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相杀的那些年》阿尔勒罗兰

3、第3章 拜入玄天宗 前世秦

　　前世秦钰曾见过，谢栖云对玄天宗许多弟子种下了魔种，当时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彻底将魔种清除。

　　“秦家为了守护封印，付出了这么多。一年前封印异动，我自损根基才勉强护住封印，修为止步元婴。我凭什么要做这些？”
　　“你的先天剑体，是我给你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只要夺舍了你，我就能从头来过，有了先天剑体，说不定我能成为这千年来唯一的飞升者！什么凌云剑尊，全是狗屁！”

　　原来如此。
　　秦钰目光一冷。

　　他终于想明白了，上辈子，谢栖云应该是这次来了秦家，得知了夺舍阵法和魔种的存在，即使秦家不是他害的，可他后来的行为又何尝不是第二个秦信鸿！
　　毕竟有捷径可走，面对飞升的诱惑，谁又能忍得住。

　　秦钰本就对秦家没有什么感情，倒是秦母让他有些动容……可惜被种了魔种，已经没救了。

　　自从上次在禁地之后，他可以让他的神识短暂离体了，对付一个元婴修士根本不在话下。
　　就是不能经常使用，毕竟这具身体根基尚浅，神识离体太久或者经常离开，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至少也得出窍期，神识能离体了，才能正常使用。
　　但如今的出窍修士也是凤毛麟角，几乎不会轻易出手。
　　谢栖云也是出窍期，距离大乘仅一步之遥。

　　秦父见秦钰面无表情，以为他被吓傻了，也不再多说，直接召唤出了阵法。
　　秦钰看着这个熟悉的阵法。

　　果然就是这个，上辈子他就差点死在这里。

　　秦父的模样逐渐与上辈子谢栖云的模样重合。
　　秦钰恍惚间回忆起了曾经。

　　谢栖云止步出窍巅峰多年，自己则是在一次历练中，以命相搏，得到了一个灵元果。
　　灵元果是生长在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吸收千年灵气与天地造化才会长出的灵果，服用后便会得到那灵元果中的天地造化，对突破或者飞升都有极大的好处。

　　他想将这颗灵元果献给他的师尊谢栖云。

　　只是没想到当他回到青云峰，等待他的却是谢栖云的致命一击。

　　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师尊，即使是这样也不肯相信，他的师尊真的会这么对他。
　　一直到他深陷阵法之中，差点丧命。

　　如果不是那颗灵元果，恐怕也就真的没有后来的自己了。

　　看着秦父狰狞扭曲的脸，秦钰双拳紧握。
　　一个是他曾今的至亲，一个是他曾今的挚爱。

　　没错，是挚爱。
　　即使秦钰后来再如何痛恨谢栖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爱过谢栖云。

　　只是曾经那个爱谢栖云的秦钰，早已经死在了那个夺舍阵法中，这份爱也遗失在后来几千年的漫长时光里。

　　正在秦钰打算神识出窍把秦父给收拾了的时候，秦母刚才递给秦钰的玉佩开始颤动，金光一闪，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虚影，单手一点，便轻松化解了秦父的攻击。

　　这虚影看不清面容，可秦钰还是认了出来，这是谢栖云。
　　他竟附了一丝神识在这玉佩之上！

　　秦父愕然，随后又杀红了眼一般，将周围种下魔种的所有人的灵气全部吸了过来，那些人很快便被吸干了。

　　这时的秦父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人的模样，双目赤红，浑身魔气。
　　“今日谁也不能阻止我！更别谈你这一缕神识！”

　　魔气纷纷聚拢在秦父掌心，周围的空气也逐渐稀薄。

　　虚影则是轻轻挥出一剑。
　　他的手中其实并无凌云剑，灵气就是他的剑刃，将这所有的魔气劈散了。

　　秦父竟不是谢栖云一招之敌。
　　恍惚间，秦钰仿佛听到了一道清冷嗓音。

　　“练剑先修心，心不静则剑不稳。所谓剑道大乘，从不是你拿着剑，而是你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少年秦钰拿着一柄木剑，看着他的师尊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树叶顿时如同出鞘的利刃，剑意凛然，所经过之处皆是剑气。

