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星溯的大危机！？ 制卡室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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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卡室内，只有魔力乱流刮过石壁的呼啸声，以及银发少女紧紧抱着主人，那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
制卡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入门缝，在昏暗的室内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线。
克莱儿手里抱着一袋刚买的浆果和几瓶恢复药水，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她想着星溯制卡应该需要不少时间，特地绕去了镇南那家口碑最好的烘焙坊，买到了刚出炉的蜂蜜面包。
“星溯，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呃？！”
话音戛然而止。
袋子从克莱儿的手中滑落，浆果滚落一地，深紫色的汁液在石板上洇开，如同晕染的血迹。
克莱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银发的少女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微微颤抖，双臂死死地护着怀中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人，凌乱地缠着灰尘。那对始终带着从容与狡黠的紫色星星眼，此刻正紧紧地闭合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星溯！！”
克莱儿几乎是扑过去的。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杂物，膝盖重重地磕在石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克莱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伸手探向星溯的鼻息——微弱的呼吸拂过指尖，让她那颗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勉强落回了一点。
月影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水汽。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指尖攥着星溯的衣袖，指节泛白。
克莱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从家族覆灭、沦落街头以来，她已经学会了在危急时刻压制恐惧。她快速扫视了一圈现场——
制卡台上残留着强烈的魔力余韵，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元素波动还带着灼热的气息。桌面上，一张卡牌静静地躺着：刚刚诞生、甚至还没来得及被星溯好好欣赏的【残光的余烬天使·烬羽】，卡牌上的光芒黯淡，显然是受到了契约主力量崩溃的影响而陷入休眠。
“走，不能在这里等。”克莱儿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镇中心的光明圣堂有专业的治疗者，那里比任何旅店都安全。”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星溯从月影怀里接了过来。月影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下，像是不愿意放开，但理智让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指。
克莱儿将星溯稳稳地抱起。怀中的少女轻得惊人，身体冰凉得像一块刚从溪水中捞出的玉石。克莱儿垂下眼，看着星溯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仍然在执着着什么，不甘着什么。
“月影，你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克莱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银发少女，“你先回到卡牌里，我放回星溯的卡包。这样我才能没有负担地带她穿过镇子”。
月影沉默了片刻，紧紧地盯着克莱儿怀中的星溯。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然后，她没有反驳。
银发少女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粒子，流淌着涌向了桌面上那张属于她的卡牌。卡牌表面亮起一层柔和的光晕，然后归于沉寂。
克莱儿快步上前，将月影和烬羽的卡牌小心翼翼地拾起，翻开星溯的衣领内侧——那里缝着一个暗袋，是专门用来收纳卡牌的便携卡包。她将两张卡牌并排放入其中，指尖轻轻抚过卡牌的边缘，仿佛在替星溯承诺着什么。
“等我。”
克莱儿贴了贴卡牌的边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调整好抱起星溯的姿势，大步走出了制卡室。
——
星落镇的街道上，秋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石板路上，路边的摊贩还在吆喝着，行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金发少女正抱着另一个人疾步穿过人群。
克莱儿的气息有些不稳，但她咬着牙没有停下来。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星溯苍白的脸颊上，她慌乱地用衣袖擦拭掉。
圣堂的白色尖塔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星落镇最古老的建筑之一，通体由月光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拱形的彩色玻璃窗上绘制着古老的圣典图案，大门两侧常年燃烧着不灭的圣焰。
克莱儿几乎是撞开圣堂大门的。
沉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前排长椅上祈祷的几个信徒。圣堂内部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和乳香的气息，柔和的光线透过彩色玻璃洒落在地面上，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宁静的氛围中。
“请问——有人在吗？！这里需要紧急治疗！”克莱儿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
圣堂侧面的帷幔被掀开，一名年轻的修女探出头来。她看到克莱儿怀中昏迷不醒的星溯，立刻变了脸色，快步迎了上来。
“快，把她放到这边的担架床上！”
就在修女准备引路的时候，一个更加沉稳的声音从帷幔后方传来。
“让我来看看。”
帷幔被完全掀开，一道修长优雅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沉静与从容，却远非寻常少女可比。她身穿一袭素白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银丝编织的腰带。墨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卷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佩戴的那枚圣辉徽章——那是圣堂高阶神术师才有资格佩戴的徽记，在星落镇这样的小地方，几乎可以算是最顶级的医疗力量了。
