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李雍容

12、第 12 章

　　荣家的伙计嘴皮功夫果真了得，曹然在寒战的情况下，仍然是把那三本书买了。回了沁芳坞之后，觉得懒懒的，把书丢在一边，坐着走思。

　　小德试探性的与曹然搭话。“哎呀，大家，你买了书了啊。来来我看看，这本好啊。”就念起来了。“林先生琉璃者，系仆汴梁旧友，多年专攻豆腐之学，著有《白虎奇谈》《犁祁春秋》《豆之莲》《白玉人生》《胡乳达全事》《豆腐谱》等。

　　小德比较感叹居然写这么多书，看来这个林先生比较闲。看着曹然没反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念“其人开创介绍蒙人胡乳达（奶豆腐）之先河，实乃豆腐界之奇葩”

　　小德念得口干，但是曹然似乎没空搭理的样子，小德讪讪的走了。这一下午，曹然身边这叫一个车水马龙，小德走了之后，以刘婆为首的活计团队，挨个出现，不是念小报就是倒茶水。最后连地皮都来了，在曹然脚边摆出各种撒娇姿势，无果，地皮也灰溜溜的走了。

　　晚饭的时候，曹然又出现了，还是以前那样。“小德，念念小报，让我们听听新鲜事。”小德立即来了精神，众人也摆好聆听姿势，不时用余光瞄曹大家，见她没事，就各自开始走神。

　　“曹太师趁其妹与太子约会期间逃走，现在不知所踪。目击者反应曹太师逃往三公主府邸方向，据消息人士称，前些日子的头陀案实为曹太师与三公主暗渡陈仓之举引来（详见副刊）。”小德觉得这小报没品位，但还是打算等晚上偷偷看副刊。

　　“高丽国主暴毙，高丽国陷入争位危机。”后面是一连串评论高丽国继位规则与大宋之异同，最后得出结局，大宋的继位制度很无聊，缺乏惊喜感。不过后来又总结了，这样省事，安全保险。众人胡乱点头。

　　晚上的时候，赵昭来了，好像真是受了伤了，肩膀缠着绑带。他来的时候，除了曹然所有人基本上都睡了。曹然一个人在厨房煮豆腐汤，快好的时候，赵昭就来了。

　　“你多喝点，豆腐很好的，我今天刚看了豆腐谱，挑了对伤患最好的豆腐。”

　　“阿曹，我，有事想跟你说。。。”今天赵昭穿了一身绿衣，官家又选对了，今年果真流行绿色。是呀，官家的人永远也不会选错的。

　　“你先喝了吧，就算我没全心全意，好歹也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熬成的，凉了多可惜。”

　　赵昭终于没有喝，突然冒出一句“阿曹，那个盒子是你故意放的吗？”

　　“还是凉了。。。”曹然觉得很可惜。

　　“那个盒子，是那个小贩送给赵昭找大官人的爱人的，那个珠花也是赵官人要送她的，儿既然注定拿不到珠花，就更没福消受那盒子。说吧，为什么是我。”

　　曹然本来没打算说破，今天若是赵昭喝完汤就走，干净利索，她也就不会在追究。可赵昭实在沉不住气。

　　“不管你听到什么传闻，那都是假的。你不该中了他人离间之计，怀疑于我。我一定会与你成亲的。”

　　“冥婚吗？儿从来就没怀疑过官人，儿也没那么好运气躲过第二次。儿何德何能叫你赵官人挑中当挡箭牌，儿想知道，儿是随机中奖，还是筛选出来的，又或是有什么人推荐的？”

　　曹然这辈子从不想把话说明白了，这是第一回。以前小德问过她，是否喜欢赵昭，她说喜欢。荣思觉得她在说谎，因为如果是喜欢，有怎么会放任赵昭被炸伤。其实曹然真没说假话，只是相比赵昭她还是更喜欢她的命。

　　圣宗说过，这地球缺了谁照样转，曹然很同意这句话，认为这是真理。这世界上没有谁重要到，要另一个人理所应当替他挡箭。圣宗崩了之后，大宋还是大宋，这些自谦填沟壑的百姓，也没谁追随而去，可见其他更不具备此资格。

　　曹然回想来觉得那天赵昭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责怪的她的自私，曹然也很无奈，她只是个大家，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