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追妻的汪也被反向攻略了》砚犬

5、第 5 章 柏椰手

　　柏椰手伸进被子里，头紧跟着钻进去。尾巴摇得很欢，池名已没忍住抓住扯了一下，十几秒后，他手里出现了几撮绒毛。
　　柏椰整个人都爬上了床，被子里鼓鼓囊囊塞了两个人。柏椰用耳朵蹭他脸，嘴角蹭了点水痕，乖乖喊他：“老公。”
　　池名已瞳孔地震。
　　这个男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以为换个称呼他就不生气了吗？发烧的人可是他！就算现在身上都上了药，但被折磨一晚的是他！
　　柏椰此刻的样子非常像大型犬成精，池名已十分怀疑这人其实根本不是人，是某种狗狗成精，这眼神，这耳朵，这尾巴……实在是太逼真了。
　　他伸手想去摸他尾巴骨连接的地方，试图找到绑带。却先一步被柏椰察觉，柏椰将他手放在自己侧脸：“老公不要离婚，我的游戏小人不能没有你。”
　　池名已：“……”
　　柏椰亲他手心：“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话。”
　　“没有以后——”
　　“有的。”柏椰细细亲吻他，“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要给他很多钱，把他放在家里好好养着。我哥他们都说我是最乖的，我只是因为才和你见面情难自抑。”
　　“老婆……你现在不想和我结婚也行，不要分手，我不想你离开我，我想和你有个家。”
　　池名已头大，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柏椰，我为网恋骗你的事道歉，那些肉麻的情话不是我发给你的，都是我在网上找的。”
　　“我根本不想和你走心，我俩好好走肾不行吗？”
　　“我不喜欢你，柏椰，我不想和你同居。”
　　池名已穿上衣服揉腰：“车钥匙给我，我要回家。”
　　柏椰一言不发。
　　池名已有些气恼，他和柏椰说得够清楚了，如果这人还纠缠不休，他不介意用狐狸精的身份去吓唬他。
　　等扭过头，他看到端正跪在床上低头的柏椰。柏椰不说话，他在房间里没看到钥匙，只得问这间屋子的主人。
　　“柏椰，别闹了，把钥匙给我。”
　　柏椰抬起头，脸上未干的泪痕撞进他眼里。
　　池名已坐上车，很想抽支烟。
　　他脑中不断闪回刚刚柏椰无声落泪的模样，心微颤。身为一个成年男人，怎么能哭成那样……但是。
　　池名已捂住脸，唾弃自己。
　　怎么能有人哭得那么漂亮。

　　柏椰戴好监护人给他加急寄过来的针织帽，据说这是他亲手给哥仨织的，就是怕出现他们耳朵收不回去的情况。
　　帽顶开了两小口，正好可以把两只毛绒耳朵放出去。外表看来就是款动物针织帽。柏椰本不想戴，他觉得有点丢人。
　　但是戴着帽子上课时，他发现很多学生都和他戴着一样的款式，没想到今年还挺流行。柏椰走在最前面，领着众非人去考场。没错，宠物学院一个月会考一次试，他是这场考试的领路员。
　　宠物学院的考试异常神秘，他们这些训师也不会提前知道具体考试内容。柏椰发完试卷，留了份给自己做。
　　半个小时后，他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试卷，满意地给自己打分。有的学生在发呆，正好一抬头就看到柏老师闷头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头上的妙脆角时不时动弹。
　　伽桃提前交卷，趁柏椰没注意，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池名已。
　　[不鸣则已]：你今天考试？
　　伽桃打字：是啊，你老公监考。
　　池名已拨通电话，劈头盖脸就说：“什么老公——你怎么老是关注他，还把他照片发给我……我是什么垃圾桶吗？什么都收。”
　　伽桃不和嘴硬的人吵，小声腹诽：“明明很想和人家见面，也不知道吃干抹净是和谁学的，最近柏老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池名已没反驳，放大照片看他的体型：“没瘦，虽然角度不行，但他没瘦多少。”
　　伽桃：得，分明念念不忘，真是条拧巴的狐狸。
　　……
