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溯的异世界制卡之旅》D断小念

9、克莱儿，get daze！ 夜色如浓稠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在荒野之上，唯有那一簇跳动的营火成了这方圆数里内唯一的暖色。

　　博格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远处的乱石堆边，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在月光下透着一股腥臭。星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紫色的星星眼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丰收”的喜悦。

　　“月影酱，去在那堆‘废料’身上仔细翻翻。”星溯指了指博格的尸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吩咐女仆去花园里采摘鲜花，“莉莉丝姐姐说过，这种奴隶贩子身上通常都藏着不少好东西。金币、素材，哪怕是那种肮脏的账本，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呢。记得检查仔细点，连他的靴底都不要放过哦。”

　　“遵命，主人。”月影微微躬身，身影再次如轻烟般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月华余香。

　　星溯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躺在泥地里的金发少女克莱儿身上。即便是在昏迷中，克莱儿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仿佛正深陷在某个无法醒来的噩梦里。她那如象牙般洁白的肌肤在营火的映照下，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却也平添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的破碎感。

　　“嘿咻……”

　　星溯走上前，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试图抱起这个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女。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有些骨感。作为一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星溯这具虽然魔力充盈但体力贫弱的小身体，在面对一个成年少女的体重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咬着牙，两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把克莱儿的上半身拽离地面。

　　“唔……这也太沉了吧！克莱儿小姐，你平时到底是吃了多少好东西呀……”星溯一边哼哧哼哧地倒退着往营火处挪，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着。每挪动一小段距离，她的小皮靴就在碎石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累得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种“小马拉大车”的滑稽感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突出。星溯拽着克莱儿的腋下，一点一点地往回蹭，原本华丽的制卡师短袍都被弄得有些凌乱。

　　“可恶……月影！快过来帮我一把！这个大姐姐重得像头牛一样！”

　　正当星溯累得打算直接把人丢在半路上的时候，月影已经处理完了尸体，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月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克莱儿横抱起来。那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抱起一团棉花，看得星溯一阵眼馋——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种力气，那收集美少女的过程一定会变得更有趣吧。

　　在月影的帮助下，克莱儿终于被安置在了营火旁的一条毛毯上。

　　星溯坐在克莱儿身边，一边喘着气，一边从随身的小背包里翻找着。她拿出一瓶散发着淡淡绿光的治疗药水，虽然品级不高，但对于处理这种外伤和力竭的状态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虽然有点贵，但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就算是我给新伙伴的‘见面礼’吧。”星溯小声嘀咕着，全然忘记了这药水其实也是从莉莉丝那里顺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克莱儿那紧闭的唇瓣，将药液一点点喂了进去。看着那带着草药清香的液体顺着少□□美的颈项滑下，星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色彩。接着，她又拿出干净的湿手帕，耐心地擦拭着克莱儿脸上的泥污。

　　随着污垢被一点点抹去，克莱儿那张精致脸庞逐渐显露出来。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毛毯上，像是一滩流动的碎金。

　　大约一个小时后，原本安静的荒野中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嘤咛。

　　克莱儿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最初是空洞而茫然的，焦距在摇曳的营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整个人猛地缩成一团，双手本能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没有……那个沉重、冰冷、时刻抽取她魔力的项圈不见了！

　　她呆住了，双手颤抖着摸索着原本应该有束缚感的地方，只触碰到了自己温热而细腻的皮肤。

　　“你醒啦？克莱儿小姐。”

　　一个甜腻、清脆，听起来毫无威胁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克莱儿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紫发紫瞳的少女正托着腮坐在火堆旁，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星。火光映照在那个小女孩的脸上，显得她那双星星眼格外明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天使。

　　然而，克莱儿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作为曾经的贵族千金，她见过太多披着羊皮的狼。

　　“你……你是谁？”克莱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抖，“发生了什么……博格呢？那个男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除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银发少女。而那个噩梦般的奴隶贩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星溯停下了拨弄火堆的动作，转过头，露出了一个具有迷惑性的笑容。

