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尔石衣

1、第 1 章

　　在文章的开头，我就知道我在描述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但是我还是会写，就像，人虽然知道，人生路的尽头是死亡，而他们仍然会走，甚至会意志坚定地走下去。
　　－题记

　　在这样的城市中生活，你能描述你的感觉吗？
　　幸福，讨厌？舒适，混乱？
　　我不知道怎样描述，所以我放弃描述。
　　我坐在咖啡馆的大玻璃窗旁。

　　刚刚与我的男朋友分手。
　　他恹恹地说：“你太琢磨不透了，我好累！”
　　我说：“那你就休息一下。”
　　说完，转身。
　　然后就来到咖啡中，大玻璃窗旁。这是我每次分手后的告别仪式。
　　我看着窗外的人们，很正常，又很不正常。
　　他们是同胞，应该落地为兄弟，亲密无间。
　　可是他们却像路上跑的各种钢铁汽车一样，走着各自的路，有着不可打破的次序，除非相撞。
　　这不正常。
　　但他们生活着，而除他们以外，还有60亿人也在生活着。这种秩序是必然的。
　　所以这又很正常。

　　咖啡来了。
　　一抹清香，微苦。
　　这是我喜欢的感觉，有点像爱情，像吗？
　　也许吧！否则，我为何“失恋”之后才来喝呢？

　　“你是第七次来，每次你都坐在这个位子。”
　　我抬头，又是这个服务生。他竟还站着没走。
　　他记得这么清楚是第七次吗？连我可能也记不清楚了。
　　有个人跑过来牵住我的手，然后我就知道他要做我的男朋友。
　　但也只有牵手而已，他们甚至没有吻过我。
　　不是我不肯，是他们觉得没有氛围。
　　就像维纳斯雕得再美，观赏的人也没有与她接吻的欲望。
　　然后那个人说“我好累”之类的词，我就知道我要来这个咖啡店了。
　　通常我会在这里坐到很晚，然后离开。
　　以后又会有个人跑过来牵住我的手……这只是个循环，仅此而已。

　　他呢？记得那么清楚，是想继续那个循环吗？
　　我由于战绩累累，已声名远播，玲说我看上去很冷，很“酷”的样子，还说男人现在就喜欢这种“冰山女人”。他是注意到我的冷吗？
　　“你不是冷，是漠。”他像回答我心中的问题，我转过头，直视他。
　　他生得很干净，很英气，已经坐下了，所以不知道多高。总之长得很好看，我在哪里看到过呢？
　　他继续说，“你的表情属于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与你无关，所以你没有对于这个世界的感情，表面上看上去很冷，其实是有区别的。是漠不是冷。”
　　我不知所以，三秒钟后，我说，“我，有那么高深莫测吗？”
　　“你，没有。我，不是在说你，是在背我的论文。”他露出干净的笑。
　　“这不幽默。”我觉得他在戏弄我。
　　“正确。但它终于把你拉回现实了，不可说全无功劳！”
　　他把头凑过来，
　　“你能别再这么晚回家吗？我想早点下班。”
　　然后他又笑了，伴着这个城市夜晚的斑斓霓虹，很好看。我在哪里看到过呢？
　　不要想了，他应该与我无关。
　　“好，那你请我喝这杯咖啡，我就走了。”
　　“哇，还要有代价啊！”
　　“当然，是你求我的！”
　　……
　　属于上海夜景的灯光洒进来，咖啡厅里播放着莫文蔚的《爱情》。
　　我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