　　柏椰在等车，据说老三终于拿下他的crush，在冬至前成为对方男友。今晚他们就要去聚餐。柏椰漫无目的打开和池名已的聊天页面，拇指在输入框停留，最终什么也没按下。
　　池名已不要他了。
　　元宝也给他放生了。
　　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可怜的萨摩耶，变成人后耳朵还没法收回的那种。
　　他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碎石越滚越远，最终停在一个人脚边。柏椰双手插兜，抬脚又踢了颗大点的石头。
　　“你和石头过不去吗？”
　　柏椰站定，看向和自己搭话的人。池名已穿着风衣，戴着和他款式相似的帽子，但显然钩帽子的主人手艺并不好，针线歪歪扭扭的。在他身上并不丑纯是因为池名已这脸长得好。
　　乳.白色毛衣染上红色线条，池名已松了松围巾，热气从他身上冒出头，往外钻。
　　柏椰没说话，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却是难得的宁静。他们自从见面以来，不是“在家约会”就是“在家约会”的路上。池名已见他不想搭理自己，心里涌出莫名的失落感。
　　“柏椰，我……”
　　池名已开口，柏椰与他擦肩而过，上了车。秋祟看了眼站在路边的池名已，又看看柏椰微红的眼眶：“……”
　　等池名已也上了车坐在柏椰旁，柏椰狼狈地擦了下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让他上来？”
　　“因为今晚是家宴。”
　　秋祟意味深长。池名已如坐针毡，无意识拽着自己毛衣上的绒毛，最终在第四个红灯路口，他伸出手小心试探。食指轻轻碰了下对方的大腿，又被躲开。
　　秋祟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下车前不忘嘱咐：“三十分钟后我回来，在此之前你俩解决好私人恩怨。”
　　长久的沉默，池名已故技重施，换了小拇指戳他大腿。
　　“池先生有事吗？”
　　柏椰语气生硬，拍掉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池名已按下不争气的手，抬头时耳根漫上点红：
　　“柏椰，我……”
　　想到这些天来他做的决定，对于一只不会发展长远关系的狐狸来说，做出这个决定实在是很破天荒。
　　他深吸一口气：“你可以做我的小情人吗？”
　　柏椰怀疑自己听岔了，耳朵高高竖起。
　　紧接着听到池名已又说：“我除了你以外没碰过别人，这段时间我认真思考过我们的关系，你大多时候我都很满意。”
　　“但我没有步入婚姻的想法，确切来说，我不想和人类进入任何亲密关系。之前拒绝并不是讨厌你，人类的寿命并不长，在一生中能找到相爱的人更是不易，我不想敷衍你。”
　　“我想了下只有情人这段关系适合现在的你我，或者……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柏椰听到这话，没由来笑了下。那笑容很诡异，像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池名已耳朵立起。
　　柏椰笑容渐淡：“更适合我们的关系？”
　　“你是在说，我之前表过白，你在网上也同意和我结婚，后来我们线下见面，你和我睡了——不止一次。”
　　“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你现在让我做你的情人，还问我如果情人不合适我们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真是个好人啊池名已。”
　　怎么从柏椰视角看，他确实是个渣男……可网恋的事不就是小孩子闹着玩过家家的吗？哪有成年人不在现实里找对象，来游戏里谈恋爱？
　　柏椰越说耳朵动得越厉害，池名已抬头时没忍住手欠捏了一下。
　　“我告诉你池名已，我最大的让步就是……嗯，你在乱捏什么？”
　　“难道是和你身体共感的新款吗？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池名已脱口而出。柏椰丝毫不客气，捏了回来，结果看到池名已和他一样的反应。
　　二人心虚目移：……
　　他们心里浮现疑惑，共感毛绒耳朵原来这么热门吗？还好创造力丰富的人类在不停研发新款式，他们现在露出本体的耳朵并不突兀。
