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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控制欲 没有别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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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洗个澡。”
“嗯。”陈念一放开了他,“我先冲一下可以吗?”
“可以。”
李伯誉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贴心地将他之前换下来的衣服找了出来,放到了门口。
他拿着烟走到阳台,刚要点上,就听到陈念一出来:“伯誉,我洗完了。”
“好。”李伯誉收起了烟,他原以为陈念一还需要一些时间解决生理需求。看来只是他想多了。
李伯誉拿着换洗的衣物接替了浴室,温水冲刷着他的脊背,带走了一切污秽。
吹完头发,他鬼迷心窍般打开了一旁的抽屉。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叹息一声,立刻穿戴整齐,走出浴室。
看到陈念一侧过身横躺在床上,脸埋在他盖过的薄毯中,轻阖双眼。
“念一?”李伯誉叫得很轻。
“嗯。”
陈念一眼里微红,同刚睡醒一样,有些说不出的让人想要怜爱。
“我吵醒你了?”李伯誉走到他身边坐下,手上抚上他的发,随意理了理。
“没有睡。”
“那在做什么?”李伯誉另一手拿过遥控器,将空调调高了几度,“怎么调这么低。”
“在冷静。”
“冷静下来了吗?”
“你一来,就冷静不了了。”陈念一迷迷糊糊地说着。
李伯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需要我帮你吗?”
“伯誉要怎么帮我。”陈念一抓住他戴戒指的手,亲了下。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李伯誉挑了挑眉,把问题再次甩了回去。
陈念一起身大字躺在李伯誉的枕头上,向李伯誉勾手示意:“靠近点告诉你。”
李伯誉撑在他身上,低下了头。“嗯?”
不等李伯誉开口,陈念一摁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李伯誉摁住他的手,挣扎出来,急促地喘息:“陈念一,你确定吗?”
陈念一看着李伯誉,无比认真地回答说:“确定。”
李伯誉松了手,任由他将自己的衣服脱掉。
此刻二人都不再犹豫,李伯誉胸膛紧贴在他身上,吻上他的脖颈,惹得他胸膛之上泛起了血红。
陈念一浸于情事中,极度放松。李伯誉略有技巧地吻,让陈念一招架不住舒服地哼出声来。
他无奈弓起身子颤栗,一想到两人如此亲密无间,陈念一心中更爽了几分。
李伯誉最后一吻落在了喉结上,没有撕咬和吸吮,只是单纯地舔舐,动作格外轻柔。
最后趴在陈念一的胸膛上,平复地喘息。
熟悉的气味从他身上传来,淡淡的令人安心。
李伯誉贪恋地吸了几口,压着嗓子问:“宝宝,你好好闻。为什么这么香?”
等了半天,没有人回答,李伯誉好奇地抬起头,却看见陈念一在……害羞?
“宝宝?”李伯誉试探性叫了一声。
看见陈念一眼神躲闪,李伯誉逮住亲了上去。
“伯誉,说情话,好厉害。”陈念一语言系统像是有点紊乱。
“不是情话。”
“衣服上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嗯?”李伯誉感受到顶着自己的东西烫了几分,有些困惑。
陈念一面上仍是躲闪,让李伯誉越发糊涂了。刚刚亲的时候,都没有太多感觉,怎么突然害羞上了?
他刚刚只说了一句话。
李伯誉脑中闪过一丝可能,紧接着验证式地喊了一声:“宝宝。”
陈念一捂住了李伯誉的嘴:“真的要在这种时候这么喊我吗?哥。”
李伯誉笑了一声,拿开了他的手,明知故问说:“你不喜欢被这么叫吗?”
“喜欢。但现在不许叫。”
“好。”李伯誉俯下身,揽过他的腰,将他抱在了怀里。
“哥,你来吧。”陈念一轻轻拍过他的背,不痛不痒。
“念一。”李伯誉面色平淡,态度却是不容拒绝地强硬,“让我在下面。”
陈念一听到后沉默了片刻,但也没有多久,他缓缓起身:“好。”
两人就这么换了位。陈念一将李伯誉压在身下,侵略性地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李老师,教教我。”
“我做过准备了。”
“嗯?不可以哦。”陈念一微微垂下头,“一步都不能少。”
他的碎发在李伯誉面前摇摇晃晃的,戳上额头又没有太多实感,总是让人捉不住,像极了陈念一的欲擒故纵。
“嗯。”
李伯誉在床上竟意外地听话。主动摘下眼镜放到了一旁。
一边牵引着陈念一的手,教他如何使用自己;一边克制地用变了调的嗓音,叙述作用和所谓的注意事项。
李伯誉觉得自己疯了,要溺死在名为欲望的漩涡中。
偏偏陈念一还单纯地要命,要说完才肯照做。
陈念一见他抖得厉害,轻轻顺着他的筋,试图帮忙缓解:“哥。你还好吗?”
