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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请客 沈队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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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洋在商场走过一圈,观察监控所在的位置,而后他去到收银台,跟收银员表明自己的身份,拿出乔欢和苏秋喜两人的照片问:
“姐姐您看看,您有见过这俩人吗?”
收银阿姨挪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见过啊,是一对小情侣吧,他们俩啊之前每个礼拜都要一起来超市的。”
“那您觉得他俩关系怎么样?”
“他们关系挺好的啊。”
“您是怎么看出来他们关系好哒?”
“这对儿小情侣经常一起来逛超市,女生都挽着男生的手,很亲昵啊,反正我看到他们都是有说有笑的。”
离开超市,周欣洋又上楼询问乔欢的邻居,敲了几户人家的门,要么没人应,要么是老人开的门,都说没听见过有人吵架。
周欣洋道了谢,对方关门后,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位是……安全部的警官?”
周欣洋转过头,见乔欢站在眼前,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没想到走访邻居时居然碰上了乔欢,周欣洋莫名有点尴尬,乔欢也看出来他的尴尬,语气友好地说:
“您是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您尽管问,我都会配合。”
周欣洋挠了挠后脑勺,说:“没什么,就是……你之前不是说郑洋问苏秋喜借钱吗,我们去问过郑洋,他却否认了,这件事是苏秋喜跟你说的么?”
乔欢并不对周欣洋的话感到惊讶:“哦,是啊,或许只是对方不愿意承认呢。”
周欣洋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追问这一话题,他脑子飞快转着,终于问了句:
“今天不是工作日,你没去上班啊?”
“发生了这种事情,心情实在太糟了,就跟公司请了年假。”
乔欢说着打开房门,又转头问周欣洋:
“警官要进来喝杯水坐一坐吗?”
“不……不用了。”周欣洋略显局促。
“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乔欢冲他笑了笑,礼貌又客气地道别,走进房间,关上门。
周欣洋呼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只能归因于年轻经验不足,连乔欢从他面前走过时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口袋都没留意到。
关上门的瞬间空气变得安静极了,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乔欢沉了口气,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十分镇静,手心已经渗出了黏糊的冷汗。
他将手中拎着的黑色口袋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物什——是一个正方形的木盒子。
乔欢看着那木盒,目光冷得没有温度。
半晌他将木盒抱起来,走到卧室,将木盒放进床板下储物的方格里,盖上床板。
电梯前,周欣洋伸手还没按到按键,电梯门便在他眼前打开了,两个安装师傅哼哧哼哧将一个大包裹搬出电梯。
周欣洋站在一旁,等人将东西搬出来后,才抬脚走进去。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将走访过程中的录音音频发给了沈漆和陆尘安。
此时沈漆正坐在教室里,聆听班级第一站在讲台上激动地发表感言。
沈漆从小就不是个能坐得住认真听课听讲的人,人坐在椅子上,思绪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搁在抽屉里的手机忽然振动几下,沈漆摸出手机将其笼在大衣袖子里,看见是周欣洋发来了几条音频,不动声色戴上一只耳机,点开听了起来。
沈漆一面听录音内容,一面分心观察周围,余光瞥见两个小姑娘一直在教室门的玻璃窗户边偷看自己,心想这不会就是谢寺年说的很喜欢自己的人吧?
教室在开家长会,学生大多去了操场或回了学生宿舍,谢寺年在走廊写作业,心思有点静不下来,注意力总是飘走。
乔娜娜右手捏着左手放在胸前,语气激动地说:“沈漆警官居然来参加家长会了,天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偶像,我心跳好快!”
在乔娜娜旁边的小姐妹也跟她一起往教室内偷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警察姐姐,好有气质啊。”
“她刚刚看我了诶!”
“她的衣服好好看,肯定很贵吧。”
“她家很有钱的。”
“哇,我要是她我肯定就去当明星了。”
“沈漆警官才不是那种世俗的人呢,对了,我给你看我做的手账本。”
“哇,你好厉害啊!”
……
谢寺年假装不在意,却一直分神听着旁边两人的对话。
他透过玻璃窗朝教室里瞄了几眼,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沈漆小动作不断,心想沈漆压根不会老老实实听老师讲话,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心头却有股微妙的满足感。
一个半小时后,家长会总算结束。
沈漆走出门,叫上将作业本放在走廊护栏的平台,专注写作业的谢寺年,两人正商量上哪儿吃晚饭,还没商量出结果,便见陆尘安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跟他俩打招呼。
谢寺年是第一次见陆尘安,通过他跟沈漆说话的语气猜想他是沈漆的朋友或者同事,他不由开始打量起这个男人,
男人个子高,并且长相帅气,他跟沈漆的关系有多好?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那种?他看上去已不算很年轻,这个跟着他的女孩是他的孩子吗?
