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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拜神祭 嗒嗒嗒嗒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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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去了密道。
如果足够顺利，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向镜子问问题。
“我该从哪条路逃跑，成功的概率更高？”
镜子上浮现出了苍族的平面地图，一条白色的线在地图上勾勒了出来。
我仔细看了看，那条线从大长老的屋子后面向外延伸，也没有拐弯，就这样径直连接到了外面。
也是，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大长老的屋子那里开始逃确实有可能成功概率更高。
只是…这条路跟沧给的路线不一样啊，而且镜子给出的答案还可能是那七分之一的错误答案。
怎么办呢？
这样想着，我回到了寝室。
“神子大人，您马上要去宴会现场了，需要换的祭祀用的衣服，我给您带来了，您让沧帮着穿上。”大长老给我送来了衣服。
至于沧的衣服，他之前就已经换上了。
我接过衣服，胡乱地找着穿进去的地方，结果堆叠的布料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穿，还把衣服翻得更乱了，难怪说要让沧帮忙。
最终，我只能把变成一团的衣服递给了沧。他把被我一层一层整理好拎着领子抖了抖，又把最底下扒开，往我头上一套，就穿好了。
怎么到他这里就那么轻松？我有点不爽。
沧又帮我把白袍的下摆理顺，看起来怪漂亮的。
白袍的领子是竖着的，边上用金线勾勒着花纹，领口用金属小纽扣扣了起来。
白袍的袖身和袖口像古代的衣服一样，十分宽松。
腰封有十几厘米宽，上面绣着苍白的代表符号。
白袍下面还有一块蔽膝，蔽膝底端挂着一个金属圆环。
这是我穿过的最华贵的衣服了。
套上白袍后，里面又穿上了一条白色的宽松束脚裤。脖子上挂了一串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串成的项链。
祭祀居然还不给穿鞋，我们就这样赤着脚出去了。
.
别说，这样走在沙子上还挺舒服。
我拿上大长老要我带着的苍白之杖，跟着沧出了苍殿大门。
宴会的场地就在苍殿门口这几乎能容纳小几万人的大空地上。整个苍族也就一万多人，空地能全部容纳。
我站在苍殿门口的高台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这也是祭祀时我要站的地方。
空地上摆了四条桌子，之所以用“条”来形容，是因为这桌子真的很长很长，四条桌子往空地上一放，直接把空地四四方方地围了起来。
桌子上铺着白布，从头到尾都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直流口水的酒菜佳肴，有长老们派人专门做的，也有大家自己做好贡献上来的。
空地中央有一个浅坑，里面堆了许多木柴，应该就是祭祀时要用的篝火了。木柴堆前面还放着一个案桌，上面放着一些肉食瓜果作为祭品。
“是神子大人！”
“神子大人过来了！”
我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观看。
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自动开启了无视模式。
我向幻走了过去。
我的逃跑计划还要过好一会儿才开始，现在刚好体验体验苍族拜神祭的特色，了解了解大家都在干什么。
幻小小一只，穿上宽大的白袍看起来有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你这衣服穿的，不会嫌它拖里拖沓的么？”我感到奇怪，还有点想笑。
“不会呀，只是看着不方便，其实我动起来很轻松的。”说着，幻还跳来跳去展示了一下，以表示这并不麻烦。
“过会儿我们跳舞您就能看见啦，衣服大点而已，不影响我活动哒！”
“原来如此。”不愧是灵活的，嗯，小兔子。
我又去看了看珩长老，他居然拿着杯子在喝些什么。
“不是说祭祀结束前不许吃东西吗？”
“这是水。”珩长老晃了晃杯子，“不给吃其他的，还能不给喝水了？”他笑着说。
“这倒是。”我也喝了口水。
这时，我看见珩长老背过身去，挡住杯子，快速往里面倒了些酒。
这……酒好像是不能喝的吧？要是喝醉了祭祀不就参加不了了？
我诧异地看着珩长老。
“嘘。我相信您不会告诉大长老的对不对？嘿嘿。”珩长老做贼心虚般嘿嘿一笑，悄咪咪地抿了几口小酒。
“哈哈。”我有点忍不住了，这实在有点好笑，大长老知道要气死了吧。
我又四处乱逛了会儿，就回到了高台上。
我从袖子里掏出怀表。
这怀表虽然是神器，但平时也可以用来看时间。
现在是11点57分。
距离祭祀开始还有3分钟。
人们的吵嚷声渐渐小了起来。
00：00
啪。
所有灯光、火把，在这一瞬间熄灭，所有说话声，在这一瞬间消失。
一切陷入黑暗。
1秒。
2秒。
3秒。
咚。
鼓声突兀地响了一下。
与此同时，几根火把燃烧了起来，隐隐约约照亮了周围。
