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丧尸遍地，我在山里种地》豆芽指挥官

12、末世来临 虽然兰岫覃

　　虽然兰岫覃与姐弟俩开始搭伙过日子，但也仅限于一起吃饭。一般都是在周末放假之后，穗瓶在家里做饭，兰岫覃过来吃。
　　工作日还是各过各的。
　　这天晚上，穗瓶下晚自习带着弟弟回家，在楼道口正好碰到出门丢垃圾的邻居周大婶儿。
　　周大婶儿将穗瓶叫住，左看看右看看，见楼道里没有什么人之后，这才神神秘秘小声问穗瓶：“那个，小瓶啊，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大婶儿我也了解你家里情况比较艰难，如今你爸爸也去世了，你妈说是出门打工了，可这大半年下来，我们也从来没见她回来过，你们姐弟俩可怎么办啊！”
　　“我妈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死了。”
　　穗瓶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悲无喜。
　　“这……这，哎，这算什么事儿啊！”
　　周大婶儿一拍大腿，这回是真的叹惋了。
　　黄秀云那人怎么样，周围邻居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包括她是怎么对她两个孩子的。
　　所以黄秀云究竟是真死了，还是跟着人跑了，大家其实也都知道。
　　当初叫住穗瓶原本周大婶儿只是想八卦来着，但看在这两个孩子孤苦伶仃的，周大婶儿不免有些心疼，于是帮着两个孩子多说了几句话，大家这才没有那么过分议论了。
　　但是不议论，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穗瓶家这事儿啊。
　　现在孩子直接说她妈早就死了，周大婶儿心中不免更加心疼两个孩子了。
　　看这样子，怕是黄秀云作孽太多，亲生孩子都不愿意认她这个亲妈，只当她死在外面了。
　　“唉，罢了罢了，咱们也知道，你那妈在与不在也没多大的区别。就是吧，这段时间……”其实周大婶儿这次叫住穗瓶倒不是要说这些糟心事儿，她抬起头，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凑近穗瓶耳边悄声说，“是这样的，小区里好多闲着没事儿的老太婆看见了，说是前些日子，有一个年轻男人进了你家，一待就是一天，有没有这回事儿？”
　　还不等穗瓶回答，周大婶儿拍了拍穗瓶肩膀，语重心长道：“哎，这样可不行，你还有几个月才成年，你弟弟也还这么小，那男人是谁啊，人怎么样，别是骗人的吧，我告诉你啊，这社会上就是有这些人面兽心的人渣，看你们姐弟俩小，单纯，好欺负，指不定背后是干什么勾当的，没准儿那一天就对你……
　　“你要长点心啊小瓶，你现在还在上学，你不知道，现在咱小区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还有些多事的长舌妇，已经有些老太婆在说你这个事了，哎呀你是没听到，那话真是说得难听……
　　“小瓶，你也别嫌弃大婶儿我话多，只是，唉，邻居这么多年，咱也不忍心瞧见你们姐弟俩凭白的遭人欺负。若那男的人清清白白端端正正的还好，若真是那白面黑心的可怎么办，他接近你图你什么，你可得想清楚了，不然，咱报警吧……”
　　眼见周大婶儿越说越离谱，穗瓶赶忙制止：“大婶儿，大婶儿，您听我说。”
　　穗瓶心里很是生气，她的兰老师如此光明磊落又心地善良的一个人，那些流言里将他传成了猥琐不堪的坏人，好端端的，明明是对他们姐弟俩的照顾，给传成了不怀好意的接近，穗瓶急得都快哭了。
　　上学的时候兰岫覃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过来吃饭，过来的频率不高，应该没什么大事。
　　想来应该就是在自己放那半个月暑假的时候，被人看见兰岫覃几乎天天过来她家，所以才传起了这样的流言。
　　只是穗瓶不想说那是他们班主任老师，因着师生这一层身份，无论如何清白，在流言越传越离谱之后，原本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只会越描越黑，解释得越多，人们便越会认为你心里有鬼。
　　此时她心底真的有些害怕了，若是流言越传越广，传到了学校会怎样？会不会对兰岫覃有影响？
　　她知道，一般像他们这样的情况，世人总是将过错归于男方，何况他还是一名老师，她真的害怕，只要一想到别人不知道真相，跟着大众一味地指责兰岫覃，看兰岫覃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况，穗瓶便开始坐立难安。
　　现在，她只能给周大婶儿解释说：“那是我叔叔的儿子，是我的一个哥哥，在县里上班，不过周末放假过来一起吃个饭，因为我爸爸已经去世了，而叔叔是我爸的朋友，他和阿姨都在外地，因此便叮嘱哥哥经常照顾我和弟弟。”
　　怕周大婶儿不信，穗瓶又补充：“大婶儿，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哥哥顶好的一个人，我们从小就认识的，大婶儿，能不能帮我给那些婆婆们解释解释啊……我，我真对不起哥哥，叔叔让他照顾我和弟弟，没想到却传出这些事……”
　　说着穗瓶低下头去，眼泪开始往下掉。
