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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暗恋未果,大难临头 一件披在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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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荒野里的气温骤降,丛林深处时不时传来浊兽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流刃系的十个人在石崖上生了一堆火。
谢临骁和祁炀正为了一块干粮拌嘴,苏砚辞靠在边缘闭目养神,弛野则默默地坐在离景旭不远的地方擦拭着暗刃。
景旭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那五面沉甸甸的战旗。虽然领先了,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一整天了,他们横扫了北部,按理说其他院系的总旗子数量怎么也该有个十多面。
可他们拼死拼活打了一天,也只拿到了九面。那剩下的旗子去哪了?总不能凭空蒸发了吧?
“小识,全图还剩几面旗?”景旭在心底问道。
【呃……】小识卡顿了一下,似乎在疯狂计算怎么说才不会露馅。
【经过扫描,只有少数分散,地图南侧和中心区域的旗子……高度集中。】
“高度集中?”景旭皱了皱眉,“那就是有人拿着很多喽~”
【……】小识果断选择装死。
景旭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道夏垣现在回学校没有?消息发出去一天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小师弟,想什么呢?”谢临骁啃完干粮,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景旭把战旗收起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只是觉得这局势有点诡异。我们就不往北走了,玩一天,最后直奔中心区域。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闷声发大财,把旗子全吞了。”
弛野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不管是谁,抢过来就是了。”
“说得好!”谢临骁一拍大腿,“什么你的我的,通通是我们流刃的!”
石崖上的火堆发出噼啪的轻响,夜风把这句话吹散在荒野的密林深处。
第二天清晨,荒野的天气变得极其恶劣。浓重的灰黑色瘴气从地底渗出,将整片丛林笼罩得犹如黑夜。
流刃系的十个人没有拔营。
景旭靠在石崖最内侧的石壁上,闭目养神。
第一天的疯狂扫荡虽然爽,但灵力消耗极大,尤其是谢临骁和祁炀这两个火力输出,昨晚沾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看来决定今天休息是正确的。
景旭睁开眼,看着崖底翻滚的毒瘴。
“这瘴气太毒,容易迷失方向。陆澜岸,你在崖壁四周布下土系障眼法;江白,加固一下外层空间结界。今天咱们就在这儿休整,等瘴气散去再说。”
“好嘞,交给我们。”陆澜岸和江白立刻领命而去。
谢临骁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平:“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多累,让我好好睡一觉。”
祁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那雷劈得比谁都欢,现在装什么柔弱。”
苏砚辞没理会他们的拌嘴,径自走到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景旭靠在一边,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面战旗。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昨天晚上的事。
虽然不知道全图有多少面旗子,但那高度集中的数值,一定是有人和他们一样,收罗了很多。
如果最后碰上,绝对是一场硬仗。
景旭在心底暗自盘算着,随后他微微垂下眼睫,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他正想得出神,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在想什么?”
弛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石头上坐下。
“没什么,在想生下的旗子在哪里”景旭随口敷衍道。
弛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崖上风大,吹得景旭那件单薄的衣服猎猎作响。弛野看了他几眼,最终默不作声地脱下自己的深色外套,递了过去。
“披上。风大。”
景旭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摆了摆手:“不用,你自己穿着吧。”
嘤嘤嘤,其实我有点冷,就亿点点,但我不好意思。
而且我都冷了一晚上了,咳,没有任何意义~其实你根本没……
弛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但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他惯有的那股傲娇和强势:
“让你披着就披着,要是你感冒了,谁来指挥?”
景旭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有些无奈,最终还是接过了外套,披在肩上。
居然敢打断我施法!算了算了~
【您的心理活动,真丰富。】
外套上带着弛野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
呜呜呜好暖好暖~
“谢谢。”景旭拉了拉衣领。
弛野别过脸,视线落在崖底翻滚的瘴气上,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晕。
崖上安静下来,只有火堆燃烧的劈啪声。
过了一会儿,弛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看似随意:
“这次团战,如果拿了第一,你能进万象灵池,还能挑一味秘药,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景旭把玩着手里战旗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睫,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夏垣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在边境城墙上的画面。
“我不用。”景旭的声音不大,“我打算送人。”
弛野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偏过头,盯着景旭的侧脸:“送谁?”
景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夜色中,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送给一个……最需要它,也最值得它的人。”
弛野的呼吸微微一滞。
虽然景旭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个温柔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听懂了景旭话里的留白,答案呼之欲出,像一根刺扎进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那点不甘和苦涩。
“是夏垣吗?”他直视着前方,把那个名字戳破了。
景旭转头看向他,有些意外弛野会这么直接。但他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弛野别开视线,自嘲地冷笑了一声。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还是会觉得憋闷。
他堂堂驰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上赶着去讨人嫌了?
“行。我知道了。”弛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头也不回地往崖洞里面走去,走了两步,声音闷闷地飘来:“我去周边看看。”
景旭看着他的背影,怀里还披着那件带着余温的外套。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不是傻子,弛野的试探和那些藏在别扭里的心意,他能感觉到,但他给不了多余的回应。
荒野里的第二天,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中度过。
第二天深夜,毒瘴终于渐渐散去。
崖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摸过来了。”
“小师弟,怎么说?”谢临骁瞬间精神抖擞,雷弧在指尖跳跃。
景旭站起身,把外套还给弛野,拔出白玉短剑,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全员戒备,准备迎敌!”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阵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变了调。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战栗,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底的远古巨兽正在翻身。
远处的密林深处,没有出现任何偷袭的敌人,反而爆发出了一道道极其刺眼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那是整片荒野的地脉正在崩裂的声音!
我去,怎么回事?
【检测到荒野地底核心阵法遭到不明外力破坏,地脉浊气正在发生毁灭性倒灌!】
【整片荒野即将塌陷,大量由浊气催化的变异兽潮正在无差别狂奔。】
“什么?!”景旭猛地抬头,只见原本幽暗的荒野上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浓稠如墨的暗红色浊气云层笼罩。
那云层中甚至隐隐有血色的闪电劈落。
“天哪……那是怎么回事?!”祁炀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暗红色浊气海啸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沿途的参天巨木、山丘巨石,在触碰到那海啸的瞬间,直接被腐蚀成齑粉。
而在这铺天盖地的浊气海啸前方,是无数彻底失去理智、眼睛猩红的浊兽。
它们不再受任何幻阵和结界的限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朝地势高的地方冲来。
“别发愣!跑!”景旭厉喝出声,一把拽住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谢临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跑在侧后方的陆昭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劈了叉,指着远处铺天盖地的暗红色浊气,双腿直打颤。
弛野不知何时冲到了队伍前列,一张脸凝重到了极点。
“这不是普通的兽潮,这是地脉大爆发!被那玩意儿卷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听到弛野所说,景旭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放弃防守,向中心祭坛的高处全速撤退!”
流刃系的队伍瞬间化作十道流光,向中心方向掠去。
但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天灾面前,人的速度终究显得太慢。
“啊!”
落后的陆昭被一头从侧面窜出的三阶狂化浊兽扑住了脚踝。
他刚想举刀反击,前方的大地突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滚烫的浊气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抓住我!”江白反手挥出一道空间裂痕,硬生生切断了那头浊兽的脖子,温杳急忙操控狂风,将陆昭硬拽回了队伍。
但危机远没有结束。
这片荒野的灵力磁场已经彻底紊乱,所有人的灵力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像是在泥沼中奔跑。
身后那排山倒海的浊气海啸越来越近,带着足以让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小师弟!我们跑不过的!”苏砚辞咬着牙,脸色苍白。
景旭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中心祭坛,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