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的世界也很和平》不甜就要钱

2、Chapter 002 雨夜！记忆中的人是？ 【小修】

　　下雨了，是这地区初夏典型的山雨。细密雨丝调皮地跃过窗户，溅进室内，屋里的温度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厨房里，正在备菜的中也才想起窗户一整天都敞着，便朝客厅扬声喊：“杰特，可以帮忙关一下窗户吗？”

　　“好……喂，你干什么抢着动手？”杰特不满地蹿到抢先起身要关窗的魏尔伦面前，“明明中也不开口说，你都不动的。”

　　“我以为中也喜欢。”魏尔伦解释。

　　杰特眯着眼，绕着魏尔伦走了两圈。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你和中也，完全是两类人。”

　　“什么意思？”

　　杰特跳回沙发，蜷起身子顺了顺自己的皮毛，才慢悠悠开口：“从猫的直觉来看，感受截然不同。中也就像高悬耀眼的太阳，而你却是光芒随时会黯淡下去的星星。”

　　中也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她将黄油下锅，把洋葱、西芹、胡萝卜丁炒软后立马倒入土豆丁翻炒片刻，加入高汤盖上锅盖焖煮。

　　“那孩子，迟早会体会到绝望的。”魏尔伦笃定地说，好似他已经窥见到既定的未来。

　　杰特看了一眼明显专心料理的女孩，松了一口气：“通常身为家人，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过得更好吧。你和中也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我这仅仅是未雨绸缪。”魏尔伦道。

　　雨势更大了，雨珠噼噼啪啪敲打木屋玻璃窗。室内，锅里汤汁开始沸腾地作响，壁炉里的木柴偶尔迸出细碎的火星。

　　等待期间，中也开始处理鱼。鱼的做法更为简单，将腌制好的鱼用黄油煎到金黄，挤入新鲜的柠檬汁即可。

　　“你自认为可以提前看见那些最坏的结局，便想要去阻止它的发生。”猫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又有谁能保证，那些事情不会恰恰因你的介入而诞生？”

　　魏尔伦收起了笑容：“悲剧很多时候无从抵挡，而我只是提早告诉她真相。”

　　“诡辩。你只是自私地把自己的想法安在别人身上而已。”

　　此时汤已经做好，放入少量淡奶油，加盐和白胡椒后关火盛锅。

　　做完这一切，中也才转过身，擦去手上沾着的水渍，望向客厅的方向。

　　“你们在聊什么？”她也探出脑袋，“我这边做一下沙拉，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没有，只是普通的聊聊天而已。”杰特提高声音回答。

　　中也看了他们两眼，特意叮嘱道：“不要吵架哦，杰特要好好招待客人。”

　　“知道啦，快去忙吧。”杰特说。

　　“我只是客人吗？”

　　“不然还能是什么？”杰特一脸看痴人说梦的神情，要不是中也性子温和，这样凭空冒出来攀亲戚的陌生人，它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曾经，我也有个无比重要的存在。”

　　杰特听到这开头，连忙打断了魏尔伦：“我没有当树洞的想法，你又不是中也。”

　　它才不接收别人的负面情绪。

　　“妖精都是你这种脾气吗？”

　　“人类尚且有千人千面，妖精性情各不相同又有什么稀奇。”杰特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况且这番往事，本来就不该讲给我听。”

　　中也“端出”了煮好的晚餐，餐盘在重力异能的操控下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可以吃晚饭了。”中也和他们对视一眼，“怎么了，你们都这样看着我？”

　　杰特岔开话题：“太香啦，中也我要吃大份。”

　　“好。魏尔伦先生就坐对面可以吗？”

　　“可以。”

　　窗外雨幕浓重，屋外的景象已经彻底看不真切。

　　杰特跳上餐桌旁专为它留出的木凳，就在中也位置的左手边。它低头大口吃着，橄榄绿的瞳孔时不时扫过对面的魏尔伦，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好似随时能跳起来给他一脚。

　　魏尔伦平静地用着餐，没在意这股若有若无的敌意，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中也身上，观察她的喜好。

　　中也和杰特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眉眼带笑地说：“明天要是能停雨的话，可以去冰山湖看看，那风景很好。”

　　魏尔伦对此有不同的想法：“可世间很多这般美好的事物，消散起来，往往也快得猝不及防。”

　　他轻轻地戳破了一直以来平和的假象。

　　杰特的耳朵唰地竖直，正要开口反驳时，中也先笑了。

　　“正因为会消散，才更要趁拥有的时候好好把握。而且我都有好好地记录下来哦。”