　　池名已拉回话题，问他：
　　“所以你最大的让步是——”
　　“同居！”
　　秋祟捂住耳朵，示意闵呈动静小点。他家这个老三咋咋呼呼的，得亏包厢隔音。闵呈旁边坐着的男人叫伽洮鸽，秋祟感慨世界真小，没想到之前给元宝看病、给池名已看病的医生就是老三对象。
　　闵呈一拍桌子：“我要搬去和你住，或者你搬过来和我住。我怕不和你住一起，我考研的时候会发挥失常。”
　　伽洮鸽：“……你是在找考不好的借口。”
　　他看了眼时间，问秋祟：“池名已和柏椰怎么去洗手间那么久还不回来，他俩这是还没复合？”
　　“压根没在一起。”秋祟总结，“柏椰说池名已只喜欢他的身体。”
　　秋祟几小时前才知道池名已原来和伽洮鸽是挚友，还没来得及和柏椰说这事。伽洮鸽听了直摇头：“你们不了解名已，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要是对柏椰一点意思都没就不会半夜爬人家床了。”
　　秋祟：“……？你怎么知道的，你在他身上安监控了？”
　　伽洮鸽只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我猜的。”毕竟能被日.到下不了床，休息完又屁颠屁颠去找始作俑者，除了池名已也没别人了。
　　“你说柏椰是痴汉，倒不如说池名已是恋爱脑，这俩半斤八两，绝配。”
　　闵呈表示赞同：“绝配！所以我俩同居吧，我行李都收拾好了，明天就搬家。”
　　伽洮鸽拿他没办法，在他鼻尖刮了下：“行吧，谁叫我喜欢我家宝贝小汪呢？”
　　“汪呜！”
　　秋祟没脸看，他觉得自家老二老三都有病，明明修炼成了人，却非要争着抢着给另一个人做狗。
　　门被推开，池名已皱眉来了句：“哪来的狗叫？”
　　伽洮鸽看向他身后：“柏椰没和你一起回来？”
　　池名已刚喝上酒，闻言被呛了下：“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找不到包厢吗？”
　　几分钟后，把自己头发完全遮住的柏椰姗姗来迟。
　　“你不热吗？”
　　池名已分明和他一样的打扮，包厢里没有一个纯人类，却只有他俩露出耳朵。秋祟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伽洮鸽和他露出一样冷静分析的表情，和聪明人对话完全不用明说。
　　秋祟比了个手势，伽洮鸽也比了个。
　　破案了。
　　这俩非人类是装成人类在谈恋爱，当事人还没发觉漏洞有多大，还在那“恨海情天”。
　　秋祟彻底想通，连带看这个未过门的“弟媳”也顺眼了。和柏椰是同款傻白甜，这门婚事他准了。
　　柏椰一脸认真，给自己碗里的鱼挑刺，最后拿筷子夹住送进池名已口中。本能张开嘴咽下，在其余人看热闹八卦的目光中，池名已艰难开口：“那个……我和柏椰……”
　　“炮.友，我懂。”
　　“成年人各取所需，理解理解。”
　　“柏椰还在追求你，我明白。”
　　“没事，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节奏，我们不干涉，你们随意。”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池名已：……
　　柏椰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没忍住笑了声。池名已在桌下的脚十分精准，踢向他小腿。柏椰这才收起笑容，一脸严肃。
　　现在的池名已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柏椰巴不得所有人误会他俩不正经的关系，特别是屏幕里和他们视频通话的监护人，他总觉得现在像是两家人商量婚姻大事。这画面太诡异了。
　　柏椰说他家长还没回国，没法参加家宴，但心意不能落。于是在开场前，每个人都拿到了监护人送的礼物。池名已很好奇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陌生人送的。
　　散场后，池名已拎着柏椰的那份礼物，心想自己就偷偷看一眼，一眼并不算侵犯别人隐私。
　　从缝隙里依稀看到一盒超市货架最不起眼的东西，旁边的包装袋里金色铃铛还反着光。
　　池名已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