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溯的异世界制卡之旅》D断小念

19、拍卖会的前奏 星溯摘下了

　　星溯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头柔顺的紫发和那双在灯光下仿佛蕴藏着星河的紫色眼眸，随意地斜倚在软椅上，翻开那本拍卖目录，指尖轻轻划过纸页，目光快速扫过条目。

　　目录中排列着三十余件拍品，从古代遗迹中出土的残缺卡牌、稀有魔物的完整素材，到一些小有名气的制卡师的成品，种类繁多。星溯的目光在其中几页上微微停顿——一件名为【暗夜低语】的技能卡残篇，标注着“可提升持有者隐匿能力”；一株被封在琥珀中的【星耀级晨曦花】；以及……一个让她眼神微动的条目：【未知来源的“天使型”伙伴卡残骸，需修复】。

　　“不打算什么都买”，她确实不打算什么都买。她的目光从目录上移开，转而透过单向玻璃看向一楼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拍卖会，即将开始。

　　克莱儿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声道：“星溯，你刚才真的好镇定……1万金币诶，我差点没绷住表情。”

　　星溯轻笑一声，端起那杯香草茶抿了一口：“那是因为我知道它值这个价。而且，克莱儿姐姐——”她侧过头，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某种温润的光芒，“这只是开始而已。今晚咱们的目标，是找到真正值得带走的‘好东西’。”

　　楼下，拍卖台中央的魔晶灯骤然亮起，一个穿着考究礼服、手持红木小锤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各位先生、女士，欢迎来到骸骨集市第204届精品拍卖会。今晚，我们将为您呈现来自卡兰大陆各地的珍奇异宝。请各位坐稳，准备好你们的筹码——”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槌敲击声，拍卖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星溯，正像一只慵懒而警觉的猫，安静地注视着楼下的一切，等待着属于她的猎物浮出水面。

　　拍卖会进行到中旬，气氛已经比开场时更加热烈。

　　一楼大厅中，竞拍者们的情绪被接连几件优质拍品推向了高潮。先是一枚铂金级的地龙心脏以8千金币的高价成交，又有一张来自古代遗迹的封印残卡——虽然已经破损无法直接使用，但因其研究价值也被一位学者模样的老者以1万金币拍走。槌声此起彼伏，拍卖师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沉稳与煽动力，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挑动着竞拍者的神经。

　　而二楼的贵宾包厢中，那片单向透明的魔晶玻璃将楼下的喧闹与包厢内的静谧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星溯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膝上缓缓敲击着，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拍品。她面前的拍卖目录已经翻到了第十六页，上面那些昂贵或稀有的物件，在她眼中都没有激起太多的波澜。

　　克莱儿坐在她身旁稍侧的位置，姿态端正却并不拘谨。她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香草茶，目光时而落在楼下的拍卖台上，时而偷偷瞟一眼星溯的侧脸。她发现星溯在翻阅目录时，表情始终保持着一模一样的淡然——那是一种“我知道了，但我不需要”的从容。

　　直到——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今晚第十八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在扩音魔法的加持下格外清晰。他身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约莫三十公分高的透明水晶容器走上台。容器内部填充着某种淡金色的缓冲溶液，而在这溶液的中央，静静漂浮着一枚约成人手掌大小的羽毛。

　　那枚羽毛一出现，二楼的包厢中，星溯的瞳孔猛地一缩。

　　羽毛通体呈现一种深邃而炽烈的火红色，如同即将滴落的熔岩流光。它的轮廓并不算大，外表也不像那些铂金级、钻石级素材一样散发着夺目的能量波动——相反，它的光芒极为内敛，只在羽毛边缘处泛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微光，像是沉睡的余烬中偶尔迸出的一粒星火。

　　就在那枚羽毛被放到展示台上的瞬间——

　　星溯的身体深处，仿佛有一团一直沉睡的火焰，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星溯的呼吸微微一停。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剧烈的反应，但那一瞬间的细微异常，坐在她身旁的克莱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星溯？”她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

　　“……没事。”星溯轻轻眨了一下眼，目光却没有从那枚火红色的羽毛上移开。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克莱儿听出了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的一丝不同寻常的认真。

　　她重新翻开了目录，找到了第十八件拍品的说明条目：

　　“余烬雀的羽毛。品级：黑铁级（存疑）。素材来源：魔物森林外围区。属性：微弱火系。主要用途：可作为低阶火属性防御卡牌的附加素材。起拍价：800金币。”

