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点妥协 妥协意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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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并不能改变事实，”阿莱西奥说，“如果你要以没有看懂我的情感为由拒绝我，这不现实。你洞悉人心，不会看不明白这些东西。”
这下琴酒真正看向了他，没遇见带着烦躁：“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么你可以滚了——如果你想，好啊，我给你一个正式的拒绝，不论你的情感是什么，我永远不会回应，绝不接受。”
他们视线相撞，阿莱西奥并不因此沮丧。
“即便你这么说，也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我不愿意强迫你，所以你怎样想、怎样说，都没有关系。”
琴酒静静地看着他睁眼说瞎话。不愿意强迫？在琴酒看来，阿莱西奥不断逼近自己的举动已经足以证明阿莱西奥有多渴望这段所谓的亲密关系。
阿莱西奥也就只能嘴上说说不强迫了，琴酒怀疑假如阿莱西奥在某一天发现自己真的无法达成目的，恐怕会做出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么一想，琴酒发现自己居然对觉醒魔法天赋这件事情有点动心。
操。
他歪头，“你骗骗自己也就可以了。我没时间陪你浪费，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阿莱西奥却显得不依不饶，“不要这么犀利，你得允许这世界上就是有人不想面对事实与真相，我在劝自己善良。毕竟文学作品里的监禁或者强迫的爱情是不会美满的。”
他自认拥有正确的爱情观，虽然现在的情况是琴酒百般抗拒，但阿莱西奥也不曾想过真正扭曲琴酒的意志什么的，他无法接受。
阿莱西奥很少做蔑视伦理的事情，这得益于凯西对他的教育。而且琴酒的魅力在于他的强大。扭曲他的意志、剥夺他的自由会折损这份魅力，并不可取。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阿莱西奥下不去手。他甚至将自己的命当作耗材，却连想象琴酒受伤和被逼迫的样子都会感到恼怒。
这是他的命中注定，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让人欺负的阿猫阿狗。
“美化自己的行为不会改变行动的实质，欺骗自己最终会招致磨难。你只需强大，也确实可以为所欲为，但你的欲望难以被满足。”琴酒平静地唤他，“奥兰多，你高看了你自己，也太低估了我的固执。”
阿莱西奥的情绪突然变得很平静，浓密纤长的睫毛半遮住那双湖绿的眼珠。
“真是伤人，我居然会被你的话牵动情绪。”阿莱西奥叹了口气，“你哪怕让我一句话呢？否定我、拒绝我、打击我……只是因为杀不死我，你就乐意用语言攻击我。你认定了我是个会被感情影响至深的人。”
“你自己将弱点暴露，我有什么理由不攻击。”琴酒疑惑。
他本来就很被动了，所以面对阿莱西奥时心情总是很难说得上好，只是用话刺几句而已，这就能被称之为过分了吗？
阿莱西奥自找的。
真是浪费时间，居然和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在这聊了这么久的感情。他又不是什么情感咨询师。
阿莱西奥总是一种俯视的心态看他，琴酒能感觉得到。不论阿莱西奥是否确定自己动心，这都没有改变。
假若他们的相遇更加和平，阿莱西奥不那样傲慢，他们或许会成为床伴，毕竟眼前这人虽然性格很讨厌，但脸实在能打。而且不是敌人，和其他任何势力都没什么牵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干净得过分。
有点可惜。
“我将弱点暴露给你，你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完全不怜惜我。”阿莱西奥指责他。
琴酒有点想骂他，但是又觉得哪怕自己骂他，阿莱西奥也能当调情听了去。
这他妈到底算什么弱点！
就目前而言，只有阿莱西奥一个人将他自己的爱情当回事。
琴酒完全、完全不在乎阿莱西奥是爱自己还是恨自己，只要这人能滚的远点，或者脑子正常一点，这一切都无所谓。
今天完全是无法聊出结果了。阿莱西奥只好识趣地将话题换回到一开始：“我仍然会向你提议，觉醒你的天赋。你的天赋足以让你成为超越我的强者，这对你而言应该还算是难以拒绝吧？”
的确很难以拒绝，但一想到这必须阿莱西奥的帮助就觉得恶心，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放弃了。
阿莱西奥看出了他的想法，大受打击，但仍然挽留：“不是我为你觉醒，我的属性完全不适合干这种事情，拉斯和维娜会帮你的。”
拉斯琴酒是见过的。
“维娜是谁？”
“西尔维安娜·德·拉·福莱，我的朋友，拉斯的未婚妻。不过他们是包办婚姻，和我们不一样。”阿莱西奥在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贱。
琴酒只当没听见。
反正阿莱西奥也改不了，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随便吧。