　　“记录？”

　　“对的，我专门带了相机到每个地方都有拍照，虽然技术不咋样啦。”

　　中也对此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很努力研究过的，拍出来的照片只能算作一般般。但每次和杰特一起看照片回忆的时候，她都觉得很棒。

　　魏尔伦闻言，闭了闭眼过会儿又重新睁开。

　　“我曾经拥有过一轮明月。他把我从我的创造者手中救了出来，教会我如何在人类社会立足，又一遍一遍告诉我，我是人类。他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搭档。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我们走向了分歧。”

　　中也放慢了呼吸，她感觉要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我和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前往日本带回你，‘荒霸吐’的容器、实验样品甲二五八号。”

　　中原中也是不会做梦的，对她而言，从沉睡中清醒，更像是失去翅膀的鸟从无边黑暗里噗通坠落回现实。

　　可偶尔她会在半睡半醒间想起一点事情。

　　她曾经有过一段被关起来的经历，那里上下左右空无一物，连时间的流逝都格外模糊。她知道在黑暗的另一边，透明的墙壁之外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偶尔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们在讨论什么？这里究竟是哪里？中也讨厌这里，直到一双手打破了这堵隔离世界的墙。

　　“魏尔伦先生，你和你的搭档是不是打破了什么救下了我？”中也觉得喉咙很干，说话都磕磕绊绊不太利索。

　　“你还记得吗？是的，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幼小的你漂浮在青黑色的液体之间。你太过瘦弱了，全身上下都是骨头，偏偏脖颈一直延伸到脊柱的地方密密麻麻插满输液管与细导线，那些东西比你都要大。在兰波用拳头打破那个困住你的圆筒时，我就在想，绝对不要让你变成我这副模样。”

　　他略有些感慨：“最初的我想让你在某个乡下普通地长大，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可以做个正常的小孩子，仅此而已。”

　　中也替魏尔伦倒了一杯苹果茶，清了清嗓子：“那个，非常抱歉，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是我自己要说的。”魏尔伦微微一笑，“争执爆发的时候，我们的动静惊扰到了你，你体内的荒霸吐就此暴走。为了压制那股力量，我同样开启了属于我的门，以与之对等的力量抵消了你的异能。”

　　“等到爆炸平息，硝烟散尽，你和兰波都消失不见了。军方的人也已经赶到现场，我只能仓促撤离。”

　　中也欲言又止，斟酌许久还是问：“所以，你当初是真心希望，我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是的。”只有这点，魏尔伦没有半分动摇。

　　“你那种出场方式，如果我现在是个普通人就被你惊到了吧。”中也没忍住吐槽。

　　魏尔伦平静地回复：“我姑且调查过你。”

　　中也这下有点好奇了：“对了，魏尔伦先生是谍报员吧？调查到了关于我的哪些情报？”

　　这个世界既有异能者组织，也存在魔术师协会。魔法使的数量本就稀少，又和神秘侧深度绑定，外界便常常将他们归在魔术师协会的名下。可事实上，二者是完全独立的体系。

　　不少力量具备高危性的魔法使都会受到魔术师协会的监视，对外的说辞是防范力量暴走。好在大多数魔法使本就不喜四处游荡，便也懒得理会协会的目光。

　　中也如今能够自由游历，是费了不少功夫周旋才换来的结果。倒不是她无力挣脱，只是那群人实在麻烦。

　　当下她真正在意的，是异能者组织和魔术师协会之间，情报是否互通。

　　“名字、年龄、长相还有一部分能力，你拥有异能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中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在外头我本就很少动用异能。就算迫不得已使用，我也会用魔法把痕迹掩盖过去，大多情况都可以把异象推给魔法。”

　　“这点做得很好。”魏尔伦夸赞道，“若不是之前听到你的名字有所怀疑，我也想不到你竟然成为了魔法使。”

　　“名字？”中也不解地看向魏尔伦。她没有属于自己的过往，就连现在这个名字，都是巫会的魔女通过占卜告知她的。

　　“没错。当年在研究所的资料档案里，记载着你的名字——中原中也。”

　　「名字是最短的咒。中原中也，正是真名，才塑造了你之为你的存在。一旦得知一个人的真名，就等于握住了一条连通魔法的纽带。」

　　曾几何时有人对她这么说过。

　　中也露出安心的笑容：“原来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