?”
那管他是何人?
“吾是魔,你要想好付出的代价。”
“无论神魔,若能救我子,我辛子廉不计一切代价。”
他痴念太盛。
而魔需要有这样痴念的人。
“呵?不计一切代价,若本君要你献祭苍生呢?”阙实渊突然一脚踩在辛子廉的胸口上,震得大地开裂,衣袂翻飞,也碾碎了他这一身权骨。
“若……能……让……吾子生,献祭……苍生……又如何?”辛子廉口中血流翻涌,他十指蜷缩,虽是蚍蜉撼树,但双手仍然抓向胸前的靴子。
“哼,区区舐犊之情,就能让你不计一切代价,真是愚昧的下界凡人。”阙实渊眼中的不屑如冰霜寒剑,刺得对方遍体鳞伤,接着一脚踹得辛子廉血肉模糊。
此时,匍匐在地上的一朝权贵,哪里还有半分摄政王的丰姿仪骨?
但折磨并未就此结束,阙实渊手中红莲业火跳动,瞬间蔓延到他周身,将他神魂燃烧,让他发出惨绝人寰的声音。
暴怒的阙实渊,不仅折磨他的□□,连神魂也不放过,吓得银狸也赶紧退后,不忍直视。
被阙实渊如此折磨,那辛子廉的眼中不但没有恨,反而露出兴奋的希冀之光来。
莫见月瞧见二人,一个冷嘲热讽,手段狠辣,以折磨为乐,另一个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神魂被燃,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之色。
【这二人都是魔。】
【魔各个都有病。】
她没有同情辛子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
本想着不顾一切都要趁机逃走的莫见月,突然意识到阙实渊分明在嫉妒,在嫉妒同样是父亲,一个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哪怕献祭苍生,也要为病故之子祈求生,可另一个却可以对他剔骨剜眼,只为了所谓的苍生。
他折磨辛子廉,绝不是怒他为祸苍生,也不是怒他的愚昧痴念。
“别折磨他了,你究竟想要如何?”莫见月倏然转身,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如一盆冰水,浇灭了阙实渊心头的怒火。
“杀他泄愤,还是折磨他永世不安?”她向阙实渊走来,红莲业火在她脚步跃动,衬得她无畏无惧。
她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她总是看不透他的图谋,就像强留她在身边一样,此时也不知他到底为何要如此折磨辛子廉?
“辛子廉,你枉顾苍生,善神不会怜悯你的。”莫见月转眼,斜睨了一眼地上只剩下半口气的大雍朝摄政王。
“所以你觉得吾子药石无医,就该病故而忘吗?”
辛子廉执迷不悟,摊开双手,反问,“我为大雍朝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求唯有吾子性命无虞,苍天为何不肯怜我?”
“既然苍天不怜我,我为何要顾忌苍生?”辛子廉狞笑,靠着毅力,撑起身躯,走向阙实渊。
“你是魔,若肯救我子,我愿为魔仆,终身侍主。”
“你可要想好,侍魔,枉为人族。”莫见月劝道。
人怎可甘愿为魔?那可是万劫不复。
“苍天不忍,以万物为刍狗,人、仙、魔、神,在苍天眼里,谁又不是蝼蚁呢?有何区别?”
听了此话,阙实渊笑得胸膛起伏,居然伸手亲自扶起了辛子廉。
“哈哈哈。”
“世间生灵,皆不愿为魔,唯你不同。”
“吾可救你的孩子,但除了侍魔,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辛子廉不怒反笑,仰头视魔。
“吾要抽走你的舐犊之情,你子得性命,自此失父爱。”阙实渊冷冷睨着他,不带任何怜悯。
听了此话,辛子廉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他跌跌撞撞走向襁褓中的婴儿,依依不舍。
注视良久,他将脸轻轻和孩子相贴。“世间安得双全法?”
此时莫见月见他爱子胜过一切,也终是于心不忍,便密语询问。
【墩墩,你可有法子,救这孩子一命。】
【回主人,你右边的乾坤袋也就是你的锦囊里,有莫家城的丹药,救一个凡童,很简单。】
【墩墩。传我顶级密语术法,我要和辛子廉暗中谈谈。】
【是连魔君阙实渊也无法窥听的密语术吗?】
【不错】莫见月眼神空洞,正接受着墩墩传来的顶级密语术。
得了密语术,她赶紧联系辛子廉。
【辛子廉不要答应魔君,我乃修行之人,也能救你怀中孩子。】
辛子廉突然接受到莫见月的密语,目光一凝,看孩子的动作一顿。
【姑娘愿救,不知需要辛某付出何种代价?】辛子廉望向莫见月,嘴角浮现出自嘲之笑。
昔日种种,浮上心头,枉他费尽心思和代价,不想,救活一个即将病故的孩子,在修行者眼里,却是举手之劳。
【不可侍魔,助纣为虐。】辛子廉抬眼,看向莫见月。
她红衣似火,仙姿玉骨,美得不可方物。
原来她与魔并非同一阵营。
可就在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阙实渊警觉,察觉到二人神色不对,眼眸倏然扫向莫见月。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翘人?