李伯誉摇了摇头,囔着鼻子,含糊不清地说:“性是疼痛的,爱……爱应该也会是吧。”
“可,爱不应该是这样的。”陈念一用无比明亮的眼神,再一次望向了他。
李伯誉没有接话,偏过头去,不再看眼前人。
身上出的汗不知不觉将床单浸湿,空调风扫过,还有些凉。
“念一,为什么不动。”
“不想让你疼。”陈念一牵住他的手,面上和平时一样淡定,只是呼吸声更重了一些。
“我想你让我痛。”李伯誉轻声哄着,说着说着居然又笑出声,“如果疼痛是你为我带来的,我会觉得,或许还不错?”
陈念一知道,李伯誉只是在单纯叙述。可这两句话就像是被他独占的情话,极大满足了他对李伯誉的占有欲。
他听着李伯誉随着动作略微滞后的喘息,心里像是被毛绒绒的被子薄薄地裹了一层,恰到好处的舒服。
李伯誉觉得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他捞起其中的字眼,试图恢复思考能力,却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好像恋痛。
他喜欢陈念一给予他的所有情绪,但仅限于爱的条件下。
随着不停动作,快感一层一层叠加,涌了上来。
接近尾声时,陈念一突然轻哼出了几声,李伯誉抓住他的手。
“嗯?想要?”
李伯誉面色尴尬,本能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轻轻 “嗯”了一声。
伴随着羞耻情绪带来的负罪感,陈念一温烫的体温留在了他的体内。
李伯誉忍不住地流泪,泪水划过脸颊,洇湿了枕头。
陈念一退了出来,抱住他担心地问:“是哪里难受吗?”
李伯誉回搂住,轻轻地说:“好……恶心。”
那一瞬,陈念一被“恶心”的字眼刺痛了,但直觉又告诉他李伯誉不会这么说他。
“恶心?”
“嗯。我居然很想让你这样对我……”李伯誉几乎快要没有声音。
“嗯?还有吗?”陈念一格外地冷静。
“还想被你……”李伯誉把整个脸都埋了起来,“我疯了……”
“伯誉,看我。”
陈念一握住李伯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我可以不看吗?”李伯誉微弱地小声抗议。
“是我不好看了吗?”陈念一半开玩笑调侃着。
“好看的。”
“那就看我。”
李伯誉迟疑了一下还是对上了陈念一的目光。
“有欲望不是应该羞耻的事情。”陈念一认真地说。
“我只是觉得,很罪恶。”
“为什么会有负罪感呢?”陈念一把声音放得格外轻,叹息般地陈述,“是我在这样对你呀,哥哥。”
“嗯。”李伯誉轻轻应了一声,又看向了别处。
陈念一发现李伯誉在床上和平日里很不一样,格外的乖顺,还非常容易害羞。
尽管十分克制,但总会从小动作里透露出对陈念一的欲望。粘人得很。
这种反差,令陈念一上头。他有时候觉得,李伯誉对他是不是毫无底线?
任由他提多过分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占有欲作祟,他彻底打开李伯誉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更深地占有着。
人是贪婪的,他也不例外。
两个人意外地折腾到了天黑,李伯誉诉说的欲望,也被陈念一一一实现。
看到李伯誉被欲望裹挟,陈念一竟然恶劣地直接上手,哄着李伯誉求他。
磨到最后,李伯誉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陈念一坐下将李伯誉搂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小腿。刚刚跪得太久了,怕李伯誉不舒服。
李伯誉在他怀里喘息着,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题,他开始一一思考处理。
陈念一的爱,是汹涌澎湃,带有一定强迫性质的。
他的胸前、锁骨、颈喉、指间、大腿充满了杂乱无章的红痕,像是陈念一刻意留下的标记。
所以陈念一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也不是像他展现出来的那样完全积极向上。
陈念一十分擅长忍耐,会和所有人亲近,也会和所有亲近的人保持距离。
而所有的开始,是他自己打破了安全距离。他邀请陈念一到家里过夜。
陈念一回应他的,是亲密接触。
他为他做饭。
陈念一就可以提出和他一起睡的请求。
李伯誉逐渐冷静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所以,陈念一只是需要一个家。
他对自己的依赖,大多数是对父爱本能的渴望。
童年时期,“父亲”一角长期的缺失,是他不安全感形成的原因。不正常的父子关系,让他将情感关系混杂,将父爱投射在伴侣身上。
最终形成了情感代偿的心理。
那他自己呢?
李伯誉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连爱是什么都搞不懂,却在这里分析起了陈念一的爱。
他有点后悔想这么多了。
可如果陈念一想要的只是一个家,那在他心里,另一半是谁,是不是并不重要呢?
所以,陈念一的身边,也可以并不是他的。
快感过后,无尽的空虚淹没了他。这些想法乱了他的心。
陈念一手上摁着李伯誉的小腿,肉眼可见的看到抖得越发厉害。
刚想出声询问,就听到李伯誉的声音有些不可察觉地抖:“念一,我想抽烟。”
“洗完之后好不好?”
