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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朝廷文里的清冷公子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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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我先帮你整理一下,不然……”
徐哲林想伸手帮他整理,却被牧玉阁防备地躲开。
“你要做什么。”
牧玉阁警惕地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到马车边。
“公子,你现在实在,不太适合出去。”
徐哲林知道他防备自己,可是他现在的模样。
(俊美的面容上染上一层薄红,眼尾发红,发丝也凌乱几分,衣领处因为拉扯,而导致露出一小片皮肤。)
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这个样子,徐哲林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只能给自己看。
牧玉阁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不能见人。
但他实在看不清,又怕被人察觉,只得让徐哲林替他整理。
整理完立刻退开,马车也停了下来,才快步下车。
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林伯疑惑地看向牧玉阁的背影,公子这是怎么了?
目光看向后出来的徐哲林。
“没什么,林伯,或许公子太困了,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
林伯没有想太多,毕竟现在确实很晚,明早还要早起去拜访老爷。
徐哲林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觉得阿玉这样太可爱了,才不能告诉别人。
随后跟了上去,还没到门口,里边就‘砰’的关上。
徐哲林吃了闭门羹,也不恼,摸了摸鼻子,反正明天阿玉还要去找他的爷爷。
总会见到的。
清晨的阳光才刚刚升起,府里的人就开始整理东西。
牧玉阁昨夜到晚边才到这里,没能及时去给爷爷报平安。
今日一大早就起来,去找自己爷爷。
门一打开,就对上了徐哲林那张脸,他笑着站在门口。
“阿玉,你醒了。”
牧玉阁退后一步,想要关门,又想起来今天要去做的事情。
无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往外走。
“阿玉,你为什么不理我。”
徐哲林语气失落。
“嗯。”
牧玉阁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起。
“阿玉,你回我了。”徐哲林眼睛亮了起来,又缠着牧玉阁。
一路上都是徐哲林在说话,但牧玉阁时不时会回应一下,好不容易到了马车这边。
牧玉阁刚刚坐入马车,徐哲林就跟着上来,心里想着,又要缠着自己了。
手在身下摸索,忽然手中被塞了一本书,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书,就是自己之前在看的那一篇。
之前看到的地方,被一张雕刻着花朵的书签压住。
指尖触碰那朵雕刻的并不是特别好看的纸,眼中有片刻失神。
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下弯,他没有抬头看徐哲林,只是用指尖轻轻捻起那张并不是很好看的书签。
“你做的?”
徐哲林看他的表现,看起来是喜欢的,不枉他学了一晚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张纸,视线直勾勾地看向牧玉阁。
“临时学的,下次会弄得更好的。”
捻着书签的手,小指轻拂过垂落的流苏。
牧玉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
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笑意,直直地看向他。
这一眼仿佛看进了徐哲林心底,他似乎能从那双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脑中闪过这个想法。
耳尖发烫,脸颊上也浮起一抹淡红,单手捂住下半张脸,狼狈地侧过头不敢看他。
牧玉阁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不过,这是纸做得容易坏。”
书签已经被他放进书层中。
“那我下次,给阿玉弄个不容易坏的,我记得陶瓷能上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薄一些。”
徐哲林脸上的认真不似作假。
“是吗?”牧玉阁侧躺在塌上,手靠在塌中央的小桌子,“银便好,可不要在为难那些工人了。”
徐哲林:“可我想要给阿玉最好的。”
牧玉阁低着头,指尖摩挲着书签,轻轻地一笑:“这已经很好了,不用了,就给我打个一模一样的吧,好吗?哲林。”
本该想要说下去的徐哲林,在一句‘哲林’下崩溃成军,所有的话都被堵住。
耳边只能听见,‘哲林’二字。
心一紧,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全身的血液好似都沸腾起来。
他觉得此刻自己像是被架在一口大锅上,不然,他的脑子怎么会不清晰呢。
牧玉阁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说着:“这是我收到最特别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眼神柔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签。
之前他们总会送他一些瓷器,书卷,义兄们还会送他琴,都是难得的宝物。
书签倒是他收到最奇特的礼物了,从没有人想过送这个给他。
虽然,价值并不高,却是用心雕琢的礼物,他喜欢的是这份用心。
徐哲林呼吸一滞,心跳得很快,他伸手捂住胸口,“你很喜欢?”