“圣女大人……”修女连忙躬身行礼。
圣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克莱儿怀中的星溯身上。
“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去。”她的声音温柔而恬静，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力量，“正巧我今天在，省去求见的手续。跟我来。”
克莱儿心中一暖，连忙跟上圣女的脚步。
圣女的房间位于圣堂后院的侧楼二层，与正厅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布置得格外温馨。窗台上摆着一排绿植，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床铺柔软整洁，散发着薰衣草干燥后的清香。
克莱儿小心翼翼地将星溯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圣女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指尖轻轻搭在星溯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一股温和而纯净的神圣之力缓缓渗透进星溯的身体。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克莱儿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圣女的表情变化。她看到圣女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又缓缓松开，最后化作一声轻柔的叹息。
“怎么样？”克莱儿急切地问道。
圣女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的身体没有外伤，骨骼和内脏都完好无损。”圣女缓缓说道，“真正的问题是……精神力海。”
“精神力海？”
“嗯。你看这里，”圣女轻轻掰开星溯的眼皮，指着她瞳孔深处隐约可见的、几乎透明的淡紫色纹路，“这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迹象。而且不仅仅是透支——是‘干涸’。”
克莱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应该在短时间内进行了一次远超出自身等级的制卡操作。”圣女的声音带着专业的冷静，但也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惜，“为了逆转不同素材之间的冲突，她在极短的时间内燃烧了大量的精神力去强行压制和融合。这种做法，就像是用一根稻草去支撑即将倒塌的房梁——”
“——稻草撑住了，但也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压断了。”
克莱儿攥紧了拳头。她知道星溯一直在做越阶制卡，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凶险。
“那……她会醒过来吗？”克莱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会的。”圣女的声音很笃定，“她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要强韧得多，而且她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一层非常强大的庇护——那股力量在保护着她，没有让精神力海彻底破碎。但是，她需要时间。”
“时间？”
“对。她需要绝对的安静，充足的营养，以及——至少三到五天的深度休养。”圣女站起身，走到窗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淡金色的药丸，“这是凝神丹，可以帮助稳固精神力海、加速恢复。我会每天给她服用一颗。”
克莱儿接过药丸，指腹轻轻摩挲着瓷瓶光滑的表面。
“圣女大人……这几天，她可以留在您这里吗？”克莱儿抬头，眼中带着恳切，“旅店太过嘈杂，也缺少专业的照看条件。花多少钱都可以，我——”
“不用钱。”圣女微微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圣堂的职责本就是庇护与治愈。她在这里，我会亲自照料。”
“谢谢您……”克莱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圣女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星溯身上。
那张苍白的小脸在柔软的枕头上安静地枕着，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了下来。散落在枕边的紫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眉间那道不甘的蹙痕还在，仿佛即使在梦中，她也在和什么无形的对手较着劲。
即使昏迷了，那股不服输的气势也未曾消散。
圣女伸出手，温柔地用指尖抚平星溯眉心的褶皱。
“这么小的年纪，就敢触碰那种程度的力量……”她低声呢喃着，眼神中既有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你是急着想去保护谁呢……还是有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理由？”
克莱儿站在床边，看着星溯沉睡的侧脸，轻声回答:“她……只是不想辜负那些等着她变得更强的人吧。”
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纱帘，轻轻落在星溯泛白的面颊上，像是在为这个倔强的少女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只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不必这么生分，小姐，叫我爱莉希雅即可。麻烦你跟外面的神官说一声，这几天我不在”，这位年轻的圣女，或者说爱莉希雅如是说道。克莱儿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这位看起来身份尊贵的圣女会如此随和。（就是那个爱莉，但是现在的形象参考小蚀吧）
在她的印象中，圣堂的高阶神职者多少都带着些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即便她们心怀慈悲，那也是一种“俯视”的慈悲。但眼前这位墨蓝长发的女性，说话的语气如同邻家姐姐般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让人卸下心防的温和笑意。
“好的……圣、爱莉希雅小姐。”克莱儿略显生硬地改了口，脸颊微微泛红。她的贵族教养让她习惯性地想要使用敬称，但既然对方主动要求了平等相待，她也便不再坚持，“我叫克莱儿。克莱儿·温莎。非常感激您今日出手相助……”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郑重而诚恳。
“如果不是您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爱莉希雅轻轻摆了摆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弯成温柔的弧度：“不必这么客气，克莱儿。救治伤者本就是圣堂的职责，更何况——”
她的目光越过克莱儿的肩头，落在床上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上。
