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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谋 我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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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逃跑的时机。
一个没有人监视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吸引的时机。
我想到了幻告诉我的拜神祭。
“听说你们过一阵子要举办拜神祭?”
“嗯。”
“具体是哪天?”
“10月15日。”
啊这,居然和我的生日同一天。
现在是10月5日,居然只剩十天了。
“我也要参加?”
“您必须参加。”
简单的对话结束了。有点无聊。
“我中午想吃饺子,你去给我弄点来吧。”
沧看了我一眼:“这种把人支开的方法太低级了。”沧的语气很奇怪,仿佛是在教我这样做不好一样。
随后,沧叫来了一个值班的侍者,让他去找人准备饺子。
沧很轻松地解决了我的需求,也没有被支开。
确实,这个方法有点低级了。
“余哥哥!”
门外突然响起了幻的声音。
“余哥哥您有没有空呀?”
我站了起来,笑着打开门。
“你过来干什么?”我问幻,同时观察沧的状态。
沧看见幻,立刻摆出了一副微笑的表情,和昨天被监视时一样。
我瞬间意识到,幻过来恐怕是来监视沧和我的。
“我来找您玩啦!您在干什么呀?”
“我在和沧聊天呢,聊到一半没聊完,要不你过一会儿再来?”
“那您下午有没有空呀?我最近学画画,想给余哥哥画一副漂亮的肖像画!”
“好呀,那你下午在过来吧。”
“嗯嗯!”
我把幻支出了寝室。
“这次不低级了。”关上门,我浅笑着对沧说,颇有种得意的感觉。
“还是低级。幻本来就没打算久留。”
他没打算久留,所以我想支开他自然很轻松。沧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我也知道是这样,但是夸我两句你又不会怎么样,哼。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沧突然要教我如何支开一个人了。其实看见沧这个非苍族人在我面前一个样,在别人面前一个样,甚至背地里的行为和大长老要求的完全相反时我就已经有所猜测。
而现在,这个猜测更是明确。沧应该想给大长老,给苍族使绊子。
所以我有逃跑的想法时,他很可能会帮我,但碍于族人的监视和大长老的压迫,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帮我,而是要让我学会如何自己逃跑。
所以他开始教我怎么支开监视我的人。
现在我对于沧还有一件疑惑的事情就是,第一天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的很诡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这目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帮我。
中午,我吃了饺子,饺子是负责传话的侍者找负责做饭的侍者做的,然后又由侍者端进了我的寝室。
原来这就是侍者们的工作。
吃完饭,我对沧说:
“你让人把盘子端出去吧。”
沧喊来了一个侍者。等侍者走远后,我对沧说:“寝室里没纸了,你去帮我拿一盒。”
“等侍者回来了让他拿吧。”
“嘴上有油不赶紧擦掉我难受,你就去拿一下吧,也不耗几分钟。”
噗嗤。
沧笑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我看见沧对外面招了招手,又叫来另一个侍者,让他去拿纸。
“您不会以为外面只有一个侍者吧?”沧还在笑。他少见的真心地笑,居然是在笑我傻!
我服了。我其实不傻,我只是经常一个人到处冒险,很少与人交流,所以对这种人情世故以及各种规则不太了解而已。
只要知道规则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很快就可以找到更好的,适合当前情况的话术了。
你看我这次用来支开他的话不就比上一次更好吗?
下午,幻来了。
“余哥哥,我来给您画画啦!”这次幻来的时候带了画板、纸张和笔,俨然一副要久留的样子。
“余哥哥您好帅呀,我一定要把您画的好看些!”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啦。”
我在椅子上坐好,给幻当模特,幻则是认真画了起来。
幻好像确实画画学得挺好,我偶尔瞄了几眼画纸,看见他的笔法和技巧都很专业,画出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你画得好好呀!”我夸他。
幻停下笔,冲着我笑了笑:“嘿嘿,谢谢余哥哥!”
这时,我注意到幻在画像中我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圆。
“这个圆是什么?”我凑过去,指了指那个圆。
“这个符号是用来代表您是苍族神子的。”幻停下笔回答道,“余哥哥您赶紧坐好,我要继续画啦。”
突然,幻的笔触歪了一下。
“欸,这边好像画歪了。”
“我知道。”幻赶紧拿橡皮擦掉。
“你怎么把我的眼睛画得有点细呀?”
