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恋》R至上

31、做梦 彩

　　彩排结束之后，池清麦正和旁边一起走秀的同学说笑，眉眼弯着，全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

　　景溶独自先回了教室，连着灌下好几口温水，指尖纤长白皙，一下一下无意识摩挲着课本的边角。

　　心底那股躁动翻来覆去，怎么都压不下去，方才被挑下巴的触感、那一缕茉莉花香，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直到晚自习结束，她才再一次见到池清麦。

　　池清麦一看见她，就主动张开胳膊抱了抱她，鼻尖蹭过她的肩，语气轻快：“有没有想我？”

　　景溶轻轻点头。

　　“走啦，回寝室。”

　　十二月的风浸着寒气，夜里冷得厉害，池清麦熟门熟路，直接把手揣进景溶外套的口袋里，两只手挤在同一个兜。

　　很早之前她就发现景溶手脚常年冰凉，便总这样替她暖手。

　　走到景溶寝室门口，池清麦把手拿出，催她快点进去。

　　景溶却没有抬脚，在原地安静站了几秒，小声开口：“今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池清麦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当然可以啊。”

　　景溶浅浅笑了，她自己的床铺早就不再是当初单薄冰冷的样子，被褥松软暖和，可她还是想要挨着池清麦。

　　她先回自己寝室洗漱好，才轻手轻脚敲响池清麦寝室的门，池清麦已经躺上床，靠在床头等她。

　　等景溶掀开被子躺进来，池清麦忽然往她这边靠了靠，鼻尖轻轻嗅了嗅，低声叹：“你好香。”

　　距离近得呼吸快要交缠在一起，景溶微微抿唇，轻轻应了一声。

　　池清麦照旧给她留好了位置，只是这一回躺下，两人之间不再隔着一大段空隙。

　　景溶侧过头，安静看着身侧的人。

　　池清麦感受到落在脸上的视线，也转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别人说，两个人食指搭在一起，夜里会做同一个梦。”景溶的声音压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

　　池清麦愣了愣，眼底漾开笑意：“你想试试？”

　　景溶点点头。

　　“没想到你还信这种小故事。”池清麦打趣一句，伸出自己的食指，“来吧。”

　　景溶缓缓抬起手，微凉的食指轻轻贴上去，池清麦的指尖温热，稳稳贴着她。

　　就维持着这个小小的姿势，两个人慢慢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夜深的时候，景溶醒了一次，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室友均匀的呼吸声。

　　她悄悄动了动手指，将整只微凉的手，轻轻放进池清麦温热的掌心，被裹住的那一刻，心底那点飘忽不定的不安终于落定，她靠着这份暖意，重新安稳入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外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宿舍里其他人都还没醒，呼吸轻缓。

　　池清麦先醒过来的。

　　掌心还扣着景溶的手，温温软软贴在里面，她没敢动，怕惊醒身侧的人，只微微偏过头看。

　　景溶睡得很沉，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一道阴影，平日里总是冷清的眉眼松开来，少了距离感，看着温顺很多。

　　她的手手还安安稳稳窝在池清麦掌心里，哪怕睡熟了，也没有抽走。

　　池清麦的心跳慢了半拍，悄悄勾起一点笑意，昨晚那个同梦的说法，本来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可真这样牵着睡了一夜，倒生出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就这么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动了动指尖。

　　景溶是被这一点细微的触碰弄醒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刚睡醒的眸子蒙着一层薄雾，反应慢半拍，先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再抬眼对上池清麦的目光。

　　“醒啦？”池清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没有梦到什么？咱们昨晚食指搭在一起，说好要做同一个梦的。”

　　景溶眨了眨眼，认真回想，轻轻摇了摇头。

　　她夜里睡得不算踏实，中途醒过一次，满脑子都是彩排时池清麦朝她走来、伸手挑她下巴的模样，乱七八糟的画面缠在一起，哪里有什么完整的梦。

　　“没有。”景溶小声说，“什么都没梦到。”

　　池清麦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我就说只是传言嘛，骗小孩的。”

　　嘴上这样说着，她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把景溶的手又攥紧了些。

　　景溶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清麦的笑意顿了顿，晨光一点点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她的侧脸。

　　她没再接话，只是拇指轻轻，一下一下蹭着景溶的手背。

　　宿舍外面渐渐响起早起同学走动、说话的声响，离起床铃不远了。

　　“再过一会儿就要起来去操场集合彩排了。”池清麦轻声提醒她，“今天是正式开幕式，等我走完秀，我去找你，好不好？”

　　景溶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她不想只远远看着台上发光的池清麦，她想等她走下来，想再靠近一点，想再闻一闻那股清浅的茉莉香。

　　起床铃很快叮铃铃响起来，寝室里别的人陆续伸着懒腰醒了，两人这才慢慢松开手，各自起身收拾。

　　景溶动作慢，目光总是不自觉追着池清麦的身影，心底那股昨夜没有散去的躁动，又悄悄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