　　“博格大叔吗？他因为不听话，已经去地狱报到了哦。”星溯用最软萌的语气说出了最惊悚的事实，她伸手指了指月影，“是我的伙伴帮的忙。至于我嘛……我叫星溯，是一个路过的、心地善良的制卡师。刚好看到你在被坏人欺负，就顺手把你捡回来啦。”

　　星溯眨了眨大眼睛，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简直发挥到了极致。

　　“这里暂时是我的营地，克莱儿小姐。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至少……在我的保护下是这样的。”

　　克莱儿看着星溯，大脑一时间有些超载。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女孩，看起来才十岁出头，竟然自称是制卡师？而且，那个能瞬间制服博格的银发少女，竟然是她的随从？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在这个以利益为核心的卡兰大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奴隶施以援手。

　　“救命之恩……克莱儿感激不尽。”克莱儿勉强撑起身体，对着星溯深深地低下了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地。她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让她即便在此时也显得端庄，“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了。我的家族已经覆灭，我的精神力也被项圈压制了太久……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人。”

　　星溯看着她那副卑微却又不失风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报答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呀。”星溯站起身，走到克莱儿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毕竟，我可不需要一个病恹恹的同伴呢。”

　　“？”克莱儿愣住了。

　　“嘿嘿，以后你就会明白啦。”星溯背过手，紫色的星星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精芒，“现在，先喝点热汤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去黑石城呢。”

　　克莱儿呆呆地看着星溯的背影，火光将这个小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软萌可爱的救命恩人，内心里似乎藏着一些她完全看不透的东西。但无论如何，那种重获自由的喜悦，还是让她在接过星溯递来的热汤时，忍不住流下了一行泪。

　　深夜的荒野，风声穿过枯萎的灌木丛，发出如哨鸣般的声响。营火堆里的枯枝被烧得通红，时不时爆裂出一两点火星，在漆黑的夜幕中划过短暂的弧线。

　　星溯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火光在她的紫色瞳孔里跳动。她看着对面那个正捧着热汤、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金发少女。克莱儿虽然被洗去了脸上的泥污，但那股因为长久受虐而产生的小心翼翼，依然刻在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呐，克莱儿姐姐。”

　　星溯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得像是刚刚剥开壳的蜜糖。她歪着小脑袋，脸上挂着那种最无辜、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纯真笑容。

　　克莱儿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抖了一下，赶紧放下汤碗，挺直了脊背，有些慌乱地应道：“是……是的，星溯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不用叫我大人啦，叫我星溯就好哦。”星溯眨了眨大眼睛，那副软萌的模样简直是犯罪级的杀伤力，她在心里却已经悄悄打开了那个名为“人才市场”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得响亮。

　　“我只是有点好奇呢，姐姐以前也是制卡师对吧？你是属于哪种类型的呀？是那种站在后面指挥很多魔物冲锋的‘召唤型’，还是把卡牌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去战斗的‘战斗型’呢？”

　　星溯一边问着，一边暗暗观察着克莱儿的反应。对于她这个立志要建立百合帝国的天才来说，每一件“藏品”都应该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如果克莱儿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排辅助，那说不定直接把她转化成一张永久固化的伙伴卡会更有性价比，毕竟那样更方便携带，也不会有背叛的风险。但如果她是个能顶在前面的强力前排……唔，刷刷好感度，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冲锋陷阵，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看着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在前面为自己流汗战斗，而自己坐在后排吃点心，这才是星溯想象中的生活嘛。

　　克莱儿低下了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火光在她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回忆那些并不愉快的往事。

　　“我……我以前是‘武装召唤型’。”克莱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磨灭的骄傲，“我的家族，曾经是黑石城周边有名的‘剑祭一族’。我们不擅长召唤活体魔物，而是通过沟通那些古代遗迹中的兵器残魂，将它们具象化为卡牌，然后……将那些圣剑、名枪召唤到手中，亲自去战斗。”