　　周大婶儿是个快五十的中年妇女，穗瓶又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这么懂事，又是个好孩子，不会故意说谎骗人的。
　　但见她这么着急得都哭了，想来那些长舌妇是真的冤枉了人家。
　　小孩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只从话语中明白了有人说姐姐的不是。
　　他不明白是怎么个不是法，但在小孩这里，他姐姐就没有不是的，他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错的是那些说他姐姐的人。
　　小孩见姐姐哭了，攥紧小拳头开始大叫：“姐姐姐姐，不要哭，是那些人不对，他们乱说话，乱说话，烂嘴巴，程程要把他们嘴巴打烂！”
　　穗瓶闻言顾不得伤心，忙擦了擦眼泪，她竟不知道她弟弟竟然这么维护自己，看着弟弟攥紧小拳头说狠话的小表情，感到一阵窝心。
　　她俯身抱起小孩，在他粉嫩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姐姐不哭，程程也不要去打人，打人是不对的行为，而且程程现在还太小了，肯定打不过别人，到时候程程受伤了姐姐心里难过。”
　　小孩这才歇下心思，放下小拳头，两只手捧着穗瓶的头，一双眼认真看着穗瓶的眼睛说：“那程程每天要努力吃饭，要长高高，要变强，谁欺负姐姐，程程就把他打趴下。”
　　“好，那明天早上程程要吃几个包子？”
　　“两个。我要多吃一个。”
　　本来惹哭了穗瓶又惹恼了小孩，周大婶儿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见穗瓶成功转移了话题，她不由松了口气。
　　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她肯定是站在穗瓶这边的，于是中断婶儿连连点头，安慰俩人：
　　“那就好，那就好，俩孩子，放心吧，大婶儿没事儿的时候一定帮你把这消息散出去，我就说，你们姐弟俩平时是最乖的，全小区也找不出有你们姐弟俩这么省事儿的孩子了，怎么可能会做些烂七八糟的事情，这些生儿子没长□□的，尽只顾自己一张嘴说舒服了，全然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
　　真正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现在造谣成本几乎为零。
　　与周大婶儿道别后，穗瓶带着小孩回家了。
　　穗瓶立马给兰岫覃打去电话，说了今天周大婶儿找她说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穗瓶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很愧疚因为他们姐弟俩让兰岫覃背负不好的名声，同时她又害怕兰岫覃因此而不管他们了。
　　她真自私啊。
　　此刻对于姐弟俩来说，兰岫覃就像河面上的一根浮木，而姐弟俩掉进了河里，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游都游不回岸边，他们俩只能紧紧抓住河面上唯一的一根浮木。
　　没有了这根浮木，他们就会沉进河底。
　　万幸，电话那头兰岫覃很快便说：“你不要多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兰岫覃的声音坚定有力，极大程度地安抚了穗瓶。只要主心骨还在，穗瓶便觉得万事不困难。
　　兰岫覃刚挂断电话，便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
　　在这之后，穗瓶调整好心态，她听兰岫覃的话，不多想，不内耗自己。
　　将事情交给他，自己尽量做到不给他惹麻烦添乱。
　　就这么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周，小区内的流言并没有传出去，学校里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穗瓶的心这才完全放回了原地。
　　八月底，开学快半个月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突然开始感冒发烧，一个个地找兰岫覃请假。
　　“切，就一个小小的感冒，竟然跑去找班主任请假，是不是想趁此机会离开学校，好好待在家里玩儿啊！”
　　班里有的同学对此很是羡慕，心里冒酸水。
　　随着全年级感冒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学校便通知停课放假，学生们疯了似的欢呼。
　　“哇啊啊啊啊——放假啦放假啦！”
　　“太好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校领导终于做了一回人！真是来之不易的假期啊，真希望能放久一点，一次性在家待个够！”
　　“你们……不觉得感冒的人越来越多，很突然吗？”
　　小小的质疑声渐渐淹没在欢呼声中，没人去想这次突如其来的感冒，也没人深想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校便通知放假。
