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当家》蒿草

9、第9章 到了快要出

　　到了快要出发的时间，李翠萍还是没有出现，阿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老二和老三便寻了过来。阿诺站在李翠萍房间门口，听见脚步声，回头对着老二和老三指了指门，又摇了摇头。
　　“大姐，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该出发了。”老三敲了敲门，按理来说李翠萍从来不会迟到，今天还真是个例外。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老二皱着眉头说道，和老三对视一眼，老三又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动静。
　　“不对劲，把门撞开。”老二和老三对视一眼，同时向后撤退。就在他们准备暴力破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李翠萍戴着帷帽，手拿两把快赶上她身子高的巨斧，从里面走了出来。
　　“准备时间长了一些，让你们担心了。我昨天总算睡了个好觉，今天起得晚了些。”李翠萍抬头看了看，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鸟儿在枝头欢快的唱着歌，莫名让人烦躁，“我们出发吧，时间正好。”
　　“嗯。”老二点了点头，和老三落后李翠萍半步，阿诺则留在寨子里面，不参与这次的行动。
　　李翠萍等人抄小道走到一个山崖上，这里正好能看到押送犯人流放的官兵，犯人们头上的枷锁已经拆了，只剩下脚腕上和手腕上戴着的铁链子，看上去沉重且不便。官兵在一旁时不时不耐烦的用手推搡他们一下，他们要是有人走不动了还会被鞭子抽打。
　　“居然把枷锁都拆了，还真是好命……”李翠萍看到下面的人犯，居然连枷锁都没有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听说是他们给了钱，所以出了京城才把枷锁给拿下来了。”老二消息灵通，早就已经打探到了。李翠玲没说话，嗤笑了一声。
　　“大姐，前面的官道我们已经想办法堵住了，他们肯定会绕道。绕道肯定会走我们埋伏的小道，到了指定的地点的时候我们动手便是。”老二骑在马上，看着下面被打而不断求饶的人，这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完全没有了以前当官做主时的威风。
　　“好，女眷那边老二你都办妥了吗？”李翠萍帷帽下的眼神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这家人一个都别想从她手里面跑掉。
　　“放心吧大姐，已经一个个核对过了，全都弄出来了。为了他们我可费了不少的功夫。那把火一放，那些官儿估计以为是他们吴家背后有人，不然怎么就他家的女眷全不见了呢？”老二用腿轻夹了下，马儿往前走了一小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不错，等人齐了就动手吧，一家人就要团聚在一起才好啊。”李翠萍语气平平，她骑在马上，帷帽遮住了她的脸，老二他们看不到她的表情。
　　李翠萍扫了一眼山崖下被推搡，被鞭打的人们，率先离开，去动手的地方等待。老二、老三对视了一眼，紧随其后。
　　树林里面一群衣衫脏乱的妇人和少女们，被一根长绳接连牵着。她们周围是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们一句话都不说，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吓人得很。一个女孩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前面领头的光头男人回头恶狠狠的说道，他额头上有道疤，那疤横贯了他半张脸，像是一条丑陋的蚯蚓，把他的左右脸分开。他身穿一件黑色长袍，袖子处撑得鼓鼓的，里面的肌肉仿佛要跳出来，背上背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袱，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看见女孩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为首的人又这般脾气暴躁，其余人也不敢多言，只能被绳子拉着踉跄的往前走着。
　　李翠萍一路策马狂奔，提前一刻到达一个小山坡上，她立在那里，望着下面她精心选择的地方，嘴角勾了勾。马儿好像知道自己主人今天心情很不好，它十分安静的陪着主人，只有尾巴时不时的甩动。
　　老二、老三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人一马屹立在山坡上，好像一个孤独的侠客，不知道未来该去向何方。老二拉住了准备上前的老三，轻轻摇了摇头，两人没有上前打扰李翠萍，把山坡暂时留给了她。
　　叫骂声，鞭打声，还有铁链撞击的声音，由远而近。刚才还晴空万里，忽然间起了大风，远处乌云眨眼间便已侵袭而来，天空中时不时的还会有闪电落下伴随着滚滚雷声。
　　“什么情况啊，今儿不太顺利，官道被堵住不说，现在还感觉要下雨啊！”其中一个瘦高的押送官兵停下鞭打的手，用胳膊挡在脸前，防止沙土侵犯眼睛这个脆弱的地方。
　　“看样子还真是，今天可真够倒霉的。正赶上要下雨，咱们还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另一个高壮的押送官兵，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看什么看？！都是因为你们，一看就是坏事儿干多了，老天爷都不帮你们。”
　　瘦高的押送官兵皱了皱眉头，把高壮的押送官兵拉到一边，回头对其余的官兵喊道：“你们看着点儿。”然后在高壮的押送官兵耳边悄悄说道：“要不我们……”他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不好吧？他们可是给了银子的。”高壮的押送官兵皱着眉头说道，“而且上面的人要是问起来，我们不好答复。我们这才出京城多远啊，这么快就一个都不剩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秦宇，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带着这么多人，咱们也不方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抗。而且如果查出来，咱们可以说他们想要趁着雨大袭击我们，我们只是手重了一些，所以才……”瘦高的押送官兵瞟了眼后面的犯人，一脸不屑。
　　“一些犯人罢了，上面哪会管这些，人死了对他来说不更是好事儿？谁会费那个劲去查？再说了，咱们俩个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要不是……一年期限一到，你我还会在这儿待着吗？这都是权宜之计。”瘦高的押送官兵继续道。
　　秦宇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在思考瘦高的押送官兵说的话，瘦高的押送官兵看他半天没什么反应，用肩膀撞了撞他，“就这么办吧，兄弟们也累了，咱们直接回去，多好。你实在不放心，一会儿我给自己几下，到时候也好搪塞。”
　　“赵峰，你可真是够心急的。”此刻闪电再次落下，秦宇抬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按你说的办……”在一脸哀求的赵峰注视下，终于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把手慢慢下移，放在了刀柄上。
　　老二、老三驱马上前，和李翠萍并肩而立，山坡上的李翠萍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道：“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风都可以吹散。风吹起她的帷帽，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