“啊…”幻停下笔,顿了一下回答道,“这时我们苍族画肖像画的风格,很有特色吧?”幻笑了笑,但似乎忍不住露出了点不耐烦的神色。
我的嘴角不禁翘了翘。
计划通!
其实最开始我还没有这个打算,直到我看见幻的笔触。
幻的画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经常练习,经常画画的人。
他的画几乎和外面专业的画师一个水平了,甚至比他们还要好一些。
而一个专业的画师最烦的事情之一是什么?
是画画期间不停地被打断,不停地有人打扰,模特还老是动来动去!
尤其我是神子,我跟他说话他还必须尽量回答。
于是,现在,他不耐烦了。
他不耐烦之后会怎么样?会不想再画了,会离开!
这样一来,我就成功支开他了。
但是,我的计划不止于此。
“沧,我有点渴了,你给我倒杯水来吧。”
“啊…好的。”在幻面前,沧又摆出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因为幻在这里,所以他不需要再喊侍者来帮我,自己出去倒水了。
很快,沧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就在他经过画架的时候,他被画架的一脚绊了一下!杯子中的水也因此撒出了大半,大部分洒在了我身上,而那小部分,洒在了画上。
“啊!”幻叫了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的画被搞得有点模糊了。
幻神色阴沉地愤怒地看着画,但随即又收起了表情,转变成伤心的表情。
“我,我的画……”幻的眼角有些泛红,一时间,我的心中竟产生了罪恶感。
但我并没有被真正动摇。我关心地安慰幻:“没事的,没事的,再画一张就好了。”我拍了拍幻的肩膀。
“唉。那好吧,那我下次再来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余哥哥拜拜。”幻没像平时那样挽留,逃也似的离开了。
……
时间回到幻过来前。
“千万不要让幻给您画肖像画。”沧又一次主动和我说了话。
“为什么?”
“幻的笔,是神器。”
神器!和镜子一样是神器?原来神器不止我那一个。
也是,本来镜子就是苍白留下的东西,那苍白庇护的苍族怎么可能没有神器。
“那神器的作用是什么?”
“它画下您的画像后,您就会被他控制。”
“他为什么要控制我?”
“我之前跟您说‘不要把我换掉’,您频繁换人,让他们起疑了。”沧解释到,也许是因为担心,他又话多了一些。
那么容易就起疑?这也太谨慎了吧?难道神子对他们来说那么重要,重要到一点脱离掌控的地方都不能有?
“那好吧,那怎么办?”
“把幻支开。”
“你不能帮我支吗?”
“我会被怀疑的。”
也是,本来沧就不是苍族人,如果还阻碍他们做事的话,确实会被怀疑。
可是我一个人怎么支开幻啊?这很难的好不好!
而且我也不知道沧的话是不是真的。万一沧也是唬我的呢?目的就是诈出我这个神子有没有什么坏心思,哈哈。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一想。”
沧出去后,我打开了密道。
“苍族有另一个神器,是一只笔,它的作用是什么?”
「画下一个人的肖像,即可通过画像控制这个人,若画像与对方真实长相有较大偏差,则画像无效。」
大幅度,好模棱两可的词。
不过这也证实了沧说的是真话。
我又回去找沧。
“等会儿幻画画的时候我就一直干扰他,等他烦了,你就去给我倒杯水,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把水搞翻。”
“这样一来,虽然是你毁了画,但由于我一直在烦他,所以他的注意力一定在我身上,对你的怀疑就不会那么深了。”
“……好。”沧同意了。
于是,就发生了刚刚的事情。
虽然感觉有点欺负小孩,但是我也不能为此把性命和自由交到别人手里吧。更何况幻那副被欺负的模样很可能是装出来的。
“嘿,你干的不错啊。”我高兴地拍了拍沧的肩膀。
来这里之后,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绞尽脑汁地想着逃跑,孤立无援,现在居然多了个同伙儿,我还是很高兴的。
“谢谢。”沧感谢了一下我的夸赞。
嗯,这个同伙儿除了话有点忒少了以外还真没啥坏处。他甚至还会给我提供苍族内部的信息和计划。
嘿嘿~
说实话我真蛮开心的。
这样想着,我又使劲拍了拍沧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