李伯誉用行动回答,起身拉着他进了浴室。
陈念一本想拒绝李伯誉,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在李伯誉发病时趁虚而入,是他卑鄙。
“我没力气,念一帮我洗吧。”
这是一个试探,李伯誉说完就暗自打量着陈念一。
只见陈念一眉头微微扬起又迅速落下,动作利索地上前打开花洒,试着水温。
李伯誉大彻大悟,为什么当初的示弱,会留下陈念一。
不是因为可怜,更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
控制欲。
“伯誉?”陈念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别愣着,过来。”
“嗯。”
……
“伯誉,是第一次吗?”陈念一很犹豫地问出了口,李伯誉实在是太熟练了。
李伯誉故意用不稳地气声回答:“是。第一次和念一一起。”
“那和别人呢?”
清洗到了结束阶段,李伯誉放下腿,转过身腿软倒向一边。却被陈念一快速捞起。
李伯誉不急不慢,听着陈念一有些急促地呼吸,装了傻:“嗯?”
“那和别人做过吗?做了几次呢?”
没有防备的陈念一,暴露出了真实的自己。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怒气,言语中是格外地平静。
原来陈念一真的很会骗人,但他的眼睛和心不太会。
李伯誉整个人瘫在陈念一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没有别人了。”
陈念一心脏像是漏了一拍。
李伯誉在他耳边温柔地笑出声,声音低低地继续说:“你是第一个。”
李伯誉用戴戒指的手,很不老实地覆上陈念一的身前。
“哼嗯……”陈念一猝不及防哼出声来,“伯、伯誉……”
李伯誉自顾自地解释,“长你五岁,做这些熟练一些,还算正常。”
“嗯……”陈念一被迫抬起了头,手里的花洒被李伯誉拿走,“不、不要了。”
他渐渐被逼到后退,靠在了洗手台旁,不自觉弓起身子。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做这些事情。”李伯誉像是回忆,手上动作也缓慢起来。
“我一度以为,我有性.瘾。但其实只是身体本能的想要追求快感,从而达到快乐的目的。可快感是转瞬即逝的,它并不能让我一直快乐。”
李伯誉禁锢住陈念一的双手,继续快速地逗弄。
“本质上,快感是负面情绪。它会让我在短暂获得快感后,跌入深渊,无尽地孤独,很痛苦。”
听着陈念一不稳地喘息,李伯誉更加用力迅速,伴随一声轻哼,陈念一泻在了他的手里。
李伯誉打开手龙头直接将手冲干净,退开一步,保持距离,淡漠地看向他。
“陈念一,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陈念一想抱李伯誉,却被躲开了。转而牵他的手,又落了个空。
快感早已消散,得不到的恐惧感袭来,陈念一克制不住地落了泪:“你、在欺负我?”
“很痛苦吗?”李伯誉主动上前环住他的脖颈,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可我只需要抱一抱你,就不会难过了。”
陈念一不想理他,但一闪而过的烦闷确实被这个拥抱安抚了。
“如果其他人像我一样抱你,你会同样开心吗?”
陈念一猛地推开他,明明哭腔还没有褪去,态度却已经冷了下来:“李伯誉,你他妈拐弯抹角的,到底想问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要骂人。”
“我的第一反应,我好爱你。第二反应,你在欺负我。第三反应,你话里有话为什么不直说。第四反应,你是想问我,我到底爱不爱你。第五反应,你在告诉我爱更长久,你想让我,救救你。第六反应,你在轻贱我吗?随随便便是谁都可以——”
陈念一的话被打断了,李伯誉握住他的手,“不是的。我没有想轻贱你。”
“李伯誉,你想博得我的同情需要一个必要前提。你要爱自己。”陈念一反握住他的手,紧紧攥着,“我爱你,所以我不会允许你自轻自贱,就算你逼我我也不会和你共情。李伯誉,你他妈的不需要别人可怜你。”
李伯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麻木地看向他。心脏好像被人攥住紧紧不放,仿佛还有一股冷气在心房四处流窜。
陈念一红着眼眶,有些委屈。他没有再说什么,反而牵住李伯誉,打开了花洒。
热气扑来,水轻柔地落在李伯誉身上,温润了全身。
陈念一冷脸吸着鼻子,表情凶得狠。可当手抚上他胸膛时,又是极为温柔的。
擅自对他人的爱下定论,还用那样过分的行为和话语去试探。
他真的好糟糕。
李伯誉微微垂下头,缓缓伸手,轻轻地勾住陈念一的手指。
“你……在生气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淋下的水声都可以随意盖过去。
身前人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发问。
勾住的手指也只在他指间停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水汽氤氲,周遭温度升得很高。可他的心却越来越冷。
一切负面的想法,像过场动画一样,涌入脑海中。内脏像是被恶作剧般搅成了一团。
好痛苦。
活着是一种煎熬,身边的一切都能杀死我。谁都可以了结我。
那,那个人,可不可以是陈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