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双生姐妹 也许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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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手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茧，体温有些低，阿莱西奥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看起来就像是手反握了回去一样。当琴酒的眼神看过去，他又迅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笑嘻嘻的：“怎么了吗？”
琴酒没有再管他。
他们顺着台阶往下，身后的楼梯逐级消失，地面上的洞口慢慢恢复了原状。二人每走一步，就有一些火光将地下室照亮。等到他们完全站在地下室里，整个地下室已经灯火通明。
才刚下了台阶，琴酒就迫不及待甩开了阿莱西奥的手。阿莱西奥好心给他递了一张帕子过去，琴酒也不客气，用帕子擦了手后扔回给阿莱西奥。
阿莱西奥晃了晃手中的帕子：“收藏了哦——”
……操，大意了，该烧了的。琴酒暗自咬了咬牙，拿阿莱西奥没什么办法。
见他不高兴，阿莱西奥也没有把人逗得太过，“开个玩笑，收藏什么的，那也太变态了，我可不会这么做。”说着，他手中火光一闪，白色的帕子变成了灰烬。
追求要掌握好一个分寸。阿莱西奥已经逐渐体悟到了该怎样追求一个人，尤其是琴酒这样的人。
琴酒的分寸与边界感很强，领地意识比他都强，这样的人，指望他主动靠近是不可能的，所以阿莱西奥只能强行侵入琴酒的领地。
但是动作却不能太大，如果侵入的太过了，绝对会被琴酒反咬一口的。这是一匹狼，阿莱西奥可不想被狼咬一口。
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可以惹得琴酒不耐烦，却又不至于让琴酒动怒。渐渐的，琴酒就会习惯有他在的日子。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阿莱西奥有信心，只要让琴酒习惯了自己的存在，那么让琴酒爱上自己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不过阿莱西奥确实是有一些自大了。琴酒眼见着那张帕子在阿莱西奥的手中烧毁，完全能猜测得到阿莱西奥是个什么想法。
温水煮青蛙，阿莱西奥当自己是青蛙吗？他也太低估自己了。
琴酒心中冷笑，觉得阿莱西奥简直愚蠢至极。他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任何人，就算阿莱西奥口中的命运真的无法违抗，他们最终也会成为伴侣，会无比恩爱，琴酒也认为阿莱西奥如今错的离谱。
阿莱西奥看上去的确是在追求自己，手段极其拙劣，对付一般人或许可以，但对于自己而言，那些手段永远是挑衅多于爱意的。
琴酒明确知道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控制狂，想要把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中。阿莱西奥几次三番地试探他的底线与耐心，仗着实力强大，不怕受伤也死不掉为所欲为，但凡琴酒能够宰了阿莱西奥，他早就动手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阿莱西奥的策略的确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作用，至少他确实不得不忍受阿莱西奥时不时骚扰他这件事情。
“看上去确实是和人体实验有关哦。”阿莱西奥打量着地下室的环境，轻飘飘地说道。
真是句废话。这个地下室里，人类躯体林立，有的被绑在实验台上，有的被链子铐在墙上，还有的被装在罐子里，无一不是沉沉地昏迷着，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人都没有死亡。
——全都是女人，甚至有一些女性带着怀孕的特征。
阿莱西奥目光微沉，“还真是无礼，竟然对女士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
自二战之后，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这种事情了。这世界上丧尽天良的人与事肯定有不少，但是阿莱西奥并不太关注这些方面，说到底，那些也不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他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
猛然再次见到这种将伦理踩在脚下的实验，他果然还是有些恼怒。
琴酒倒是表现得很平常，人体实验这种事情在组织里并不算罕见，有些研究员在业绩压力太大的时候，甚至会虐杀实验体以释放压力。
不过这种只针对女性的实验，倒是让琴酒成功排除了错误答案——在阿莱西奥所说的那几种可能性之中。
那个经纪人看上去是为了延续某种力量。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以琴酒浅薄的接触超自然力量的经历来看，大部分拥有非凡力量的家伙，总是对这方面有执念。而从人生经历的角度来讲，如果将力量看作权力，那么权欲者想要将权力永久的延续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阿莱西奥盯着角落里一个少女看了一会，突然阴森地笑了一下。
