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予朵》月元猫

4、岁岁吵闹，日日相伴 一晃眼

　　一晃眼，小学五年。
　　升到五年级，班里氛围比以前热闹太多，大家都长开了，心性也野了不少。
　　沈星航在班里一点不闷，属于典型的活泼男生。成绩稳稳中上，听课认真，但玩心特别重，下课疯得比谁都快，打球、追闹、接话茬样样来，跟全班男生都玩得开。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外是正常调皮，对着李伊朵，是加倍调皮。
　　李伊朵更是没变，一天到晚精力旺盛，爱笑爱闹，嘴快、反应快，最爱跟沈星航互怼，谁也不让谁。
　　开学重新调座位，两人没坐一起，隔了三排过道。
　　第一节下课，班里瞬间炸开锅。
　　沈星航刚跟同桌打闹完，随手拍了下同桌胳膊：“不玩了，我去溜达一圈。”
　　他绕着教室晃了半圈，精准停在李伊朵桌前。
　　李伊朵正低头飞快补数学练习册，笔尖刷刷响，头都不抬：“你干嘛？不去跟你那群兄弟疯？”
　　沈星航撑着她桌边，弯腰看她本子，挑眉笑：“看某人开学第一天就赶作业，太惨了，来同情一下。”
　　李伊朵笔尖一顿，抬头瞪他：“我昨晚忘了写，行不行？不像你，天天闲得没事干。”
　　“我闲？”沈星航故意夸张，“我昨晚预习到八点，比你认真多了好吧。”
　　“拉倒吧。”李伊朵嗤了一声，“你妈上次还跟我妈说你写作业爱走神，骗谁呢。”
　　沈星航被戳穿也不尴尬，笑得更皮：“走神是短暂的，认真是长久的。你不懂。”
　　李伊朵懒得理他，伸手一挥：“走开走开，挡我光了。”
　　“我就挡。”沈星航故意往前面凑了凑，彻底遮住她桌面的阳光，“你求我，我就让开。”
　　“沈星航你是不是闲得慌？”李伊朵放下笔，伸手去推他，“你再挡我，我把你上次默写错三行的事告诉你们组长。”
　　沈星航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不闹了，我让。”
　　他嘴上服软，手却飞快抽走她桌上的橡皮。
　　李伊朵一眼看穿：“还给我。”
　　“不给。”沈星航举高，“你来抢。”
　　教室过道人来人往，两个五年级的少年少女就这么幼稚地闹起来。
　　李伊朵从椅子上站起来，踮手去够，奈何他手太高，怎么都抢不到。
　　“沈星航，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好玩。”他笑得轻松，“谁让你总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李伊朵气笑，“明明每次都是你先找茬。”
　　旁边路过的同学看得习以为常，笑着插了句：“你俩天天吵，怎么从来不腻啊？”
　　李伊朵随口回：“因为他太欠揍了，不吵不舒服。”
　　沈星航立马接话：“那你还天天凑过来跟我吵，说明你也离不开我。”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立刻起哄。
　　李伊朵耳尖一热，瞪他：“谁离不开你了，别自恋。”
　　沈星航笑得得逞，终于把橡皮丢回她桌上：“行行，我自恋，行了吧。”
　　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这样黏人贫嘴，跟别的同学玩笑都有分寸，唯独在李伊朵这里，肆无忌惮。
　　第二节下课要做广播操。
　　全班排队下楼，太阳很大，晒得人发烫。
　　队伍走到操场，李伊朵皱着眉眯眼，低声嘟囔：“好晒啊，要热化了。”
　　刚说完，身后传来沈星航的声音：“谁让你早上不戴帽子。”
　　李伊朵回头：“你也没戴啊。”
　　“我不怕晒。”沈星航站直，一脸得意，“我晒黑也帅，你晒黑就不好看了。”
　　“沈星航！”李伊朵瞪他，“你会不会说话？”
　　“实话实说。”他笑得欠兮兮的。
　　广播操结束，大家自由活动。所有人扎堆乱跑，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
　　沈星航本来被几个男生喊去投篮，走两步又折回来。
　　李伊朵正蹲在树荫底下喝水，看见他回来：“你怎么不去打球？你的兄弟们不等你？”
　　“不急。”沈星航蹲在她旁边，“看你一个人蹲这儿，太可怜了。”