　　秦钰从回忆中走出来，心中震惊，即使现在自己对上秦父也是有些棘手的，但谢栖云仅仅只是一缕神识，就如此轻易地收拾了秦父。

　　这般天资与能力，即使最后真的无法飞升，假以时日天下第一人定是不成问题的。
　　但为何，前世他如此执着于夺舍自己呢？

　　思忖间，虚影已经把秦父轻松解决了。
　　筹谋数月，终究还是一场空。

　　秦钰看着虚影缓缓靠近自己，随后牵起了自己的手。
　　“可愿随本君一同回玄天宗？”

　　……

　　玄天宗。

　　秦钰站在飞鹤上，看着这无比熟悉的玄天宗。
　　白玉殿宇错落有致，云雾缭绕的山道上，不时有身着月白或青蓝法衣的弟子掠过。
　　最远处的便是玄天宗的主峰，乃宗门大殿和宗主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前世自己的住所，紫霄峰。

　　秦钰十分感慨，在他印象中，前些时日还在宗门大殿处理事物，如今的紫霄峰却只有宗门长老才可进出，他的身份是远远不及了。

　　昨夜他答应了谢栖云的邀请，今日一早便有仙鹤将他接来了玄天宗。

　　仙鹤略过紫霄峰，朝另一个稍显偏僻的地方飞去，后面便看见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是用凌厉的剑气所刻的三个字，碧落峰。

　　秦钰一阵恍惚。
　　碧落峰，也是他很多年没有来过的地方了。
　　前世自从谢栖云叛出玄天宗，碧落峰便荒了，再也没有人去过。
　　如今再回来，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碧落峰十分僻静，整个主峰也只有谢栖云一人。

　　山间云雾缭绕，绕过一块巨大的石碑便看见了一片苍翠的竹林。

　　秦钰知道，那就是谢栖云所居住的地方了。

　　竹林中，远远可以看见有一个小木屋。

　　仙鹤将秦钰放在木屋前，便又展翅飞走了。
　　谢栖云的住所便是这个小木屋。

　　碧落峰平日只有与谢栖云交好的人才会过来，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碧落峰并没有其他主峰的殿宇，唯一的建筑就是这个小木屋。
　　秦钰站在这无比熟悉的木屋前，心中思绪翻涌。

　　秦钰以为过了千年，他早已经淡忘了这里，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熟悉，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路该怎么走。

　　这样想着，秦钰又走到了一棵桂花树下。
　　这棵桂花树每到秋季便会开满浅黄的小花，谢栖云每次都会把桂花收集起来，给自己做桂花糕。

　　再往前走两步，便是一大块的药田，种满了各种珍贵药草，另一边则是许多其他植物，大部分都是开得鲜艳的花朵，都是谢栖云一个人亲手种的。

　　没错，在他人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凌云剑尊，会种药草，也会做糕点。

　　秦钰知道，谢栖云的爱好就是养花养草。

　　药田里，谢栖云弯着腰，正在料理一株草药。

　　他察觉秦钰已经到了，在料理完那株草药后便走了过来。
　　“你可是叫秦钰？我唤你小钰可好？”

　　谢栖云嗓音温和，秦钰一阵恍惚，好似之前这几千年都是他的一场幻觉，他还是玄天宗凌云剑尊的弟子，每日看着他的师尊在药田忙碌，教自己读书，识字，修行，练剑。

　　见秦钰一直没有反应，谢栖云以为秦钰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有些害怕，声音更加温柔：“你的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以后可愿做我徒弟，跟随我一同修行？”

　　看着男人向他伸来的手，秦钰突然想到，这双手曾经拿着剑，差点杀了自己。

　　秦钰后退了一步，行了一礼：“多谢仙尊救命之恩，晚辈资质愚钝，当不得仙尊徒弟，晚辈这就离开了。”

　　这个地方，他不想再呆。
　　说罢便转身离去。

　　谢栖云看着秦钰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掐决便唤出一只小鸟：“让它带你下山吧，你既不愿意同我一起，那便去执事长老处，给你一个弟子的身份。”

　　秦钰一顿，转身：“多谢仙尊。”