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露出了不值钱的笑容。
“阿玉,你喜欢我的礼物,我好开心。”
牧玉阁抬头就见他这不值钱的模样,视线扫过他的手,那处好似有些伤口。
看来这书签,是他雕刻了许久呢。
他放下了书籍,从暗格中拿出了膏药,对着徐哲林摊开手。
徐哲林不明所以,还是照做,把脸直接贴在他手心处。
指腹处柔软的触感,让牧玉阁一惊,随即捏住他的脸。
力道加重几分,徐哲林立刻摆出吃痛的表情。
可怜兮兮道:“阿玉,在捏就要破相了,就不好看了。”
牧玉阁无奈道:“你一个男子,要那么好看做甚。”
徐哲林真诚道:“要是不好看了,阿玉不要我怎么办。”
“你!”牧玉阁顿时羞红了脸,甩开他的脸,气恼道:“登徒子。”
本想要帮他擦手,此刻牧玉阁哪里愿意,直接把膏药,扔进他怀里。
“自己擦。”
说着就转头不理他,可耳畔处却悄然红了。
徐哲林虽心里可惜,没能让阿玉帮自己擦,可是看到阿玉害羞的模样,值了。
“阿玉,你真好!”
“……”
牧玉阁发现只要自己回答他,就会被这个家伙一直缠着。
“阿玉,你想不想吃之前的糕点,我们等会去买吧!”
“……”牧玉阁继续无视。
可耐不住徐哲林厚脸皮,牧玉阁直接被问烦了。
“嗯,安静点,要到爷爷家里,不可这般作风。”
牧玉阁语气带着警告,生怕他等会又像之前那样。
徐哲林语气低落:“阿玉,怎么把我想得这般坏,我怎会是这般人。”
牧玉阁瞥了一眼他,默默不说话。
还敢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真是脸皮厚。
小安:“主人,你为什么要忍受男主啊?”
小安觉得,主人应该是不喜欢男主的,因为太吵了。
牧玉阁疑惑道:“为什么不理,他不是很好玩吗?”
小安不解了:“哪里好玩,他话太密了。”
牧玉阁单手撑起下巴,视线看向窗外。
其实小安说得没错,徐哲林太聒噪了。
可这样平淡的生活,若是没有一丝声响,未免太无聊了。
已经好久没有人给他送这样的礼物,确实很特殊呢。
马车内终于安静下来,牧玉阁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徐哲林也认真地看着牧玉阁。
坐在外面的林伯却很开心,少爷终于开朗了一些呢。
自从老爷不让少爷入仕,他空有一身才华,却不能施展拳脚,只能困在家中。
导致少爷越发不爱说话,直到老爷去世后,少爷的情况越发明显。
整日关在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
想到少爷的继母,那位年轻的女子,他一直以为少爷与她接触过多,是因为对女子有了兴趣。
没想到还是利用人家,管理好那一个大家族。
不过现在也很好。
林伯感到欣慰,少爷会变得更好的。
马车缓缓停下,牧玉阁和徐哲林一同出来。
徐哲林毕竟不熟这里,他是站在牧玉阁身后的位置。
门口的下人看到牧玉阁后,立刻有人跑进去,不一会,一个年纪稍大的人走了出来。
看起来像是府中的管事。
“牧少爷,您来了,老爷已经在里边等着您了。”
对面的管家笑脸盈盈地看向他,牧玉阁对着他微微颔首。
直接往里边走,林伯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礼物。
大堂内,一位头发苍白的老者坐在主位,年纪虽大,精气神却很好,一看就是保养的极好。
牧太傅见到孙子来了,笑着起身。
“小牧儿,长高了,想爷爷了吧。”
牧太傅伸手拍了拍牧玉阁,示意他坐下,林伯把礼物递给了他身旁的下人。
牧玉阁笑道:“爷爷,昨日进城时已经太晚了,没能及时来看您老人家,是儿孙做得不周到,今儿一早,我就让林伯整理,我们过来见爷爷。”
他解释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同时让人把东西抬上来。
“听说,您最近又迷上了瓷器,这是在经过昌南镇,这是他们最新出的瓷器,第一时间便拿来给您看看。”
