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裂缝 井底的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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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的水面上，那张脸散了。
散之后，水里露出另一样东西。不是脸,是一个人。他躺在洞里，洞很小，小到只能侧着身子。有个很显著的地方，他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骨斜着划下去，划过眼角，停在颧骨上，这疤是新的。
裴三站在东侧，攥着断戟杆。祝站在南侧，珠子停在手里。鹰七站在北侧，手按刀柄。阿隼站着，眼睛睁着。
他们四个都看着井底。
他们看见的是水。
"主上。"鹰七说。
"井底是什么。"
"水。"
"主上，属下看见的是水。"
"属下也看见的是水。"裴三说。
"属下也是。"阿隼说。
祝没有说话。
昭看见的是九岁的自己，躺在洞里，疤是新的。
井底那个人抬起了手。他的手停在半空，离他的脸半寸，然后他把自己的脸，从那道疤的位置，撕开了一寸。撕开的那一寸里，露出的不是肉是黑。黑得很干净，干净到像有人在他皮下灌了墨。墨里没有东西，没有骨、没有筋、没有血。
只有黑。
鹰七蹲下去，看着井底的水。
他数了很久。
"三层。"
"四层？"
鹰七回过头，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按到指节泛白，他没有拔。
"主上，属下数的是三层，第四层应该不是水。所以是什么？"
"你不该问。"
空手
昭站在井边，看着井底。井底那个人已经把脸撕开了一寸，一寸黑。他停在那里，不动了。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把手伸进袖子里。他取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两次都是他看见了，他手里空着。
他想起的是他说过一句话：我的低微不是出身造成的，是我被挑中的原因。
昭走了。
他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