　　由于上次买了很多肉放在冰箱里，加上上次空间内出产了很多蔬菜，穗瓶便不用出门买菜了，因此这几天姐弟俩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只不过待在家里的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穗瓶心里总是不踏实。
　　高一高二要开学了，学校依然没通知开学的事，就连幼儿园也没有通知。
　　早在穗瓶还未开学的时候，兰岫覃便带着小孩去见了县里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园长，成功为小孩预定了一个名额。
　　兰岫覃与穗瓶当即便加入了微信家长群，到时候所有事都会在群里公布。
　　已经九月初了，群里有家长咨询开学的事情，园长却并未正面回复，更别提什么开学通知了。
　　通过家长们的聊天，穗瓶知道，不仅是这家幼儿园没有通知，其他幼儿园也都没有任何相关通知。
　　现在他们学校也没有任何通知，这让穗瓶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恐慌。
　　除此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兰岫覃。
　　自前两天兰岫覃给她发消息，叮嘱她和弟弟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出门之后，直到现在，他没来这边吃饭，也没联系她。
　　她心底忍不住乱想，兰岫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有没有事啊。
　　这两天穗瓶每天都给兰岫覃打电话，可打过去没人接。
　　就发了个信息，之后就联系不上人了。
　　也是这时候，穗瓶才意识到，都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兰岫覃过来找他们姐弟俩，他们却从来没去过兰岫覃家，她只知道兰岫覃与她住同一小区，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栋哪一楼。
　　穗瓶双手捂住通红的眼。
　　这天早上，穗瓶原本就因为担心兰岫覃睡得不安稳，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将穗瓶吵醒。
　　穗瓶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看手机，现在是早上五点，外面天还没有亮。
　　小孩倒是仍在呼呼大睡，打着小呼噜。
　　这时，又是一阵尖叫声传来，穗瓶原本还有些糊涂的脑子瞬间清醒。
　　隔壁的尖叫声？莫不是……周大婶儿？
　　穗瓶赶忙下床，刚走没两步，又想起前几天兰岫覃发过来的信息。
　　让她和弟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必须待在家里，不能开门出去。
　　于是穗瓶这才作罢，回到了床上。
　　这时，外面的尖叫声一声一声的此起彼伏，听得穗瓶心惊不已。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之后，外面的叫声越来越多，穗瓶乖乖听兰岫覃的话，不开门，也不出去。
　　但听着那些似痛苦似恐惧的惊叫声，穗瓶也没来由地感到了害怕，她缩回床上，将小孩紧紧抱住，死死闭紧双眼。
　　就这么带着担心与害怕，又睡了个回笼觉。
　　穗瓶再次睁眼，已经早上八点了，小孩也起床了，正一个人在客厅里面玩玩具。
　　吃完早饭，穗瓶拿起手机。
　　学校群里没有任何通知，班群里有几个同学也在询问什么时候开学，兰岫覃也没回复。
　　这天，吃完晚饭，穗瓶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打算看看是出了什么事了。
　　可穗瓶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新闻联播，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半了，平时的新闻联播已经结束了，可今天的还未播出。
　　穗瓶心中的恐慌顿时像厚厚的乌云，将她包裹，裹得她喘不过气。
　　拿起手机给兰岫覃打电话，求求你，一定要接电话，求求你，不要出事！
　　穗瓶心里一边想一边焦急地等着那头接电话，可是直到铃声结束，兰岫覃依然没有接电话。
　　穗瓶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晚上温度竟然格外的低，穗瓶凉得打了个哆嗦，她穿上外套，叮嘱小孩乖乖待在家里不许乱跑之后，便开门想去找兰岫覃。
　　是不是他出事了？
　　早上的时候，外面一片片的叫声，而现在，穗瓶只觉得这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
　　既然没有叫声了，应该没有危险了。
　　不管了，联系不上兰老师，她说什么都要出去找一找他。
　　可小区虽然又老又破，但里面楼栋还是挺多的，她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只是这刚一打开门，穗瓶便感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往常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吃了晚饭，有的老年人会带着小孩子在小区里散步，因此小区里还是很热闹的。
