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恋》R至上

15、第15章 进步 七天国

　　七天国庆假期收尾，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返校。

　　出门的时候就能察觉到气温跌得厉害，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凉。

　　路上别的同学陆续穿上厚外套，景溶身上还是那件薄薄的单卫衣，风灌进去，她肩膀不自觉往内收，却也只是抿抿嘴，照常跟着池清麦往前走，一点没提冷。

　　池清麦一路都在留意她，她记得景溶带来的行李少得可怜，根本没备几件厚衣服。

　　回到教室，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互相说着假期里的趣事。

　　池清麦打开自己的书包，里面除了书本，还塞了一个折叠起来的帆布袋，是出门前她特意收拾带上的。

　　她把袋子推到景溶桌边，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好几件：一件加绒卫衣，一件厚实的针织开衫，还有一件防风的薄外套，都是她平日里常穿、尺码偏小的款。

　　“挑两件穿，最近降温来得急，你身上这件太薄了。”

　　景溶低头看着袋子里的衣物，愣了愣，连忙摇头：“太多了，我不用这么多，一件就够。”

　　“拿着吧。”池清麦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这些我好多都不常穿，放衣柜里也是闲置，最近早晚温差大，早上上学冷，中午太阳出来又暖和，来回换着穿刚好。”

　　她怕景溶心里有负担，又补了一句：“不是直接送给你，是借你穿。”

　　景溶指尖轻轻碰了碰针织衫柔软的面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那件加绒卫衣和防风外套拿出来。

　　她先套上那件卫衣，料子暖融融的，一下子把冷风隔绝在外。

　　宽松的版型衬得她身形更瘦小，布料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国庆在池家闻到的气息是一样的。

　　“谢谢你。”景溶的声音轻轻的。

　　“跟我客气什么。”池清麦合上帆布袋，放到自己椅子旁边，“剩下的你要是哪天觉得冷，随时跟我说。”

　　早读铃响，读书声填满教室。

　　之后的日子，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早上出宿舍的时候风最凶，景溶就穿那件防风外套；待到教室里安静自习，不那么冷了，就换成针织开衫。

　　她很爱惜，每次脱下来都会仔细叠好，从来不会随便乱扔。

　　有时候课间，鹿梦鱼凑过来，悄悄朝池清麦使个眼色，目光落在景溶身上，池清麦只是轻轻摇摇头，示意她别打趣。

　　景溶自己心里清楚，长这么久，从来没有人一次性想着给她备好几件暖和的衣服，替她想到早晚不一样的凉意。

　　这份细碎的关照，安安静静落在日复一日的早读、刷题和放学路上。

　　秋风越吹越冷，树叶差不多落尽，期中联考很快就到了。

　　这段时间，池清麦一直跟着景溶刷题、梳理知识点，不再是一味等着对方把思路喂给自己。

　　很多题目她先自己静下心算，实在走不通，才转头问景溶。

　　有时候两个人还会对着一道题，各自拿出不一样的解法慢慢讨论。

　　期中考试那两天，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落在试卷上的沙沙声。

　　成绩公布的下午，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池清麦挤进去，一眼看到自己的排名，愣了一下。
　　她往前跨了很大一截，尤其是之前最头疼的物理，分数提得格外显眼，已经和上游的人咬得很近。

　　她心里一喜，立刻转头去找不远处的景溶。

　　景溶早就看见了她的名次，目光落在那一行名字上，嘴角轻轻扬起来，是真的替她高兴。她

　　看着池清麦朝自己跑过来，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说：“你考得很好。”

　　可这份开心底下，悄悄压着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习惯了池清麦依赖她讲题的样子，习惯了自己是那个能拉她一把的人。

　　现在池清麦进步这么快，理解力越来越强，很多难题自己就能啃下来。

　　景溶忍不住偷偷想，会不会再过不久，池清麦不再需要她帮忙讲题，她再也帮不上池清麦什么了。

　　这份心思很淡，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多亏了你一直教我。”池清麦站到她身边，眉眼亮闪闪的。

　　景溶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袖口还是那件池清麦借给她的针织开衫。
　　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异样：“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旁边鹿梦鱼凑过来，围着池清麦的成绩单惊叹半天，闹哄哄说了几句，又跑开了。

　　等人散开，只剩她们两个人。

　　池清麦还在翻看着各科的卷子，兴致勃勃和景溶讨论错题，问她这几道题有没有更简便的思路。

　　景溶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落，重新静下心，一道一道陪她看。

　　只是讲题的时候，她偶尔会走神一瞬。

　　她喜欢和池清麦待在一起，可如果自己再也没有能帮到对方的地方，她们之间，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窗外的风撞在玻璃上，寒意沉沉。

　　池清麦还在认真和她说着题目，并没有察觉，身旁这个为她欣喜的人，心里藏着这样一份小心翼翼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