　　“我用得着你可怜？”李伊朵白他一眼，“我安静休息不行吗？天天闹腾。”
　　“你还嫌我闹腾？”沈星航挑眉，“刚刚是谁追着我抢橡皮？”
　　“那是你先抢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
　　旁边女生笑着说：“你俩关系也太好了吧，天天黏一起。”
　　李伊朵马上解释：“没有，我们就是爱吵架。”
　　沈星航却淡淡补了一句：“吵归吵，关系确实好。”
　　他说得自然坦荡，一点不避嫌。
　　中午值日，轮到李伊朵扫地。
　　她看着满满一地纸屑，瞬间头疼，皱着脸叹气：“好累，不想扫。”
　　沈星航刚好值日结束，路过她座位，看见她瘫着不动，调侃道：“偷懒呢？值日生不干活？”
　　“我扫不动。”李伊朵抬头看他，“要不，你帮我扫一半？”
　　沈星航故意装高冷：“凭什么？我已经扫完我的区域了。”
　　“凭我们认识十几年。”李伊朵一本正经，“帮帮忙，下次我不跟你抢零食。”
　　“你本来就经常抢我零食。”沈星航吐槽。
　　“那我下次少抢一点！”
　　沈星航被她逗笑，接过她手里的扫把：“服了你了，扫一半啊，别指望我全包。”
　　“行行行！”李伊朵立马开心，“你最好！”
　　“别夸我，夸我也没用。”他嘴上硬，手上动作飞快。
　　下午数学课，老师当堂小测。
　　题目有点绕，李伊朵做到最后两道卡住了，皱着眉头咬笔。
　　隔了三排座位，沈星航写完卷子，余光一直留意她。
　　趁老师转身板书，他飞快回头，对上她求助的眼神，无声挑眉：不会？
　　李伊朵瞪他一眼，嘴硬摇头，又低头苦思冥想。
　　考完试收卷，课间立马热闹起来。
　　沈星航快步走过来：“是不是最后两道不会？”
　　“你怎么知道？”李伊朵惊讶。
　　“看你表情就知道。”沈星航笑得得意，“脸皱得跟包子一样。”
　　“你才包子！”李伊朵伸手拍他，“那两道题太难了，根本不是小学生做的。”
　　“还好吧，挺简单的。”沈星航故意凡尔赛。
　　“你闭嘴！”李伊朵气呼呼，“你中上水平凭什么比我会？”
　　“因为我比你专心。”他挑眉，“你上课总走神偷看窗外。”
　　李伊朵被抓包，瞬间哑口无言：“……你观察我干嘛？”
　　沈星航一顿，随即笑开：“谁观察你了，我随便看的。”
　　周五放学，夕阳特别好看，整条路金灿灿的。
　　两人背着书包并肩慢慢走。
　　路上没人催，没人赶，最适合瞎聊互怼。
　　李伊朵踢着路边小石子，随口问：“你这次期中准备好好学不？”
　　沈星航漫不经心：“随便，保持中上就行，太努力太累。”
　　“你也太佛系了吧。”李伊朵转头看他，“老师不是总说你聪明不用在正道上？”
　　“老师年年都这么说。”沈星航无所谓，“我又不垫底，挺好的。”
　　“你就摆烂吧你。”李伊朵撇嘴。
　　“我这不叫摆烂。”沈星航侧头看她，笑着反问，“我要是努力了，考太好，你岂不是压力很大？”
　　“我有什么压力？我又不比你差。”李伊朵不服气。
　　“行行，你最厉害。”沈星航哄着，又忍不住皮一句，“反正你厉害也天天使唤我干活。”
　　“那是你乐意！”
　　“是，我乐意。”
　　他接得太快，太自然。
　　李伊朵愣了一下，耳尖轻轻发烫，赶紧转头看路边风景，假装没听见。
　　沈星航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悄悄扬起，没再继续逗她。
　　五年级的日子，就是这样。
　　他在班里活泼调皮，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开朗松弛，少年气十足。
　　可他最多的玩笑、最幼稚的闹腾、最耐心的迁就，永远只给李伊朵。
　　她大大方方、肆意张扬，对谁都爽朗爱笑。
　　可她最放松、最任性、最肆无忌惮的模样，也永远只对着沈星航。
　　别人眼里，他们是天天互怼的欢喜冤家。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幼儿园到五年级，岁岁年年，吵归吵，闹归闹，谁也没离开过谁。
　　夕阳一路拉长两道并肩的影子，喧闹的五年级时光，就在日复一日的打闹、调侃与陪伴里，悄悄向前，稳步靠近盛大又青涩的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