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11、酥麻与冰水 我甚至觉得

　　我甚至觉得，不是林澈的出现唤醒了我。是我卸掉那堆不属于我的包袱之后，我的身体终于有空隙，去感受另一个人干干净净的存在。

　　薄荷味不浓，偶尔飘过来一缕，凉的，干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不侵略，不索求，只是在那里。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男人的气息可以不带着威胁、不带着要求，只是单纯地好闻。

　　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动了一下。不是冲动，是本能。那层薄炭灰面料贴着他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不想占有，不想掠夺，只想轻轻碰一下——碰一下那个干净的、不问我要任何东西的存在。

　　身体是放松的，呼吸是甜的。那片阳光不是林澈给的，是我倒空了心里的垃圾之后，终于有空间让它照进来。

　　告诉自己正常情欲的复苏，不是罪恶，不是羞耻，是一个被捆绑在不幸婚姻里的女人终于卸下重担后，身体对自己诚实的回应。

　　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酥麻，从指尖开始，顺着脉搏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到心口。整个人像被泡在一池温水里，水波轻轻漾着，漾得我昏昏欲睡。

　　然后我忽然僵住了。

　　这酥酥麻麻的感觉，好陌生。

　　——

　　我的这种陌生，是冻过的。

　　我把绞索当项链，还以为是爱——李冠群不许我追剧追星上健身房听演唱会……不是怕我被别的男人拐跑，是怕我发现这世上还有不咆哮的雄性。

　　那咆哮像一床浸透了冰水的棉被，年复一年地捂在我身上，把所有温度都吸走了。

　　——

　　李冠群咆哮的时候，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那么帅气的一张脸，直到现在，在任何公开场合——家长会、单位年会、亲戚聚餐——他依然是人群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个。一米九一的身高，完美头肩比，几十年如一日的自律，身材管理得像明星一样，西装套在他身上不是穿着，是长着。无数少女、少妇、甚至比他大的姐姐们，目光落在他脸上必然会多停几秒。

　　可只有我、女儿、儿子知道，那张被岁月打磨得更有棱角、被自律保养得毫无赘肉的、帅气逼人的脸，关上门，是什么样子。

　　在家里，那张脸就变了。是我至今没能适应的狰狞，不加任何修饰的暴怒。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光，只有一种要把你连皮带骨一起碾碎的决绝。

　　我常常在那种时刻走神。盯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想：同一张脸，为什么可以差别这么大。

　　我不怕他。我总是安静等他吼完。不是我强大。是我以为这是对的。我以为对爱人无条件的包容、承受、讨好，天经地义。我以为这就是爱。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温顺，他就没有理由不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