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当家》蒿草

7、第7章 “老二，有

　　“老二，有个事儿要和你说，你跟我来。”李翠萍起身，走到书房里，“你想办法，把这些，转交给京城的兵部尚书赵文斌，剩余的就不用管了。再找几个人盯着京城户部侍郎吴尚咏吴家的人，把他家的人口数量，包括牛马那些牲口，连一条狗都不要放过，全给我统计好了。总之，越全越好。”
　　“大姐，我们要和京城的官员打交道吗？那些老东西可不好糊弄，各个精明得很。”老三跟过来，顺手关上门，听见李翠萍最后的话皱着眉头问。
　　“谁要和他们打交道？那群老狐狸，我们这点道行都不够看的，去了只会被啃得渣都不剩。我看他们要是开个学堂专教人行骗，不出一年，这天下放眼望去只要是人，就全是骗子。”李翠萍笑着说道。
　　“你个呆子，胡说什么呢！大姐是要和吴家清算，我们是土匪，怎么和官员打交道？自然是要把罪证交给他们的死对头，官员和官员玩儿起心眼子来，我们可不是对手。”老二用肩膀撞了撞老三，笑得一脸猥琐。
　　“大姐，之前不是说还要再等两年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老三满眼担忧，事情莫非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之前是想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时间，现在必须要清算了。”李翠萍眼睛一眯，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外面传言老皇帝最近身体不太好，疑神疑鬼的厉害。朝廷上好多人都遭了殃，这个时候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老皇帝要是突然没了，新皇上位根基不稳，恐怕暂时不会动这帮老家伙，我不想再等那么多年了。时间长了，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李翠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廷最近人人自危，为了讨好老皇帝他们对我们也是打击颇多，好几个寨子都遭殃了。”
　　“我们在深山，地形复杂，这寨子以前是用来攻防的，好像还是军用的，我们当时捡了个便宜。这里易守难攻，朝廷只要脑子没出什么大病，就不会先来动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让朝廷那边自己也乱起来，这样才没有空，来找我们麻烦。”
　　“大姐，我这就启程去京城。”老二点了点头，这些证据李翠萍暗中收集了好多年，现在就要看看赵文斌能不能把吴家拉下水了。
　　“万事小心，此次要是不成，还有下次，千万不要涉险。还有，这些东西先给些无关痛痒的，把证人什么的保护好了，万一他们有什么变动，我们好留些底牌。”李翠萍盯着老二的眼睛，严肃且认真。老二郑重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大姐，要是那姓赵的和姓吴的他们达成了共识，我们收集的这些不就没用了吗？他们都在京中，难免不会有什么牵扯。”老三并不看好这些当官的，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做不出来？
　　“怕什么，他们想要达成一致，吴家怕是要大出血了。这就会是一根刺，扎在吴家的心里，保不齐什么时候反咬一口，那赵家能不防着吗？”李翠萍完全不担心，狗咬狗这种事，她爱看。
　　“那吴家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我们这么多年的谋划不就白干了？”老三不甘心，这姓吴的必须死，至于姓赵的怎么样他不关心。
　　“急什么，到时候散布点谣言呗。百姓们最喜欢的就是这些，谁会去管是真还是假。”李翠萍撑着脑袋，摆了摆手，“哦，不对。老皇帝现在谁都怀疑，有点谣言说不准就要严查。我们手上的证据又不是没有第二份，他们跑不了。到时候我全散布出去，我看老皇帝查不查。”
　　“那就行，大姐，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老三舒了口气，姓吴的要是没事儿，他怄都能怄死。
　　“阿诺，刚才听他们说，老二从西域带回来了毒药，你放在哪儿了？”李翠萍扭过头去问站在身后的阿诺。
　　“全收在仓库的最里面了，我放在一个角落里面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拿错。”阿诺从后面出来答话。
　　“嗯，老三，你跟着阿诺把毒药涂到咱们的弓箭和刀上，告诉弟兄们都小心点，别自己中了招，解药也随身带着些。”李翠萍对着老三嘱咐道。
　　“放心吧大姐，交给我。阿诺，走！”老三一挥手，带着阿诺一起去了库房。
　　“好戏就要开始了，我真的很期待。你们可别死的太早，能坚持到最后，说不准在你死之前，我们还能见一面呢。”李翠萍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有些阴恻恻的味道。
　　两天后，老二回来了……
　　“大姐，京城那边我安排了人盯着，就看那边要怎么办了。”老二带着笑，为了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了。
　　“大姐，我这边也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就等大姐发话了。”老三翘着个二郎腿，咧着嘴，伸出舌头舔了下虎牙。
　　“只是大姐，也许赵家不会这么快动手。赵家就算是拿到了证据，也会小心求证，最后会不会对吴家下手还说不准。何况只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上朝的时候会不会弹劾吴家都说不准。”老二叹了口气，这条路或许没那么好走。
　　“姓赵的要是这么胆小，那就是个怂包！老子瞧不起他！到时候连他一起算上，杀的时候慢慢来，最好吓疯了再杀。”老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胡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官员之间相互制衡，打破这个平衡，说不准会牵连到惹不起的大人物，他们也需要掂量。希望赵家不会让我们失望吧……”老二也没什么好办法，京城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不希望自己能长久的平安富贵呢？
　　“没关系。我等得起，这么多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我现在好奇的是，京城里面到底会是谁先坐不住，先下手为强呢？证据慢慢给他们，我很期待后面的发展。”李翠萍慢慢的歪了歪头，看上去有些诡异。
　　“京城的水越浑，越方便我们做事。我倒是希望京中的好官一个一个的都能先离开，这样收割起来才有趣啊。好人多了，趣味可就少了。”李翠萍不喜欢杀好人，他们干净的就像是白纸，她不想他们走了之后染一身尘埃。
　　“大姐说的是，那些官员和我们一样有些甚至比我们更坏，他们还好意思嫌弃我们？我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垂死挣扎的样子，想起来就能高兴很久呢。”老三掰着自己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大姐，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上了，你放心，吴家只要是活的，就一个也不会少。”老二早就安排人进吴家了，现在里外都摸得透透的，之前安排了人手进去，打探是否有密道存在。只要有他们在，任凭吴家怎么跑，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好！抄家之前，搜刮点贵的东西都给弟兄们分了，我只要他们的项上人头！”李翠萍虽然在笑着，可她的眼睛里面却不含任何笑意。这件事好像并没有给她带来应该有的快感，反而勾起了一切不好的回忆。
　　知道李翠萍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老二、老三商量完事就离开了。只剩下了阿诺，站在李翠萍的身后默默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