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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永远不许变 慕清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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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歌感受到怀中的温热离开,又见对方活蹦乱跳离开,再不会像几天前那般毫无生机躺在床上。
这样就很好了。慕清歌摩挲指尖留存的气息,她如今已经足够强了,从今往后定不会让扶晓陷入险境。
这边扶晓御剑飞行落至砺金峰,山石嶙峋,天风浩荡。整座山峰灵气刚劲凛冽,风中裹挟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扶晓往下看还能望见好几座开阔无尘的白玉演武场坐落于半山腰间。
没多大的变化,扶晓如是想到。
待她找到上课地址时,还不算太迟,扶晓找到老位置坐下,今日带班授课的是砺金峰武执事,一身玄色劲装,肩背挺拔,主讲近身格挡。
扶晓和众多弟子静静等候开课,突然身旁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是江翘,楚铮的亲传二弟子,由于扶晓时常和她一同在楚铮手下训练,也算是共患难的友谊了。每天上午一起在学堂学理论,下午一起去楚铮手下实训。
江翘觉得扶晓同师尊的徒弟没区别,便叫她一声小师妹。
而此刻江翘眼里止不住的激动,压低声音:“小师妹?!你可算来上课了,你身子没什么大碍吧?”
扶晓轻哼:“我身子好得很呢!”
江翘瞬间呲牙咧嘴,“可恶!让你逃了三年的课!你知道我学得有多痛苦吗!师尊和大师兄他们根本不是人!而且没有你,我根本不敢睡觉了!”
江翘说着不禁摇晃起扶晓的肩膀,摇得扶晓直笑,“哈哈哈哈,我感觉睡得很舒服呀。”
突然扶晓余光撇见武执事进来了,瞬间警觉,赶紧拉着江翘坐好。
武执事讲了不过一刻钟,扶晓和江翘齐齐点头,扶晓忍不住拍打自己的脸,但没什么用,算了,先睡会。
扶晓放弃了挣扎,等她一觉睡醒已经下课了。
江翘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扶晓捧着脑袋突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她往窗外瞧,就发现各峰弟子都来砺金峰,五颜六色的衣服倒是鲜艳。
她胳膊肘了肘江翘,“江师姐?为什么这么多人呀?”
江翘:“你说这个呀,今天是各峰筑基弟子来藏锋阁挑选武器的日子。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大家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知道。”
“嘿嘿,因为我有人脉。”
扶晓满头黑线:“那你选吗?”
江翘拉着她起身往外,边走边道,“我自然是要选的,走!我们一起。”
扶晓和江翘就这样混进人群里,跟着他们一同去往藏锋阁。
藏锋阁坐落于砺金峰南侧,整座楼阁以玄黑石筑成,飞檐悬着青铜铃,也不知内里长何种样貌。
有一名守阁执事立在阁门前,一身深灰布袍,神色肃穆,对着一众弟子缓缓开口,
“入阁之后,内里无光,一片漆黑,天地之间只余你一人,你们需沉下心,散出自身神识,与兵器共鸣。灵识相契,兵刃自会引你寻它,这便是择主。若是无缘,走遍全阁,也感受不到半点回响。”
“既如此,入阁。”
执事侧身,厚重的玄石门缓缓向内推开,各色灵韵的寒气自阁中漫出,门内果然一片漆黑。
扶晓和江翘随一众弟子踏入阁门,果真如管事所言,扶晓踏入阁中瞬间,身旁的人就不见了踪迹,只余她一人。
她心里有些激动,也不知她的本命武器到底是什么?
思及此,扶晓引出神识向外探去,她挨个挨个走,却发现每个兵器都沉寂在那,毫无反应,扶晓忍不住想,她就这么不受欢迎?
扶晓感觉都快把偌大个阁子逛完了,都没有一把武器与她共鸣。
正当她一筹莫展,以为要空手而归时,阁子深处突然出现一缕金光,那金光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忽然,扶晓脑海里浮现起初入云栖宗看到的那块石碑,石碑上的剑气和这缕金光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应该没有危险?扶晓大着胆子想吸引她的金光走去。
只见那里有一把长剑插在石台上,通体素白如玉,只有剑脊处散落几星淡蓝纹路,剑柄裹着素色缠绳,剑首嵌着一块浅蓝色宝石。
真漂亮啊,扶晓眼里满是惊艳。
扶晓觉得亲切无比,将手虚虚搭在剑柄上,“是你在唤我吗?”
