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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检测异常 敬我们的英 ...

  •   香槟色的泡沫在水晶杯里无声地破裂。
      大厅里的灯光亮得刺眼,旭日大厦总部大厅的顶层正举行着一场授权仪式。环绕四周的巨大全息屏幕里,是无数人战斗时的英姿——其中包括张耀。
      王卫东站在台上,说:“让我们致敬我们的每一位成员,是他们,维护了我们的秩序,守护了我们的安宁!让我们远离战争与痛苦!特别行动部成员和治安队的付出我们有目共睹,尤其是新任治安队队长林路德和我们的特别行动部成员张耀!”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盛装出席的女人,光鲜亮丽的人们脸上挂着狂热胜利的笑,看着身在场中的两人。
      王明赫微笑着回向他们,张耀却面无表情。
      王明赫小声提醒道,“大家都看着呢,你这个样子,会被记录下来的,笑一下。”
      张耀问她,“换成是你,你能笑得出来?”
      王明赫依旧保持着合适的微笑,“结果已经造成。”
      张耀冷哼一声,“王明赫,现在这样儿,有你一份儿大功劳。”
      “我这个人,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王卫东来的时候我也很意外,显然,他是早有准备的,而且……”王明赫说,“你应该也能猜到,王卫东迟迟不出手,就是在等你。”
      张耀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王明赫自从当上治安队队长后,对他身份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少,不得不说,他确实有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大部分人对他有所改观,尤其是孙明远。
      那些人都知道,自己不是那怪物的对手,但王明赫还是义无反顾冲了上去,救了钱宇的同时也救了孙明远一命。
      此前孙明远海时不时给王明赫使些无关紧要的小绊子,但那天之后,也开始称他为林队。
      虽然不知道王明赫来集团的目的,但张耀能确信,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随便给自己找麻烦,尤其像张耀这种。
      他此番话,也是在告诉她,王卫东的行为,他并不知情。
      王明赫说的对,哪怕他不说,她也能想到,此事恐怕早有预谋。
      从她醒来之后就猜到了。

      张耀是在集团的医疗部醒来的,原以为,王卫东会把她抓起来,没想到居然是把她放了回来。
      不过,只要在这里,抓不抓也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张耀揉了揉依旧发疼的头,从前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也没有去刻意想过,自然没有出现这些症状,哪怕是在张萤和她说了很多儿时的画面,她也一片空白。
      于是,她采取了一些比较极端的方式,虽然略有效果,但她也发现,她的身体似乎很抗拒这种方式。
      思索间,却见十三推门进来,一脸喜色。
      张耀不知十三为何事开心,又担心王卫东让他来套话,只问道,“你怎么来了?”
      十三一脸责怪,“怎么,你立了大功,就看不上我这个朋友了吗?”
      张耀疑惑,“什么大功?”
      十三“切”了一声。“你连我都瞒这么严实,张萤,那个丢下你的姐姐,听说可是你一己之力拿下的。”
      张耀惊讶地问,“他们是这么说的?”
      十三肯定道,“当然!而且还是部长亲自说的,说你大义灭亲,只有集团才会拯救大家。”
      张耀忙道,“那张萤呢?”
      十三说,“她都丢下你自生自灭了,你管她做什么?”
      张耀正了正色,又问,“十三,她在哪儿?”
      十三见她如此,才说,“她是高危个体,应该在隔离室。”
      “应该?”听到这两个字,张耀有些讶异,十三什么时候对消息这么没把握了?
      十三继续说,“部长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是向隔离室走的,可后来,看管的人都被撤了。”
      张耀又惊讶了,“他们不怕她逃跑吗?”
      十三道,“就算跑了也没关系,她活不了。”
      张耀问,“为什么?”
      十三疑惑的看她,“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张耀摇了摇头。
      十三又在她脸上看了一会儿,才确信她是真的不知道,于是说,“她被植入了特级抑制环。部长说,是你建议的。”

      特级抑制环,专门镇压特级破坏力变异人、具备精神污染或者能力不稳定的未知个体,它内置了反相干涉矩阵,能强行在佩戴者体内生成反向震动脉冲,从物理层面抵消变异人能量输出,使其瞬间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更可怕的是它的意志熔断机制,只要佩戴者具有任何攻击性、反抗性,那么它就会立刻识别,并释放出高压神经电流,强行灼烧大脑。
      而它没有被广泛使用的原因在于,它对身体的摧残是毁灭性的,持续处于能量压制状态下,变异人的细胞会陷入疯狂的排异,免疫系统在这样的高压下彻底崩溃,引发严重的器官衰竭,而只要佩戴它的人,平均寿命不会超过三个月。