西尔维安娜……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琴酒想了一会，从记忆深处翻出了组织的合作企业名单，法国的一个科技公司，西尔维安娜好像是那家公司的股东。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琴酒还没升职，正好在法国分部做任务，顺便帮情报组搞了点情报。
当时组织计划和那家科技公司合作，第一个pass的人选就是西尔维安娜，结果后来组织选中的人被西尔维安娜踢出股东大会了。
琴酒勉强对此有点印象。
不过阿莱西奥的朋友们居然都是直接用真名在社会上混的吗？这跟实名上网到底有什么区别？
包括只见过一面的拉斯·埃克达尔，琴酒直接用这个名字查到了拉斯过往三十年的记录，再往前的就没有了，大概是被销毁了。但是这仍然具有很大风险。
拥有一沓假身份的琴酒拒绝理解这种行为。
琴酒的心中隐隐有些松动。阿莱西奥重点抓得很准，他的确没那么坚定的想要拒绝更强的力量，尤其是在这种无法解决的麻烦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的情况下。
“依靠阿莱西奥”这个事实让整件事情变得复杂，但也并非无法接受。只是膈应。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终，琴酒这样说。
等到阿莱西奥离开安全屋，带走了血腥气，琴酒心中的郁气才散了一些。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魔法，还有爱情。
正如阿莱西奥所说，他其实看得比谁都清楚，即便真心认为阿莱西奥的一切行动与情感都来得莫名其妙，但那些都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哪怕令人费解，却并不难以认清。
剖析自己对于琴酒而言不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但是他有点难以接受。
他在抗拒阿莱西奥，面对阿莱西奥时会烦躁。但那些并不来源于敌意。即便他总是在拒绝阿莱西奥，但也总是会接受阿莱西奥的某些提议。看上去他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但他总归是接受了。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动摇。
琴酒认为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原本是你不退我不退的局面，可他已经有了那么一星半点的退让，阿莱西奥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侵入他的领地。
这么些天他已经看出来了，阿莱西奥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顺着杆往上爬。
他不该动摇的。
香烟的烟雾晃晃悠悠地飘到半空，然后扩散开来。琴酒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放空思绪。
他太了解人心了，所以很明白自己那一点动摇意味着什么。琴酒不想欺骗自己，那是无用的。但他仍然不敢相信，阿莱西奥竟然真的让自己动摇。
有点可笑。
他没有对阿莱西奥产生类似于喜欢或者爱这种情感，却对阿莱西奥有了宽容这种东西，他的底线居然为了阿莱西奥降低。
琴酒垂着眸思索。
至今为止，阿莱西奥他带来的并不全是坏处，阿莱西奥这个人对他也的确没有敌意。虽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必须全盘接受阿莱，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确不太能做到完全拒绝阿莱西奥。
阿莱西奥为他制造了麻烦，然后又为他送来了解决麻烦的办法，很无耻，但很有用。
琴酒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抬脚往书房走去。
被送客的阿莱西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他的心情很不错，因为他的确看到了琴酒的那么一点妥协，也因为他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了琴酒。
命中注定相遇，并不意味着注定相爱。但是阿莱西奥总是认为，相爱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
他曾见到琴酒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爱上琴酒只是早晚的事情。阿莱西奥太了解自己，完全知道自己的择偶观是怎样的。但是他对琴酒拿不定主意。
琴酒冷漠、固执，并且对情感充满不信任。想要打动他，可是很难的。
阿莱西奥知道自己的手段有些卑劣，但即便手段卑劣，琴酒也妥协了。这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
他有这个信心。
从诞生到现在，这么多年来，每一个与自己长时间接触的人，最后无一不是成为了纵容自己的人，绝不会有任何例外。
让琴酒爱上自己，也仅仅是难度更大一点的挑战，他不会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点妥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