　　说到这里，克莱儿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可是现在，我的卡组被博格那个混蛋抢走烧毁了，我的魔力核心也因为那个项圈的压制而变得虚弱。现在的我，连一张最低级的‘铁剑卡’都制作不出来。”她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自嘲和深深的渴望，“但是，星溯……只要能给我一把武器，哪怕只是一把普通的钢剑，只要我的手还能握住剑柄，我就依然可以为您战斗。”

　　看着克莱儿那双重新燃起斗志的碧蓝色眸子，星溯微微一怔。

　　那种眼神，她在很多传说中的英雄卡牌上见过。那是一种即便身处深渊，也依然想要握紧利刃的执着。

　　“武装召唤型吗……哇，听起来好帅气呀！”星溯拍着小手，脸上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活脱脱一个被大姐姐的英姿迷住的小迷妹。

　　但在她的内心深处，那个腹黑的她正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原来是高敏捷、高技巧的武装战士啊。这种类型的制卡师如果培养得好，确实是个非常完美的肉盾加输出呢。直接转化成卡牌的话，虽然能永久掌控，但那种战斗中的灵性可能会大打折扣。而且……』

　　星溯悄悄瞄了一眼克莱儿那微微起伏的胸脯和修长的双腿。

　　『把这么鲜活、会哭会笑、还会害羞的大姐姐，变成一张冷冰冰的卡牌，总觉得有点可惜呢。果然，还是先刷刷好感度吧！那种看着她从绝望中一点点被我治愈，最后变成对我死心塌地的忠犬的过程，才更有成就感呀。』

　　想到这里，星溯露出了一个更加治愈的笑容。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克莱儿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

　　“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会帮你找一把最厉害的武器的！”星溯的声音清脆悦耳，“不过现在呢，姐姐最重要的任务是睡觉！只有休息好了，魔力才能恢复得快呀。”

　　克莱儿感受着星溯温暖的手，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星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克莱儿喃喃自语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怎么也想不到，在经历了那样的人间地狱后，竟然会遇到这样一个如天使般纯洁（虽然这只是她的错觉）的制卡师。

　　“嘿嘿，不用谢啦，谁让克莱儿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呢。”星溯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欲望明显的发言，却被克莱儿自动理解成了小孩子的童言无忌。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月影突然走上前，将一件东西递到了星溯面前。

　　“主人，这是从博格身上搜出来的，除了金币之外，唯一还算有点价值的东西。”

　　星溯接过来看了看，那是一个用兽皮包裹着的暗红色卷轴，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不适的魔力波动。

　　“这是……[奴役契约]的母本？”星溯拆开看了一眼，随即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种脏兮兮的东西，果然只有那种肥猪才会用。月影酱，直接毁掉吧，看着就心烦。”

　　“是。”月影指尖溢出一道月华，瞬间将卷轴震成了齑粉。

　　星溯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已经有些困倦的克莱儿“克莱儿姐姐，你先睡吧。我会让月影守着的，绝对不会有坏人过来的哦。”

　　克莱儿点了点头，在星溯铺好的毛毯上躺下。或许是因为药水的作用，又或者是这种久违的安全感，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看着克莱儿熟睡的侧颜，星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才制卡师特有的专注与狂热。她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获得的那根[痛苦之鞭]，借着火光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词条。

　　“【痛苦增幅】和【束缚】吗……虽然等级低了点，但如果能剥离出来，重新构筑进一把武器里，应该会很适合克莱儿姐姐这种战斗风格吧？”

　　星溯的指尖萦绕起一抹淡淡的紫色魔力，轻轻触碰着鞭子的表面。

　　“既然决定要刷好感度，那第一份礼物，就得亲手制作才行呢……”

　　星溯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名为“掌控欲”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