剑身发出清越的剑鸣,周身灵气纷纷往扶晓手里贴,看起来很激动。
扶晓的嘴角上扬,紧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周遭黑暗仿佛褪去,世间只剩下她与这柄剑。
她的神识顺着剑刃游走,心无杂念,沉浸在人剑相和的感应里,扶晓本以为结契会同课上说的那般反抗之感,可现实是剑主动将温润磅礴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她体内,促成契约。
“轰隆”,剑被扶晓拔出,只觉得地面不稳,有些摇晃,过了片刻便好了。
她没当回事,对着手中的剑爱不释手,怎么也摸不够,突然看到剑柄上刻的,被缠绳盖住若有若无的两个字“无归”。
“你的名字是无归吗?那我以后也唤你这个名字吧。”
扶晓现在看着手中的剑越看越满意,怎么这么听话,简直省心极了。
说着她握着无归挥了几道剑气,淡淡的灵气在漆黑的阁中铺开一圈柔和白光。
扶晓见进来这么久,是该出去了,于是将无归召回识海,准备出阁。
待扶晓出了石门一看,本该和她一起来的江翘极同门们皆不见了踪迹,只有她的师尊还有宗主候在门口,不知在等谁,总不能是她吧…
“可是出什么事了?”
扶晓走到傅雪声面前,弱弱开口。
主要是扶晓感觉此事和她脱不了干系,虽然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那把剑她不能拿吧?不能拿,还放藏锋阁里,这不胡闹吗!
楚铮率先开口,他合拢折扇,轻轻敲在扶晓肩上:“你拔出了无归剑?”
“昂?”
楚铮摇头一笑,“无归剑,乃是云栖宗开山祖师遗留的本命灵剑。沉睡千载,从未醒过,想当年,你师祖几乎每日都要来拔上一拔,今日到落入你手中了。”
扶晓听着这些话觉得不好意思,“无归确实是把好剑。”
说完这句,引得倚靠在树干上的傅雪声懒洋洋回道,“既然拿了它,它便属于你了。”
扶晓点头,左顾右盼,接着问师尊,“为何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他们呢?”
“而且你和宗主为什么来了?”
楚铮笑了:“你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我们再不来,你师尊就要把藏锋阁拆了当酒桌。”
傅雪声反驳:“我可没说要拆。”
楚铮瞥她一眼:“对对对,你确实没说,只会直接上手。”
“好在,晓晓没出事。”
楚铮的视线落在扶晓身上,收了笑,带着正色,“看来这下真得加练了。”
扶晓:谢谢…
于是在她在殊华峰和傅雪声练了一天的剑。
傅雪声也是用剑,剑法招式飘逸轻盈,身剑相随,杀人于无形。
扶晓眼底热切:“师尊,我要如何做才能同你一样?”
傅雪声收剑而立:“每日挥剑五千下也不可以。”
“啊?!”
“别啊了,后日我会让你大师姐带你去藏书阁挑选剑法。”
“知道了师尊。”
临走时,傅雪声尾音多少带点幸灾乐祸,“对了,你大师姐昨日可担心你了,你记得哄哄她。”
傍晚,扶晓带着酸软的胳膊回到院子,就望见坐在屋顶的慕清歌,夕阳自远山垂落,漫天暖辉倾泻自慕清歌身上。
晚风拂过她半披的墨发,想是托起了太阳。
扶晓却有点发怵,毕竟早上梳着好看的头发,高高兴兴出去,说着晚上见,结果不见人影,回来时头发还很凌乱,灰头土脸。
但扶晓还是坐到慕清歌身旁,手轻轻覆在她手背,“姐姐,晚上好呀。”
扶晓准备发挥甜言蜜语来哄她,却听见那句满是破碎的话。
“晓晓,你是骗子。”
是慕清歌有些哽咽的声音,扶晓的手背突然一凉,是她的眼泪。
扶晓怔愣在原地,姐姐哭了?还是因为她。
瞬间,所以话卡在喉咙,只剩下愧疚,扶晓抬手,拂去慕清歌眼角的泪水,她认真开口,
“姐姐,对不起,我下一次一定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骗你!”
慕清歌没吭声,她觉得有些羞耻,自己居然哭了。
十四岁,她失去了家,也是在那年,她遇到了扶晓,有了一个家。十六岁的她,看着血泊里的扶晓,她已经失去了家人,她不能再失去扶晓了。可她还是没护住晓晓,她昏睡三年,如同死尸,那时她就在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变得更加强大。可十九岁,她看着扶晓再临险境,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慕清歌想,她难道要把扶晓绑在腰间吗?只有这样晓晓才会平平安安。
慕清歌长睫垂落,阴影遮住了那双偏执的眼神。
扶晓见慕清歌不说话,将小拇指勾在她的小拇指上,学着小时候的民谣,
“我扶晓,以后绝对不会骗姐姐,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慕清歌被逗笑了,她嘴角弯了弯,“不对。”
“哪里不对?”
“不是一百年,是永远。”
扶晓觉得两者没区别,见慕清歌终于笑了,也跟着笑,“嗯嗯,永远不许变。”
“那要是变了,就罚…”
“罚什么?”
“罚晓晓一辈子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