　　但今天晚上，小区里格外的安静。
　　不见小孩奔跑吵闹欢乐的身影，也未闻老人们八卦聊天的声音。
　　刚下了一层楼，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穗瓶转头，发现一个人影在朝着她缓慢走过来，顿住脚步看了半晌，才发现是住他们楼下的徐阿姨。
　　离得近了，穗瓶便发现徐阿姨不对劲。
　　“徐阿姨，晚上好！”
　　来人没有回复，走路很是迟缓，穗瓶脑中登时警铃大作。
　　她突然响起了何青青曾给她说的，丧尸。
　　来人仿佛身体早已僵硬，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双让穗瓶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双眼。
　　那双眼跟她在新闻里看到的，感染汉斯坦布病毒的牛羊的眼睛一样，覆着一层厚厚白膜。
　　眼珠僵在眼眶中一动不动。
　　几乎是看到这双眼的同时，穗瓶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立马转身上楼。
　　身后的徐阿姨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动作迟钝地跟了上来。
　　回到家里，彻底关死门的那一刻，穗瓶倚在门上，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心脏砰砰狂跳。
　　这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兰老师要叮嘱她和弟弟，不要出门了。
　　难道兰老师提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
　　见姐姐全身冷汗淋漓，无力地坐在门口，小孩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进穗瓶怀里：“姐姐，程程在，程程在。”
　　小孩一边说着，抱着穗瓶，一边用小小的手安抚地拍拍穗瓶后背：“程程在，程程打倒坏蛋！”
　　穗瓶亲了亲小孩都嘟嘟的脸颊，抱着小孩，渐渐找回了全身的力气。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不可谓不凶险，自己离鬼门关就差临门一脚。
　　穗瓶禁不住冷汗直流。
　　刚刚那就是青青口中的丧尸吧？
　　徐阿姨已经不是人了，她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丧尸了！
　　穗瓶没忘记，她的一举一动，她那双覆了一层白膜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毫无预兆的，身边的人突然就变成丧尸了！
　　今天早上的尖叫！！难道是今天早上变的？！
　　可是为什么？徐阿姨是被丧尸咬了还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因为感冒？
　　想到这里，穗瓶的冷汗越冒越多。
　　那新闻里说了，感染了汉斯坦布病毒初期症状不就是会发热头晕吗，这跟感冒发烧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的那些同学！！！
　　好多同学都因为感冒发烧请假了，难道说……他们都感染了汉斯坦布病毒？
　　可病毒不是利卡国那边的吗，怎么这么快，在他们这个小县城出现了！
　　穗瓶马不停蹄地点开班群，班群里已经讨论得不可开交。
　　“救命啊，街上好多人，那些人走路特别像电视中的丧尸！”
　　“我这边也是，我邻居也变成丧尸了，把他老婆吃了，现在他老婆也变成丧尸了，我们一家躲在房子里根本不敢出去，太恐怖了！”
　　“家里存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敢出去，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待在家里饿死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突然变丧尸了？”
　　“肯定是因为感染病毒了，之前咱班那么多同学感冒发烧，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徐艺@雷甜甜@孙晓磊 @……你们怎么样了，感冒好些了没，出来回个话呀。”
　　“我靠，我突然发现，感冒的这些同学已经好多天没有冒泡了，你们说他们不会已经……”
　　“啊啊啊——救命啊，这个世界怎么了，太恐怖了，我不要这样！什么时候世界才能正常，我想上课，我要高考！我要上大学啊！！”
　　“同学们，咱就是说，我现在头有点晕，刚测体温发烧了，我会不会也要死了变丧尸啊？”
　　“啊，张羽，你出门了吗？你接触过丧尸了吗？”
　　“没有，我这几天一直好好待在家里。”
　　“那你为什么会发烧？”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从今天下午开始，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头晕了。”