正想着,陆尘安的视线忽然对上他的,谢寺年不知为什么有些不自在,迅速移开了目光。
陆尘安:“两个小朋友还挺有缘,互相介绍一下认识吧。”
小女孩热络地冲谢寺年说:“哈喽哈喽,我们班就在你们班隔壁,跟高兴认识你呀,我叫刘语念。”
“谢寺年。”
谢寺年就报了个人名,态度极其敷衍,沈漆不由觉得这小子有点欠揍,伸手使劲朝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内向,不好意思跟女同学说话,哈哈。”
谢寺年呲着牙,偏头躲开她的手掌。
“正好遇见了,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请客。”陆尘安说。
谢寺年瞬间皱了眉,他只想跟沈漆早点回家,一点也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一块儿吃饭。
“那我可以吃披萨吗舅舅?”刘语念抬头望着陆尘安,一双大大的眼睛透着期待。
“可以呀。”陆尘安冲外甥女笑笑,转头问沈漆,
“这么样沈漆,你们都有空吧,一起去披萨店吃晚饭怎么样?”
“行吧。”
沈漆竟然没有拒绝,谢寺年生无可恋地闭了眼。
附近的一家披萨店正在进行买一送一的活动,店面布置温馨,很多父母带孩子来店吃油炸食品,餐厅里到处是小孩子的嬉笑声。
东西吃得差不多,刘语念在餐厅遇到了玩得好的同班女同学,两人便约着去隔壁的书店看书去了,说半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恰逢谢寺年去了卫生间,桌上只陆尘安跟沈漆两人,陆尘安喝着可乐,不经意问:
“沈队结婚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
“没有。”
“我在国外念的大学,同龄的大学同学现在结婚的结婚,出柜的出柜,就我还是光棍一个,哎。”陆尘安摇摇头,一脸命苦的表情。
沈漆:“陆队,想找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
陆尘安欲言又止,心说沈漆这人怎么一点不解风情。
“害,我们这行的不好找对象,好多都内部消化了。”
“那我跟陆队可不一样,我有钱。”
言外之意是沈漆不愁找不到对象,纯粹是自己不着急。
陆尘安被噎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埋头咕噜咕噜喝水,杯子里的可乐不一会儿被他喝得见了底。
“咳咳,我再去点两杯饮料。”
“嗯。”
沈漆望了会儿他的背影,回过头悠闲地吃着薯条蘸番茄酱,抬眼时见谢寺年磨磨蹭蹭从对面走了过来,
“寺年,怎么不去跟小念玩,你们是同龄人,应该也能找到点共同爱好吧。”
谢寺年不屑地哼了声,意思是你别管。
见他这表情,沈漆为人师长的教育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啧,少年老成。你啊还是要多跟同学亲近,别把自己锁住,不让任何人了解你。”
谢寺年没反驳也没认同,沉默地靠近,坐在沈漆旁边的座位上。
他刚才站在墙后听见了沈漆和男人的对话,认为沈漆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明明她才是不跟任何人亲近,别人稍微露出一点想跟她亲近的苗头就退避三舍,这会儿还冠冕堂皇地教育起他来了。
沈漆不知道他小脑瓜里成天在琢磨什么,倒也并不执着于让谢寺年立马变成个敬爱师长亲近同学的三好学生,正想问他还想不想吃点别的什么,电话响了起来,是周欣洋打来的,
“喂。”
“老大,乔欢的母亲……”
此刻周欣洋正在医院,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的老人,
“他母亲是植物人。”
乔欢一直给医院交着母亲的医疗费,请了专门的护工来照料,自己却不常来医院探望。
乔欢的父母早年离异,是母亲四处打工抚养他长大,因为学历不高,乔欢的母亲一直做着洗碗工、服务员之类的工作,几年前开始到写字楼给各家公司做保洁,一天工作时突发脑梗,不幸成了植物人。
挂断电话,沈漆脑中不由想到了某个人,表情不自觉变得凝重了些。
谢寺年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却自知没有询问的立场。沈漆知道他许多事,自己对她却近乎一无所知,想到这,他的心情也难以克制地变得低落。
几分钟后陆尘安端着饮料走过来,见桌前这两人都是一脸沉郁,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响起来。
是工作手机,这时候来电,不是新案发生,就是旧案有了进展。
接起电话,跟对面沟通几句后,陆尘安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他放下手机,直视沈漆的眼睛,
“沈漆,咱们走吧,找到苏秋喜那辆红色轿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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