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女警的打工日志[悬疑]》北悬

9、自助餐 都混在一起

　　在名单上的五十个人之中，沈漆他们锁定了一个叫肖锋的男人，

　　在肉铺老板何云失踪的前两天，肖锋在肉铺对面的茶馆喝茶，看似喝茶，实际上是观察何云的动向。

　　肖锋今年44岁，六个月前搬来海平区，在南洋路开了一家自助餐厅，前不久确诊了胃癌晚期。

　　沈漆跟周欣洋正驱车前往这家餐厅，沈漆完全熟悉导航路线，她曾来过一次，这家自助餐厅正是王丽雅失踪前来过的最后一家餐厅。

　　那时候警方找到自助餐厅的老板肖锋，跟他做了笔录，但却并未将他划分到嫌疑人的名单里。

　　身患癌症的素食主义者，

　　跟王丽雅有过接触，

　　何云失踪的前一周在“何家肉铺”周围出现过。

　　虽说目前没有掌握实质证据，但从这几点看来，肖锋是嫌疑人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能锁定嫌疑人，顺滕摸瓜找到能定罪的证据就变得容易许多了。

　　“我查了关于肖锋的所有资料，肖锋小学文凭，23岁时父母失踪了，他离开老家在外面打工，待过好几个城市，没有妻子儿女，家里养了几条狗，经常捐款给动物保护协会。”周欣洋坐在副驾，跟握着方向盘的沈漆说。

　　“我还看到了他早年在网络上分享的自己以前的故事，肖锋家是农村的，父母因为身体原因只生了他一个，一直还想再生一个。肖锋从小喜欢小动物，有一年冬天在外面捡了一条狗养在身边，但在他十二岁那年，他养的那条狗却被家里人给吃了。

　　他肯定很恨他父母吧，他父母失踪了这么久，沈队你说会不会是……”

　　沈漆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并没有接话，周欣洋只觉细思极恐，又说：

　　“而且我觉得很奇怪啊沈队，肖锋是素食主义者，他为什么会想着开一家自助餐厅，而且他开的也并不是一家素食餐厅啊？”

　　沈漆原本没打算提醒周欣洋这一点，后者这会儿提及，再自己琢磨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惊骇地说：

　　“难道他卖的这些肉，不是动物的肉，而是……”

　　肖锋开的这家自助餐厅评分一星，开业至今只有三十多条评论，还是清一色的差评——

　　差评：【肉不新鲜，下次不会再来了。】

　　差评：【这家自助餐厅的肉是酸的，特别难吃！】

　　差评：【刷到这家店差评多，居然只有一星，想着不至于吧？还以为是黑子故意刷的，专门来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吃，MD是真难吃啊！劝大家别好奇，吃完恶心一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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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漆他们到的时候不是饭点，店里空无一人，餐厅里没有其他服务员，只有肖锋一个人在经营生意，他身上围着条雪白干净的围裙，此刻正用抹布擦拭桌面，

　　转头看到沈漆的一瞬间肖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有半秒的凝滞，而后脸上挂起笑意，将手上的抹布放到一边，朝两人走了过来，

　　“两位顾客好啊，是来吃午饭的吧，不过现在十一点，店里菜还没有上齐……”

　　“哦，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沈漆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社会安全部重案组副队长沈漆，这是我同事。”

　　她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周欣洋似乎没想到沈漆这么快阐明了身份，颇感意外地转眸看了她一眼。

　　听沈漆介绍完自己，肖锋一脸困惑：“哦……重案部的，你们好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前段时间失踪的吃播网红王丽雅，你还有印象吧？”

　　“哦，有的，警察那会儿还跟我做过笔录呢。”

　　“除了失踪前的那次，王丽雅之前有到你店里用过餐吗？”

　　“应该没有过，我不太有印象。”

　　“她当时有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常？”

　　“没有吧？没什么异常。”

　　肖锋一米七出头，身材偏瘦，乍一看是个社恐的老实人，跟沈漆说话时眼神飘忽，总不直视她的眼睛。

　　“感觉你家生意一般啊？”沈漆忽然一转话题，“能盈利么？”

　　“凑合吧。”肖锋两手交握放在身前，表情温厚。

　　沈漆低眸看了眼摆在冷藏柜里的几盘肉肠，又问：

　　“这肉肠什么做的？”

　　“肉肠，当然是肉做的了。”

　　“批发的？”

　　“不不，都是新鲜做的，是我们店的招牌。”

　　肖锋语气平缓，面带微笑，

　　“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厨房有机器，晚上先用绞肉机把肉打碎，再用灌肉机把这些肉灌进小肠里，放到冰库保存，第二天给客人们吃，没有吃完的都会倒掉。”

　　沈漆扯着嘴角笑了下，转眸望向男人身后的房间，

　　“不介意我去后厨看下吧？”

　　“当然。”肖锋侧过身，给沈漆让开一条路。

　　见人还挺配合，沈漆示意周欣洋盯着男人，自己一个人去厨房查看。

　　.