　　区区黑铁级的素材。

　　在整场拍卖会中，这件拍品的等级和起拍价都极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寒酸。它之所以能够登上这个舞台，而不是被扔在墟集的地摊上随意售卖，仅仅是因为它“保留了完整的羽轴结构”，在低阶素材中属于品相完美的标本级。

　　目录上的说明文字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亮点。

　　但星溯的本能告诉她：不，这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第十八件拍品，余烬雀羽毛。起拍价800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100金币。各位请出价。”

　　一楼大厅中安静了片刻，才有一个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800。”

　　这是那种想捡个便宜回去当入门的制卡学徒，或者想拿它来做装饰品的普通收藏者。紧接着，又有一个方向传来另一个声音：“900。”

　　两人不痛不痒地加了一次价。

　　然后，二楼紫晶厅包厢的方向，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了出来：

　　“1500。”

　　一次性从900抬到1500，增幅远远高于每次加价的底限。这种加价幅度传达的信号非常明确：我对这东西势在必得，不想浪费时间。

　　大厅中那两个原本还带着一丝犹豫的竞拍者，在听到这个价格和声音来源——二楼贵宾包厢——后，都默契地噤了声。一来，为了一枚区区黑铁级的素材去得罪二楼的神秘贵客，实在不值得；二来，1500金币的价格买一枚品相完美的余烬雀羽毛，其实已经非常接近它本身的市场顶价了，再往上加就没有意义了。

　　拍卖师扫视了一圈大厅和二楼其他包厢的动静，等了约莫五秒后，毅然落下木槌：“1500金币，一次——两次——三次！成交！第十八件拍品，归二楼紫晶厅贵宾所有。”

　　星溯缓缓呼出一口气，那份从胸腔深处传来的轻轻颤抖，在羽毛成交的那一刻，似乎也安分了一些。

　　克莱儿看着她将目录合上放到一旁，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星溯……你为什么会对那个感兴趣？黑铁级的余烬雀羽毛，虽然在低阶素材里算品相好的，但好像不值得你专门出手吧？”

　　克莱儿的语气中没有质疑，更没有反对——她只是一个纯粹的好奇，夹杂着一点担心：担心星溯刚才是不是一时兴起多花了钱。

　　星溯侧过头，隔着包厢内那层柔和的灯光，她看到克莱儿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的关切。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读得懂的温柔与笃定。

　　“放心，克莱儿姐姐。”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本已经被合上的目录封面，仿佛隔着那层羊皮纸正感受着那枚羽毛残留的温度，“这个拿下来，绝对不亏。”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盈地燃烧着。

　　“具体为什么……等回去再告诉你。现在，先继续看拍卖吧。”

　　银鳞星光轻甲的成交比星溯预想的还要漂亮。

　　当那件轻甲以1.1万金币落槌未果，最后被两位竞拍者拉到11万5千金币的价位，由一名穿着深蓝色礼服的老绅士所得时，克莱儿忍不住轻轻握了握拳头——那个动作很细微，却透露出她内心的雀跃。

　　“扣除8%的佣金……那就是到手1万金币了。”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然后偷偷瞄了一眼星溯的侧脸。星溯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只是嘴角弯了一弯，仿佛那1万金币不过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而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大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确实如星溯所料，没有激起她太多的兴趣。

　　第19件是一组用于制作召唤系卡牌的稀有墨水，成套五瓶，起拍价3500金币。星溯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触碰那传声筒。

　　第20件是一张【雷纹犀皮】，铂金级防具素材，韧性极高，但需要配合雷属性天赋才能完美利用。星溯摇了摇头，托着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雷属性不是她的强项，买来也只是浪费。

　　第21件、第22件……一直到第28件，都是些在旁人看来或许珍贵、但在星溯眼里缺乏“非买不可”理由的东西。她的目光淡然地扫过展示台上那些流光溢彩的魔导器和稀有材料，偶尔停顿一两秒，又在心里平静地给了一个“不”字。

　　克莱儿倒是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声的赞叹。但她也注意到了星溯那份异常的克制——对于一个刚赚了十来万金币、口袋里热乎乎的年轻制卡师来说，这份沉着实在难得。

　　终于，在第28件拍品被一位戴面具的女士以2万金币拍下后，拍卖师轻轻敲了敲木槌，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各位贵宾，接下来——便是今晚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场最为特殊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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