牧太傅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你有心了,还想着我老头子。”
“都怪你那个爹,一直不肯来我这里,让我们爷孙俩分开这么长时间。”
牧太傅毕竟是当今皇帝的太傅,辞官回乡,皇帝不放心,生怕自己老师过得不舒坦。
给他安排了一个大司马坐坐,让这位老师想做什么的时候,有兵可用。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大司马是个虚职,但谁又敢得罪,敢小看,这位当年位极人臣的太傅。
这可是曾教导皇帝的太傅。
牧玉阁握紧他的手,看着消瘦的牧太傅:“爷爷,父亲也有自己的苦衷,况且这路程也要不到一两天便到了。”
“唉。”牧太傅眼含热泪,“要是当年,我不阻止你父母在一起就好了,就不会害得你,你该恨我的孩子。”
牧玉阁摇摇头:“爷爷,当年只是我年级小不懂事,父母之间的差距,终有一天会分开,并不是爷爷害得,这只是快一些推动罢了。”
牧玉阁的父母是典型的俗套故事,太傅之子爱上了江湖儿女的洒脱侠女,因此被派去县中处理事情。
被山匪袭击,是母亲救下了父亲,性格古板的父亲,爱上了母亲,两人很快相爱。
可侠女的心本就在天地间,怎么可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结婚后,他们也有过快乐的日子。
可长久以来,两人还是爆发了争吵,母亲不想留在京城,她想要和丈夫一起云游四海。
可父亲因为官职和职责,根本不可能离开,他们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无数次争吵。
父亲因为朝廷的动荡,越来越多的事情压在他身上。
每日都疲惫不堪,为了保下爱人,他提出了和离。
如果牧太傅告知,两人根本走不到分道扬镳。
母亲离开很久之后,父亲和爷爷后边也离开了京城。
可父亲无颜面对牧太傅,他觉得是自己害得父亲辞官离开,带着孩子离开。
牧太傅显然也是想到这里,眼中闪过泪光。
“唉,我从未生气,也从未怪过他,他怎么都不说,就全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他怎么就这么倔呢,不愿意和我说一下。”
牧太傅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放下面子,去看看自己的儿子,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
都是两人太过固执,又太过相似,一辈子都无法解开这个误会。
“孩子,要是当年,我阻止了你父母相爱就好啦,就不会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牧玉阁拿出手帕,递给了牧太傅。
“爷爷,这不怪你,爱本就让人看不清,可当年,他们是真心相爱,父亲走的那一天,我看到了母亲。”
“她其实有经常回来看我,她过得很快乐,会给我寄很多的东西,我能感受到她是爱我的,爱父亲的,她不愿意被困住。”
“她本就想要和父亲,一起走遍天下的,可等父亲真的有时间陪她云游天下时,两人已经分别。”
“父亲死后的那一夜,母亲哭的很伤心,她不是不爱父亲了,只是两人都倔,不肯放下面子。”
“父亲当年找了继母,就是为了逼娘回来,可娘觉得父亲爱上别人,不再愿意回来,是继母告诉了娘真相,说是当年父亲救下要被卖掉的她,说爹心里只爱娘。”
徐哲林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着,他没想到,牧玉阁的身世这般坎坷。
父亲和爷爷因为固执,一辈子都没有解开心结,父母因为误会,在父亲死后才明白爱得还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