　　他也正有此意留在玄天宗，他要盯着谢栖云，避免上辈子魔种事件再次在玄天宗发生。

　　小鸟向前飞去，给秦钰带路，到了执事堂后便自动化作一块令牌落入秦钰手中。
　　秦钰接过令牌，径直朝里走去。

　　周围有路过的弟子，看着秦钰，满是新奇。

　　“这是哪里来的小娃娃，怎么只有一个人？”
　　“好可爱啊，看他扳着个脸的样子，好想捏捏！”
　　“……”

　　路过人流众多的前厅，进入执事殿后，秦钰果然听到了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秦钰：“……”

　　执事长老名为元左，是个酒鬼，常年泡在酒坛子里，看样子，他这又是喝醉了。
　　秦钰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将谢栖云给他的令牌放到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元左听见动静，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没有人，嘀咕一声见鬼，打算闭眼继续睡觉。

　　“执事长老。”秦钰出声。

　　元左又睁开眼睛。
　　他起身，终于看到了桌后的秦钰：“你是……谁家的小娃娃？怎么会在这儿？”

　　秦钰指了指桌上的令牌：“我是来入内门的。”

　　元左酒还没醒透，有些晕乎乎的，拿起令牌看了一下：“原来是来拜师的啊……你怎么走到我这里来了？我这里是……内门执事堂，拜师都去外门找外门执事去，别打扰我睡觉！”

　　秦钰皱眉，他向来知道元左这个人爱喝酒耍懒，没想到在以前更甚。

　　“这是凌云剑尊给我的。”
　　搬出了谢栖云的名头，元左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他一个激灵，又拿起了令牌仔细查看，果真是谢栖云剑尊的令牌。

　　元左十分震惊。
　　这可是，凌云剑尊！凌云剑尊的令牌！

　　“你你你，你小子怎么会有剑尊的令牌？你跟剑尊什么关系？！”

　　秦钰知道，元左向来是十分尊敬谢栖云的，所以当初谢栖云叛出玄天宗时，元左还抱着酒坛子哭了好久，一直不相信凌云剑尊是这样的人，甚至后面一度还要跑出去找他，最后被秦钰收拾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我是剑尊捡回来的，剑尊让我来内门。”

　　“你是剑尊捡回来的？”
　　元左走了出来，围着秦钰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捏捏秦钰的脸，一会又举起他的胳膊到处瞧。
　　“剑尊为什么会捡你这么一个小娃娃回来？”

　　“……”
　　秦钰：“执事长老，我现在能去内门报道了吗？”
　　“噢……对对对，剑尊吩咐下来的任务，我得好好完成。”
　　说罢便带着秦钰去了内门。

　　玄天宗内除了专门可供弟子训练的场地，其他地方禁止御剑，当然修为高的长老也可缩地成寸，有钱的也可买传送符箓。

　　元左想到秦钰初来乍到，便带着秦钰走路过去的，一路上十分热情，一直给秦钰做介绍。

　　秦钰懒懒听着，他在这玄天宗呆了一千年，可比元左清楚多了。
　　偶尔还会遇到玄天宗的其他弟子，见好几年不出殿门的执事长老居然带了一个可爱小童，觉得十分新奇，都会上来逗上一逗。

　　“诶诶诶，你们都给我注意一点，这可是剑尊带回来的小娃娃，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弟了！”元左出声呵斥。
　　这些弟子有些惊讶：“……剑尊？是我想的那个剑尊吗？”

　　元左：“我们玄天宗还有第二个剑尊吗？”

　　“……”弟子们安静一瞬，随后疯狂大叫，尤其女弟子最甚，“啊啊啊！！！这是剑尊带回来的？难道他是……剑尊的儿子？不要啊！！！”

　　剑尊的“儿子”秦钰黑了脸。
　　神他喵剑尊的儿子！

　　“咳咳咳！围在这里瞎嚷嚷什么？！还不快去修炼！”

　　执事长老一发威，弟子们纷纷迅速离开。
　　无他，避免以后出宗门任务时被元长老分到一些棘手报酬又低的任务，这个元长老可小气了！

　　见人群四散开来，元左这才继续往前走：“他们以后都是你的师兄师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先带你去制弟子令牌，然后再带你去跟他们熟悉熟悉。”
　　这下元左脚程快了许多，很快便到了内门执事堂。

　　元左带着秦钰直接跨入大殿，许多弟子们来往匆匆，都是领了宗门任务外出历练的。
　　“子实啊，我给你带了个弟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