“——这位小姑娘的身体状况，也让我非常在意。”
克莱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星溯，心中一紧，但她知道圣女没有恶意，便也不再过多追问。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推开房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星溯——那张苍白的小脸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中安静地枕着，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克莱儿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份安静的画面刻进脑海里，然后推门离开了房间。
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秋风穿过半掩的纱帘，带来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轻轻落在窗台上。远处隐约传来圣堂正厅的唱诗声，空灵而悠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
爱莉希雅将手中的草药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端详着眼前这个昏迷中的少女。
——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精致的五官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却已经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轮廓。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眉间依然微微蹙着一道浅痕，像是即使在沉睡中，她也在和什么无形的敌人较着劲。紫色的中短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带着一种慵懒的美感。
“真是……”
爱莉希雅低声呢喃着，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过星溯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道蹙痕。
她的指尖触碰到星溯肌肤的那一刻，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魔力波动顺着她的指腹传了过来。
爱莉希雅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
作为黄金级的神术师，她的精神力感知敏锐。刚才在第一次检查时，她就隐约察觉到这个少女的精神力海规模远超常人——那绝不是白银级应有的容量。而现在，在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下，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这个孩子的精神力池，比她还要深。
不是量的多少，而是“资质”上的深浅。
要知道，爱莉希雅今年二十三岁，能够在这个年纪成为星落镇的圣女，她的天赋在整个教区都算得上顶尖。她见过不少年轻的天才制卡师，也接触过那些被公会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
但没有一个人，能在精神力海的“质感”上与眼前这个昏迷中的少女相提并论。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条平静的小溪旁，突然感受到脚下深处涌动着一条暗河——表面波澜不惊，但内里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潜力与……某种她无法言说的、更加深邃的东西。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爱莉希雅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而不是在问那个无法回答的人。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星溯微微敞开的衣领间。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暗袋的边缘——那是制卡师们常用的便携卡包。卡包的布料微微鼓起，显然里面装着不止一张卡牌。
爱莉希雅没有去翻动它。那不是她该触碰的东西。
但她心中那个好奇的念头，却没有因此打消。
她回想起刚才做检查时，捕捉到的那些细微的魔力残留——不同的属□□织在一起，却又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平衡。还有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那种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感知，几乎会忽略过去。
但那确实存在。
像是一缕缠绕在灵魂上的丝线，带着某种强烈的、炽热的——
欲望。
这个发现让爱莉希雅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
欲望属性的魔力。那是制卡师中非常罕见、也非常危险的一种分支流派。据说只有那些意志坚定，或者对某种事物怀有执念的人，才能调动这种力量进行制卡。而这种力量制作的卡牌，往往也带着强烈的“偏向性”——
它们通常很强大。
但也通常很难被掌控。
“难怪你的精神力会干涸到这种程度呢……”爱莉希雅轻叹一声，伸手将星溯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强行调用了远超自己当前极限的力量，去完成了一本想做的卡牌……然后被反噬了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这个小姑娘，为了保护什么，或者为了实现什么，才会在16岁的年纪就敢于触碰那种危险的力量呢？
爱莉希雅的手指轻轻划过星溯的脸颊。少女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但在她的触碰下，那抹凉意正在缓慢地回暖。
“好好休息吧。”爱莉希雅低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这几天，我会好好照看你的。不用担心外面的那些事……等你醒来的时候，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那几片飘进来的枯叶轻轻拂落，然后半掩上纱帘，让室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回到了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微微放凉的草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琥珀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那个沉睡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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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星溯的大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