　　厨房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沈漆走进门，迎面是两个高大的冰箱，厨房空间不小，果真放有肖锋说的绞肉机和灌肉机。

　　沈漆的视线扫过这些机械，一眼看去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之处，

　　她转回眸，打算先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拉开冰箱门，只见里面赫然冻着一只发白的人手。

　　这手白而肿胀，毫无血色，看起来似乎是……煮熟了。

　　没料到会看到这种东西，纵使沈漆心理素质过硬，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瞳孔猛地一缩。

　　除了这只从尺桡骨中段切断的人手，手边还摆着一个不锈钢盆，盆里放有宰割好的肉块，看上去都是已经焯水煮熟了的。

　　沈漆的眼皮剧烈地跳着，心想这些肉，莫非也是……

　　她的大脑正疾速运转着，倏然从不锈钢盆光滑反光的表面看到自己身后有物体在移动，沈漆的神经顷刻绷紧，防备地转身，就见肖锋手上拿了一把匕首，正往自己身上捅。

　　在沈漆他们找到店里来的时候肖锋就猜到了两人的目的，也知道这次不可能蒙混过去，他完全没打算遮掩什么，何况自己本来得了癌症快死了，不妨再拉两个警察给他陪葬。

　　沈漆心说不好，她让周欣洋盯着肖锋，后者却突然拿着刀闯进来，那周欣洋现在怎么样了？

　　比起恐惧，沈漆此刻更多是懊悔，她原本想着周欣洋一米八往上的个子，也不瘦弱，战斗力应该不会很差，但毕竟是个新人，到底经验不足，遇到穷凶极恶的嫌疑人恐怕没法应付。

　　咻——

　　沈漆侧身躲开劈头而来的匕首，肖锋仍紧追不舍，他的脸涨得通红，神情异常凶恶。

　　沈漆随身带着防身用的小刀，她刚将小刀摸出来，就见肖锋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曲肘往他脖子上打了下，

　　这一击力道不轻，肖锋低吼了声，随即就昏倒在了地上。

　　看见来人的一刻沈漆顿时松了口气，击晕肖锋的正是周欣洋，他耳朵上面的皮破了，血顺着脸颊留到下巴。

　　“妈的这家伙拿水壶偷袭我！”周欣洋摸了把自己脸上的血。

　　“你还好吧？”沈漆问。

　　“我没事儿沈队，小伤而已。”周欣洋没所谓地摆摆手。

　　“这是……”

　　冰箱门开着，周欣洋转头看见冻在里面的东西，突然就像炸毛的猫似的跳了起来，

　　“卧槽！这是……人手！”

　　“嗯。”

　　沈漆瞟了眼躺在地上的肖锋，

　　“我想我们应该抓到凶手了。”

　　半个小时过后。

　　谭征带着人马赶到自助餐厅的时候，周欣洋正让沈漆扶着在垃圾桶旁边干呕。

　　“沈队，小洋，你们没受伤吧？小洋，你头怎么了？”

　　“让……让嫌疑人偷袭了，呕——”

　　见周欣洋干呕不止，谭征不由疑惑，转眸看着沈漆：

　　“他这是怎么了？嫌疑人有这么恶心？”

　　沈漆一边拍着周欣洋的背，一边说：

　　“厨房冰箱里有人体组织，老谭，快带法医进去看看。”

　　自助餐厅很快被封锁，肖锋被警员押进警车，带回安全部接受审讯。

　　谭征叫来法医，同步将厨房冰箱里的人体组织收集起来带回去化验。

　　周欣洋简单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在车上休整一阵，便恢复好精力，跟沈漆一起接着完成后面的审讯工作。

　　审讯室里，肖锋坐在沈漆和周欣洋的对面，作为嫌疑人接受问询。

　　从厨房里的场景看来，杀人分.尸已然是板上钉钉的罪行，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肖锋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与不安，倒是有沈漆在许多心理变态的杀人犯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情感淡漠，以及对周围一切表现出来的不在意的态度，沈漆已然对此人的心理状态有了大概印象。

　　周欣洋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说：“肖锋，放在自助餐厅厨房冰箱里的人手和其他人体组织是谁的？”

　　“记不清了。”

　　“肖锋，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都混在一起，不记得谁是谁了。”

　　“你！”

　　周欣洋抽了口气，继续问：

　　“王丽雅失踪是你绑架的吗？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看到的那个或许就是。”

　　“殷白薇呢？”沈漆问。

　　男人晦暗无光的眼珠缓慢地转过来，看着她，

　　“你说那个小姑娘？嗯，年轻人的肉果然更嫩，处理起来都更顺手。”

　　沈漆咬住牙，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杨燕、贺原、王丽雅、殷白薇、何云。这些人都是被你绑架，然后杀害了吗？”

　　“是。”

　　“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受害人？”

　　“在这个城市，没有啦。”肖锋笑着摇头。

　　“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共犯？”

　　“共犯？”肖锋摇头，“我都是一个人做的，找别人我不放心。”

　　“你为什么杀人？”

　　“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不然也不会查到我身上了。”

　　沈漆的目光变得锐利：“回答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想听我亲口阐述作案动机啊。”肖锋抬头扫了眼审讯的监控装置，“别担心，我会认罪，总之我也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