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野糖子

3、榕城一中 到家，

　　到家，顾凌霜洗去一天的疲惫，躺在床上，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根红绳，想着今天遇到的小姑娘。

　　“不会这么巧合吧……”

　　她盯着红绳想了一会儿，坐起身来，决定明天去母校看看，毕业这么多年也该回去看看了。

　　打开微信，手指往下滑，找到了张老师的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犹豫片刻发送了出去：“您好，老师，您还在榕城一中教书吗，我想去看看您。”

　　发完她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那个冷着脸的小姑娘。跟当年那个塞给她红手绳、眼睛弯弯的小朋友，性格差得也太远了。可年龄对得上，长得也很相像。

　　她翻了个身，把红手绳绕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又解开，又缠上。绳结的地方磨得有点起毛了，她拇指在那处蹭了蹭。

　　手机提示音响起将顾凌霜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凌霜摸到手机，侧身看着屏幕笑了，回道：“早上九点！”

　　“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一切都好，我们凌霜现在成大明星啦。”

　　“老师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明天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老师早点休息。”

　　顾凌霜想着白天的小事，放下手机，又看了眼手里的红绳，才关了灯。这一夜她睡得挺沉，嘴角一直挂着点笑。

　　高三学业繁忙，林书禾的房间还亮着光，书桌上堆着各种学习资料，墙壁上贴着几张便签。她从试卷里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不用想就知道是苏晚宁这个家伙，她接通电话，苏晚宁调侃道：

　　“呦～大学霸舍得接我电话了。”

　　“那我挂了。”

　　“别别别，你就不想我啊，这么着急挂电话。”

　　“想啊，但现在又见不到。”

　　“谁说见不到的。”

　　“怎么，你要来见我？”笑意爬上眉梢，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

　　“等中秋放假我来找你玩啊～”

　　“真的？”林书禾收起倚靠在椅子上的懒散样，坐直了身体。

　　“真的！”

　　“说好了，我要跟你一起住的啊。”

　　“行，没问题。”

　　“好啦，我先挂了，到时候见，你要好好迎接你奶奶我哦。”

　　“一边去，挂了。”说罢，林书禾直接挂断电话，满脸笑意。

　　叮叮叮……闹钟叫醒了睡梦中的顾凌霜，她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磨磨蹭蹭洗漱换好衣服，来到楼下早餐店吃了碗粥。微信弹出信息，“你新经纪人”，紧接着一个好友名片就发了过来。

　　前经纪人临走前发的这句“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顾凌霜没有回，也没必要回。点开名片发送好友申请，顺手把前经纪人的对话框删除。

　　吃完早餐，顾凌霜来到榕城一中。来到学校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扩音器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即使毕业这么多年，她仍有种打破日常上课规律的割裂感。看着眼前的校园明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顾凌霜来到教师办公室，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到了张老师的身影，带着笑走过去。

　　“老师，好久不见啊～”

　　听到声音，张老师抬起头，比起当年多了些许慈祥：“凌霜来了，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顾凌霜将手中的花递了过去：“老师也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都老了。凌霜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

　　……

　　时隔多年见面，总有许多聊不完的话，从现在聊到过去再到未来，下课铃声响起，办公室人也多了起来，看到顾凌霜难免会关心询问两句，张老师总是面带微笑，语气充满骄傲：“这是我学生。”

　　“凌霜，下节课去教室看看吧，给你那些学弟学妹们做个榜样。”

　　顾凌霜听到老师的话一愣，张老师询问道：“不想去吗，凌霜？”

　　“没有没有，就是没想到。”顾凌霜连忙摆手。

　　“那就行，走吧，时间不早了，快上课了。”

　　顾凌霜接过张老师手中的教材，跟着去了教室。

　　讲台上的身影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开口就是那句：“都安静啊，高三了还以为跟高一高二一样吗？”

　　底下的学生都注意到了一旁的顾凌霜，好奇地看向她，不出意外，没有人认识……

　　“这位呢是老师的学生，你们的学姐，高考632分，我们班有几个能考到632的？高三了，有些人该收收心了。”

　　……

　　顾凌霜听着熟悉的语句不由得笑了，看向坐在底下的学生心生感慨，视线看到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女生时，身体僵硬了一瞬，这不是昨天遇到的小姑娘吗！怎么这么巧？！紧接着就听到一个铭记于心的名字传到耳中：“你们看看林书禾，次次都是班级第一……”

　　这一刻整个教室仿佛只剩她自己，回过神来仍有些不确信，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相似的脸，一样的名字，真的会是她吗？

　　“让你们学姐来分享一下学习经验，看看人家是怎么考那么高分的。”

　　突然被点到的顾凌霜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走上讲台环顾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林书禾身上，林书禾表情淡淡的，却在她看过来时露出了浅浅的笑，显然林书禾也认出了顾凌霜。

　　她稳了稳神，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学习无非多背多做题，不会就问。高考公平，普通人想有个好出路，读书是最轻松的路”——说了不到三句就收了，目光又落回最后一排。

　　讲完之后，张老师又说了几句就开始讲试卷了，顾凌霜坐在教室最后，余光一直注意着林书禾。

　　一节课很快过去，张老师跟顾凌霜交谈了几句就去开会了，顾凌霜却没有走，而是在走廊找到林书禾，主动找她搭话，笑得像只小狐狸：“这么巧，又见面了。”

　　“是挺巧的。”林书禾依旧淡淡的。

　　“没想到你也是张老师的学生。听老师说你学习很好的样子嘛。”

　　“一般，还好。”

　　“这么谦虚啊。”

　　“嗯。”

　　顾凌霜正说着，林书禾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顾凌霜的目光随着滑落下来的袖口看到了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和记忆里的小朋友手腕上的疤一模一样。

　　顾凌霜现在无比确定，眼前的冷脸的高中生就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朋友。

　　“行了，不打扰你了，我走了，有缘再见。”顾凌霜转过身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冷脸萌这也太可爱了吧。

　　顾凌霜消失在视线里，林书禾内心疯狂尖叫：林书禾啊林书禾，漂亮姐姐主动找你搭话，你嗯什么啊！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一不好意思就说不出话的毛病啊！

　　离开学校后，顾凌霜乘车前往墓地，打开手机，看到一连串新经纪人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