      张耀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脸色惨白,无法思考,脑中只有,张萤要死了……
      慌乱之下,张耀猛地起身,就往外走,却被十三拦住,张耀大声道,“让开!”
      十三不为所动,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王卫东!他凭什么!他怎么能给她用这种东西!”
      十三说, “他既然敢放你回来,那就说明他不怕你去找他!而且,王卫东是不可能让你见张萤的。”
      张耀道,“不行!我还有事要问清楚!我必须见到她。”
      十三说,“张耀,集团已经将这件事告于群众,下了通知,只要你醒了,第二天立马举行荣誉表彰会。”
      张耀愣住了。
      十三安慰,“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张耀低头,脑中全是王卫东当时无情的追问,“是谁把你推出来的?”
      难道……当年的事,他也有参与吗?
      杀害她父母的人里,也有他吗?

      王卫东在台上笑意盈盈,幽幽的看着张耀,“张耀,你说呢?”
      张耀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了一下,“我只是……为了人类。”
      王卫东满意的说,“为了集团,为了人类,敬我们的英雄!”
      台下欢呼。
      “为了集团,为了人类!”

      凌晨,她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屋里恒温恒湿,有最适合人体的环境。
      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服务器终端前。
      “系统,唤醒。”她右手探出,将数据线姐接在耳后,幽蓝的数据流疯狂刷屏,她轻车熟路绕过了外层防火墙,观测许久,还是放弃了。
      没有漏洞!她根本过不去!
      所有的过去都被加密,特级文件。
      她气愤的拔下数据线,扔在一边。

      表彰大会上,她找了王卫东,要求见张萤一面,但王卫东以张萤是特级危险体拒绝了,她质问王卫东为什么要给张萤带上特级抑制环,王卫东却一脸平静,依旧回答,因为张萤是特级危险体。
      又是特级危险体!
      可是张耀见过,张萤会为一些人做身体改造,不是为了其他,而是想帮助那些挣扎在底层的人——哪怕在如今这个没有战争、社会安全的情况下,那些被评为E级或者即将评为E级的人也并不好过。这是在她和地下变异人接触的这段时间才发现的。
      只要做身体改造就是特级危险体吗?张萤帮助那些人,就是对其他人的精神污染吗?
      她甚至都没有再他们面前使用过自己的能力。
      如果大家真的都快乐,为什么还需要潘菲尔德?如果大家都安于现状,又为什么拼了命要给孩子们进行基因改造,让他们跨越阶级?
      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好吗?张耀疑惑了。
      王卫东警告她,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在特别行动部的成员,自小就被植入了芯片,如果她有什么动作,也许不会比张萤的情况好很多。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在她刚刚试图查询旧文件的时候,在她被拦截的时候,一阵轻微的电流自耳后穿过全身,她微微颤了一下,退了出来,她知道,集团在监视她。
      她只能再另寻他法。

      方袁暗中找过她,毫无疑问,两人进行了一场物理意义上的打斗。
      没有人使用自己的能力,一拳拳打在身上,让张耀的感受愈发清晰。
      最后以二人以计划救张萤为目的,达成了暂时性的合作。
      只能这样。如果在集团内部没有内应,是根本不可能救出张萤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耀近几日专心想着到底该如何配合方袁他们营救张萤,谁知意外出现了。

      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今天又是集团的集体检测,他们变异人的身体情况需要做定时检测,这是为了防止有些变异人隐瞒自己后期能力不稳定的情况。
      和往日一样,出了门,张耀顺着走廊走去。
      走廊宽敞空旷,周围墙内流淌着冰蓝的微光,每往前踏一步,白茫茫的光晕便冲向四周,金属的冷光化作利刃,刺的她浑身酸疼,她现在只想回到房间休息——这天,一切都不对劲。
      先是上午的测试。
      大脑波动异常,身体神经反应偏离过大,心理应激结果甚至显示危险状态……
      Rick并没有责备她,检测人员也说检测不出原因,只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她从未出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多项指标都不合格。
      而她确信,自己的能力很稳定,这在测试时也得到了验证。
      测试的结果让她不得不重视最近在她身上出现的莫名的感受。
      先是几天前她身体莫名的小范围疼痛,她以为是集团在警告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其次是,她脑中偶尔会出现一阵空白,也许是因为之前强制性回忆过去造成的影响,但空白之后她也没有回想起什么。
      她将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救张萤的事上,便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的测试数据出来,一切都让她困惑。
      明明她一切正常,为什么监测数据却都是异常。
      不安笼罩在她内心,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张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检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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