　　“呜呜呜，怎么办，早上我爸妈出门上班，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好害怕，他们会不会碰到丧尸，呜呜呜，怎么办！”
　　“我爸妈也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街上的丧尸越来越多了，一直在晃荡，除了走路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同志们，你们没发现吗，群里说话的就咱们几个，其他人不说话是不是已经……”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都要完了！”
　　“还活着的，群里冒个泡，求求你们了！”
　　随后穗瓶打开视频软件，上网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却不料弹出的第一个视频便是街道上处处晃荡的丧尸，穗瓶往下连着刷了好几个视频，全是丧尸。
　　丧尸！！丧尸！！丧尸！！还是丧尸！！
　　都是一些幸存者躲在自己家里拍到的，各个角度的都有，各种状态的都有。
　　有浑身冒血的，有脖子被啃烂的，有眼球掉出来耷拉在脸上的，还有半张脸被啃光的……那些丧尸以各种姿态出现在视频中，在街上，在商店里，无知无觉地晃荡。
　　后面的穗瓶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此时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兰岫覃，会不会他也已经……
　　不！不！不要啊！
　　穗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哭得撕心裂肺。
　　小孩倚在穗瓶怀中，见穗瓶哭得伤心，忙抱住穗瓶的头：“姐姐不哭，姐姐不哭！”
　　穗瓶的心都碎了，哽咽着说：“程程，小兰哥哥，遇到危险了，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小孩一听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从穗瓶今天异常的表现，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不复之前的勇敢：“呜呜呜，哥哥，哥哥，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哥哥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哥哥不会丢下我们，姐姐也不要丢下程程好不好，呜呜呜呜……”
　　到底还是才四岁的小孩子。
　　姐弟俩正哭得伤心，一道来电铃声响彻客厅。
　　穗瓶不死心地拿起手机，抹了抹眼泪，看清来电显示后，劫后余生般长呼出一口气，随后迅速接了起来：“喂，老师，你，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穗瓶，我没事。听着，你和程程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空间里有很多蔬菜，冰箱里也有很多肉，你们就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出去，不要开门，我，我最迟后天过来找你们。”
　　电话那头兰岫覃的声音无比沙哑，语气听起来疲惫不堪。
　　穗瓶不放心，着急地追着兰岫覃问：“你，你生病了吗，你怎么样了？”
　　听到了小孩的哭泣声，以及穗瓶说话带着的哭腔，兰岫覃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轻轻笑了笑，安抚道：
　　“穗瓶，穗瓶，你放心，我没有事，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我还得去找你们呢，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事，听话，你和弟弟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开门，不要出去，等着我去找你们。”
　　“嗯。你要小心点，班群里说了大街上全是游荡的丧尸，小区里怕是也很多，我楼下……楼下的徐阿姨也变成丧尸了，也不知道周大婶儿他们怎么样了……呜呜呜呜……”
　　紧绷的心情在接到兰岫覃电话的那一刻陡然放松，穗瓶再也绷不住大哭起来，小孩也跟着一起哭。
　　“穗瓶，穗瓶，程程，别哭了，哥哥在，哥哥最迟后天就过来找你们，我现在手上还有点事要处理，不要害怕，待在家里不要开门，哪儿都不要去，我在的。”
　　挂断电话后，穗瓶脱力地躺倒在沙发上，小孩也听到兰岫覃的声音了，停止了哭泣。
　　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病毒，感冒发烧，很多人没挺过去失去了生命，变成丧尸。
　　这个小县城，仿佛在一夜之间便变了天。
　　不，也许早有预兆，只不过到了现在才正式爆发，病毒经过前两周的进化，在空中不断散播，直至布满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呼~我也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