阙实渊闪身,出现在莫见月身后,如竹如玉的手摸上她光滑细腻的脖颈,“长胆子了,敢在本君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辛子廉见此,不忍她惹怒魔君,遭到折磨。
【多谢姑娘好意。】
他朝着魔君一拜。
“我愿奉魔君为主,也愿舍舐犊之情。”
“魔君?”阙实渊笑了,他并未向辛子廉言明自己的身份。
抬起莫见月的下巴,逼迫她对视。
“待会本君再跟你算账。”
说罢,他抬手,将襁褓中的婴儿托起,红莲业火蹿入婴儿体内,一番游走,婴儿奇迹般发出了响亮的啼哭声。
“本君替他驱除病祟,并疏通了经脉,此后,此子身强体健,百岁无虞。”
“多谢魔君!”
“本君给你一炷香时间,与这孩子告别,随后自己来客栈找本君。”阙实渊处理完辛子廉,目光转而盯着莫见月。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姣嫩的脖颈,只要轻轻用力,凭她的那点修为,毫无反抗之力,可他的手紧了又紧,最终也只是将人带回了客栈。
魔的房间,清冷又封闭,连一丝微光都没有从窗缝透进来。
幽暗的视线里,莫见月只看见一双异色的眸子,恶狠狠看着自己,她下意识挣扎,却被魔欺身压下。
他习红莲业火,眸中暴戾,身子滚烫,只是贴身,便烫得莫见月血脉贲张,脸与脖子跟着都滚烫了起来。
动弹不得,挣扎无果,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么冒险。
敢与这魔头抢人,只怕差点坏了他大计。
“为何与我作对?”他明知故问,看着身下泫然欲泣,分明害怕,但依然不肯开口求饶的莫见月,十指一收,纤细的手腕,被他握着绰绰有余。
他覆下身子,唇瓣贴着她的肌肤,似乎有些无力,任由业火随着本心,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本就连脖子都红了的莫见月,此时又被他紊乱的气息裹挟着贴在耳边,借着业火之光,看清了床顶上的纱帐,顿觉难耐,甚至生出不堪之感。
她当然明白,男女之间,在床铺之上,如此相贴下去,早晚要出事,鼓起勇气开口。
“若有选择,你愿为魔吗?”莫见月此话,如一柄利箭,穿胸而过,精准击中他那不为人知的隐伤,还有无法言说的沉疴,后脊处顿起的锥痛一如当年的剔骨之痛。
斩仙台,斩灵根,废灵脉,断修行。
阙实渊闭眼,不愿回首过往。
“我只是不愿他侍魔,受那寒渊之苦。”她为自己找到说辞,绝不敢言明是为了阻扰魔头的筹谋。
“你心疼他?”阙实渊蹙眉,捏着她细腻的下巴,逼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试图在里面找到半分怜意。
莫见月:“?”
她苍白解释,偏过头去,“我不希望寒渊之苦,凌虐苍生。”
她眸中漾着水花,清澈干净,不染世间尘垢,倒真有几分怜悯世人的神韵,而非只心疼一人。
“不过一面之缘,你便待他如此之好。”可阙实渊心里还是不舒服,因为她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意图坏他大事。
“月儿,你如此心善,不如慰藉一下本君?”他勾唇,眼中噙笑,张扬肆意的目光在她这张蛊惑魔心的脸上留恋。
青丝柔顺,缠于指尖,令人顿觉缱绻温柔。
蔓延到耳根的红晕,似雪中盛放的红梅,提醒着他,待红梅落,便是惬意暖春的到来。
一双杏眼,水光滟潋,里面的挣扎,鼓动着魔压制良久的天性。
目光凝在她的贝齿红唇上,他惩罚自己般任由红莲业火烧得心中空落落的,而后又放纵,急切想要掠夺什么东西将它填满占据。
莫见月望见他那越来越深邃的双眸,还有略微紊乱的呼吸,挣扎道,“阙实渊,你……”
红莲业火不知何时引燃了房中的烛火,幽幽烛火将她脸上的羞赧尽数映入阙实渊的眼中,引得他更加难以自持,将她未说出口的“无耻”二字,连着嫣红潋滟的唇瓣尽数“啃咬”咽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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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如此心善,慰藉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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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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