借着这点火光，我看见大长老站在高台下面，其他长老围了木柴堆一圈。所有人都低着头，严阵以待。
咚。
又是一声。
火把再次熄灭。
咚。
火把又一次次亮起，但和刚刚亮的几根火把明显错开了位置。另外，我靠着火光，看见所有人抬起了头。
咚。
火把熄灭。
突然，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连续敲了九声，火把也随着节奏点亮了九根。
接着，
呜——
长音号角被被吹响了。
所有火把都亮了起来，围了一圈。
然后，又连着响起了很多下鼓声，中间还时不时夹杂了长音号角的声音。
但没过半分钟，又安静了下来，火把也全部熄灭。
周围又陷入了黑暗。
这时，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根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直直向中间的木柴堆落去！
轰！
篝火骤然点亮。
火光直窜天际。
刹那间，灯火通明。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如雨点般开始不断砸落。
“哎————”大长老低沉的嗓音随之悠长地喊出了一声。
这似乎是某种信号。“哎”的一声刚结束，人们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跳起了祭舞！
他们随着鼓点的节奏，踏出变幻的步伐，扭起柔韧的腰肢，挥着纤长的手臂。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舞蹈。
那舞蹈时而像傩舞，妖娆中透着诡异；时而像藏舞，沉稳中蕴含虔诚；时而又像蒙古舞，张扬中流露出野性。
人们边跳边念念有词地小声诵读《苍白录》，念的时候还带着节奏，节奏舒缓就念得慢，节奏紧张就念得快。与那鼓声与号角声配在一起，仿佛音乐一般。
鼓声到达高潮时，大长老突然移动，他边跳舞边后退，退到高台边后，他抬高了一只手，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却摆出接住了什么的样子，举着手边跳舞边走向下一个长老。
下一个长老也抬高手，仿佛从大长老手中接过了什么，然后又举着手跳着舞，走向下一个长老。
就这样，几位长老一个一个围着篝火像在传什么东西，一直传下去，从大长老开始，又传回大长老那里，然后再继续传，传了整整3轮。
这一过程中，鼓点也渐渐稀疏，仿佛即将结束。
就在第三轮结束，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再次传到大长老那里时，鼓点停止。
祭舞，跳完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天上降下一束光，恰好笼罩在我身上！
紧接着，一股暖流席卷我的全身，我感觉身体脱胎换骨般的轻松，似乎下一刻就可以和苍族人一样一跳三米高，倒拔垂杨柳。
这就是沧说的，参加了拜神祭，我就会变成苍族人么……
唉。真是讨厌。
只需要参加个拜神祭我就既可以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还可以在苍族边缘直接传送到外面？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成为苍族人肯定是有某种代价的，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偏偏我还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突然，我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看。
“呃……怎，怎么了？”
“太好了！”
“神子大人得到了苍白的眷顾！”
“礼赞苍白！”
“神子万岁！”
无数人欢呼了起来，纷纷在胸口划了个圆，长老们过来亲切地搂着我，一起来到了长桌边。
自此，祭祀结束，晚宴开始。
大长老亲自给长老们和我一人倒了一杯白茶。
“庆祝拜神祭！祝贺神子大人的加入！”
“干杯！”
所有人一饮而尽。
这苍族特产的白茶还挺好喝，清甜解渴。
“我还是更喜欢喝酒。”我听见珩长老咂了咂嘴，小声吐槽道。
然后，众人便散开，各自玩乐享受起来。
是时候了。
该找机会逃跑了。
我看着欢腾的人们，默默退后。
“欸？余哥哥您怎么一个人呀？一起来玩呀！”幻突然叫住了我，手上端着一杯果汁。
“啊……好啊。”我答应道。
我刚后退他就叫住我，他不会发现我要逃跑了吧？
不对不对。应该没有，我只后退了一点，这是很正常的动作，毕竟站累了想动一下的时候也有可能会后退不是吗。
幻看着我，我自然不能逃跑了，只得走过去。
“我正看着桌子思考选那种饮料呢。你喝的这个是什么？”我假装好奇他喝的是什么。
“这是西瓜汁。”
“好喝吗？在哪儿拿的？”其实我知道西瓜汁在哪儿，我刚刚看见了，它在对面的桌子上，离得比较远。
我要是能用去拿西瓜汁的借口支开他就好了，但如果他还要跟着，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在对面的桌子哪儿，可好喝了！您想喝吗？我带您去吧。”幻很热情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