“什么嘛，以为将咒灵种在一位女士的肚子里，就可以生出来具有非凡力量的孩子吗？真不知道是太高看自己的基因，还是太低估了咒灵的恶毒。”
“她的身体里有咒灵？”琴酒顺着阿莱西奥的目光看去，角落里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少女，看上去也就20来岁的样子，或者更小一点。
那个少女长得很年轻，仅凭肉眼不太能够清晰的分辨年龄，但是整个人非常憔悴，这让她的容颜大打折扣。
不过现在不是在乎人家容貌的时候，阿莱西奥和琴酒两个人也都不是很在乎陌生人的脸长什么样。
阿莱西奥走到那个少女前蹲下，用手抬起那名昏厥少女的脸端详。
他背对着琴酒说：“你不是想知道马可和那个经纪人是怎么回事吗？”
在来到这里之前，阿莱西奥和琴酒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进行了一次情报交换。阿莱西奥将马可手中的那颗诡异头骨的存在告诉了琴酒，而琴酒告诉了阿莱西奥有关于组织名单与那名经纪人是最终买家这件事情。
“和她有关？”
那名少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实际上也应该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普通的话，也就不至于被抓到这里来，做出这种事情。
“应该是有的。”阿莱西奥道，“那颗头骨的主人好像和这位小姐有亲缘关系，非常亲近。”
在魔法视野当中，他能够看出那枚头骨上的气息与眼前这位少女之间的联系。亲密异常，他推测可能是双生子。
双生子在魔法世界往往具有某一种神奇的力量，假若这对双生子都具有魔法天赋，那他们之间就是一种以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要么极度亲密，借这种类似于共生的关系提升自己。要么相互为敌，吞噬对方的力量以壮大自己。
“我不太能看得出来那个头骨的主人是这位小姐的姐姐还是妹妹，但可以肯定，他们的确是双生子。”
阿莱西奥站起身来，侧身看向琴酒。
“这位小姐早就应该死掉了，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一直在吃掉她的灵魂和生命力，但是她仍然活着。马可·罗西手里的那枚头骨已经被使用过了，但是用来杀人的东西，想来被害者的生命大概是被转移到这位小姐身上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杀死头骨的制造者，或者杀死头骨所供养的人，也就是眼前这位小姐。”
琴酒静静地看着他，“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大，”阿莱西奥思考了一下道，“杀死这位小姐显然会更简单一些，死者只有这位小姐，杀死头骨的制造者，头骨会碎裂，这位小姐也会因此死亡，死者会有两位。”
这对于阿莱西奥来说不是一个选择题。
虽然眼前这些践踏伦理的事情并不在阿莱西奥的职权范围之内，也并非所有的元素意志都是正义之人。但是既然看见了，阿莱西奥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彻底铲除，也算是肃清一下魔法世界的风气，免得总有人认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被发现就没有任何问题。
他会杀死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但是在他行动之前，仍然决定问一下琴酒的意见。
然而琴酒没什么意见。
这件事情对于琴酒而言，也不是什么选择题。超自然力量这一方面，和琴酒并没有关系。琴酒会选择杀死马可，顺便杀死眼前这位少女，然后将烂摊子甩出去。
良心和道德对琴酒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马可的行动会影响文森特的地位，影响琴酒自己的人脉资源，琴酒才懒得管。
在组织里跟旧派的高层内斗就已经很累了，还要管手底下一群脑子转不动的下属，现在更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用时间，琴酒只觉得很烦，当然要选择最省事的方案。
“杀了这个人，然后我会去杀了马可。”
“真是毫不意外你的选择。”阿莱西奥看上去很无奈。
他温柔地朝琴酒笑了笑，“不过我怎么会让你这样忙碌呢？假如你不介意，我会帮你杀死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包括马可·罗西和他的党羽。”
真是多管闲事。但是白送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于是琴酒矜持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同意。
“你随意，我都可以。”
得到应允，阿莱西奥愉快地弯了弯眼睛。这怎么不算是某种允许更进一步的信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双生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