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恋》R至上

34、磕疯了 中午，

　　中午，景溶先醒了。

　　身边的池清麦还陷在熟睡里，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呼吸浅浅的。

　　景溶没有立刻动身，就侧躺着，安安静静用目光一点点描摹她的眉眼，从舒展的眉峰，到闭起的眼睫，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唇。

　　她把这张脸牢牢收进心底，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从被窝里挪出去，指尖轻轻拉过被角，严严实实掖到池清麦肩颈处，生怕冷风钻进去。

　　下午的课，景溶一句都听不进去，黑板上的字模糊成一片，脑子里反复打转的，全是池清麦发烫的脸。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几乎是跑着赶回寝室，一摸池清麦的额头，心猛地沉下去。

　　比中午更烫了。

　　她不敢耽误，指尖都在发抖，先拨通班主任的电话，紧接着又联系了池清麦的父母。

　　床上的池清麦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缝，朦胧里只看见景溶来回走动、神色慌乱的影子，之后意识又沉进黑暗里。

　　她做了一个刺骨的噩梦。

　　又是那场熟悉的车祸，爸爸妈妈倒在她面前，她拼命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往前伸手去拉，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画面一转，高处的天台，景溶转过身，纵身一跃。

　　巨大的绝望裹住她，连崩溃都发不出声响，她死死告诉自己这只是梦，拼尽全力挣扎，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漫在空气里，浑身酸软无力。

　　池清麦就那样静静愣了很久，还陷在噩梦的寒意里。

　　直到许婉发现她醒了，快步走到床边，眼底满是心疼，轻声问她感觉怎么样，话刚说完，她才恍然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一遍，说只是高烧引发的昏睡，没有大碍，许婉松了口气，端来温水，一点点喂她喝下。

　　干燥刺痛的喉咙得到滋润，池清麦缓了缓，转头看向四周，轻声问：“景溶呢？”

　　许婉轻轻叹了口气：“在走廊外面。这孩子一直说是自己没照顾好你，蹲在那儿一个劲自责。”

　　池清麦听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身子虚软，步子有些飘，好在还能站稳，许婉连忙搀住她，陪她走到病房门外。

　　池清麦轻轻跟许婉说，让她先去忙，许婉看了眼不远处的景溶，点点头，把人交给景溶，先离开了。

　　景溶看见池清麦走出来，脸色一变，快步迎上来，声音紧绷：“你怎么出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人走远，池清麦方才强撑的平静散了，眼底漫上委屈，带着一点小小的怨怼望着她：“有事。我醒过来第一眼没有看见你，我很想你。”

　　景溶的心揪紧，垂着眼不停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烧得这么厉害。”

　　池清麦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没关系，不怪你，只要你在就好了。”

　　看见她眼底慢慢恢复鲜活的样子，不再是梦里那种死寂的模样，景溶悬到嗓子眼的心，才一点点放下来。

　　没过多久，鹿梦鱼提着营养品过来探望，一推开门，就看见两人挨在一起低声说话，氛围黏糊糊的，她当即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

　　她支使景溶，说想吃外面水果店的橙子，打发她出去买。

　　门一关，病房里只剩她们两个。鹿梦鱼立刻凑过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压低声音：“你看看你们刚才那样，不知道的，都要以为你们是小情侣了。”

　　池清麦愣了愣：“你说得太过分了吧，我们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鹿梦鱼挑眉，“可你对她，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啊。”

　　池清麦顿住，在心里默默回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下意识地偏爱景溶，事事先想着她，可她下意识辩解：“那也不一样。”

　　鹿梦鱼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不知道？班里、年级里好多人都在磕你们两个，都磕疯了。”

　　池清麦满眼茫然，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像是完全没听过这些说法。

　　看她这浑然不知的样子，鹿梦鱼也懒得再多解释，随口又聊了几句病房里的琐事，没一会儿就告辞先走了。

　　走廊里，景溶提着一袋水果，正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