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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陈诚起床的 ...

  •   陈诚起床的时候姚小斌躺在床上,眼睛正对着他赤裸的背脊,姚小斌凑上前,脸贴到陈诚的背上,吻了一下。陈诚回头看他,手搔了搔他凌乱的发。
      “手还疼吗?”姚小斌握住陈诚那只被自己咬伤,裹着纱布的手。
      陈诚笑:“疼是不疼,倒是有点痒。”
      姚小斌抱着陈诚那只手,看着陈诚含笑的脸,姚小斌的脸上藏不住些许哀伤。
      “别这样嘛,摆这样一张脸。”
      姚小斌转过头去,陈诚又吻了他的额头,穿衣离开了床。

      ……恨不能一夜之间到白头……
      这是谁谁谁唱过的歌,姚小斌躺在床上独自一人唱了又唱。

      也许是这样唱久了,等他再睡去又醒来,已经11月底了,这一年又都快要过去了。
      陈诚走了后姚小斌也跟着起床了,陈诚有时会和到他这来过夜,虽然两人时常在外面偷情,大白天进旅馆的时候也有,但总比不上陈诚在这张床上留宿,他一整晚抱着陈诚,也可以一整晚让陈诚抱着自己。真的抱一晚上。
      陈诚会呻吟:“哎呀,手压麻了。”
      姚小斌不会让他把手抽走的,他换个姿势仍要陈诚抱着,手都没知觉了陈诚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谁叫他宠他。
      陈诚问姚小斌:“你知道什么叫持宠而娇吗?”
      姚小斌面不改色:“我知道,我不就是吗。我就要……”脚丫子在被窝里朝陈诚一蹬一蹬的。

      感到陈诚对他多爱一分,他便会更任性一份,要在他身上索取更多。不讲理一下,撒泼一下。

      姚小斌洗梳完毕早饭也不吃提着公事包上班,虽然添了衣服,但今天气温似乎又有所下降,在招呼站等车的时候姚小斌被冷风吹得直缩脖子。等到车,跟众多同样上这班车的人,状若拼命难民般挤车。车上当然没有座位,车里几乎是供人双脚站直的地方都没有了,要练金鸡独立才行。怪不得人们素质差,不分老幼病残毫不相让见缝插针势如蜂涌地往车上挤,谁也不想无法准时到达自己要去的地方,不努力龌龊点上不了车的那个人可就是自己了。

      姚小斌觉得还算没有糟到极点,至少还可以透过前面一个矮个女人看得见车窗,可以确认自己还没有被装罐头。
      车开了一阵路过了一个姚小斌很熟悉的地段,看到那栋大楼,姚小斌忍不住感叹,大半年前还在那栋楼里上过班,大半年后已经不再踏足那里,姚小斌对此倒没什么留恋,只是又一次提醒了自己时间的长度。
      和陈诚有那种关系已经大半年了。因为时间过去了,总要多愁善感的,忍不住盘点什么得到什么失去……但发了一会儿呆,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像今天早上醒来时突然质疑怎么11月了,真的11月,快到一年的尾巴了?虽然11月已经过去了一半。

      公车再开了几站,姚小斌该下车了,他的新工作经过两个月试用后终于正式安定下来。
      陈诚曾特此对他正二八经一把:“现在工作不好找,得努力干活呀。”

      他自己还总掉二郎当的呢,虽然比以前收敛多了,看他现在做生意还蛮认真的。原本和他合伙的萧晴撤了,店陈诚一个人顶了下来,生意还不错。从前借姚小斌的8千多块钱凑齐了,还背着家里多给姚小斌汇了些,给姚小斌还了一部分买房时所欠的房贷。

      姚小斌开始时不要,陈诚最近顶铺子也花了钱,他能有多少存款姚小斌知道,何况他现在已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诚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这份儿也是我赚钱的动力,没见我现在积极勤奋多了,别打击我的积极性。”
      姚小斌想一想也不拒绝了,惦记着自己也得努力,有一份是陈诚的。他觉得自己跟陈诚就像是新婚的小俩口,小小天真大大乐观,他暂时把何珊给搁在外了。
      对呀,努力!虽然空气极其污浊,姚小斌深吸一口气,新的一天打起精神来。

      陈诚到家时还很早,他妈今年已经退休天天在家等着每个月退休工资,竟也从不睡个懒觉,同准备上班的陈爸一样早早起床,他妈妈见他回来了数落他一阵。

      “……晚上又鬼混不回家……?!”
      “什么是鬼混呀,不是打电话请示过在平那儿玩晚了点,在他那儿歇一晚吗?”他把“请示”两个字说成夸张的语气。
      平是陈诚表弟,昨晚陈诚让他帮忙做了个伪证。就算如此他爸妈仍不放心的样子,自从他承认和姚小斌的事,他们把他盯得很严。陈诚认为自己已经表现够好了,得不了100也得98分吧,但家里对他的看管越来越往习惯性发展。
      他也许真不是什么好人,别的人来管紧他,时时刻刻提醒他,他不是正经东西。陈诚心情烦躁。

      为了甩掉更多的唠叨,陈诚钻到房间里去。
      何珊还在床上,已经没在睡了,一般她都要睡到日上三竿,可能是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被吵醒。她早没有去上班了,在家养胎,7个月的肚子已经突出身体不小的体积,她现在行动不便,渴睡能吃,常睡到半夜踢陈诚下床去觅食。昨晚没有陈诚在一边躺着任她支使,不知她睡安稳没有。

      “昨晚上那儿呢?”
      他的行踪家里人都会知道,只是其真实性另当别论。何珊不知这真实性问题,也要酸酸地盘问一下。
      陈诚心情不好,却对她发不了火的,怀孕的女人最大,情绪极易激动,一不小心歇斯底里,已经领教过了不敢得罪。

      “在平那儿喝酒,喝多了点太晚了就在他那儿歇了。”
      何珊拉着他的衣服闻了闻,果然有酒臭,“臭死了,换衣服去。”

      陈诚偏在旁边躺下,朝她扇着衣服。
      何珊捶他一下,“熏着我没什么,熏着你儿子可不好了。”
      何珊对陈诚说“你的儿子”,有时把自己也说模糊。这真是陈诚的?她只是强烈地这样希望,程度如同她对姚小斌的恨。有过来人说,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不要一个自己爱的人。也许第2种爱便是错误。现在她要陈诚爱自己。

      陈诚又把耳朵贴在何珊的肚子上:\"闺女哟……”
      “想要女孩?爸可是很想要个孙子呀。”
      “切,他那封建思想,儿子有什么好,我从小还没少给他气受,还想要儿子。不管,我要我闺女。”
      何珊是早看惯他耍宝样儿了,“要是儿子呢?”
      “就把他鸡鸡剪掉。”
      这话好象跟谁说过呀,陈诚一时想不起来。

      何珊拿枕头打他,“有你这当爹的?”

      何珊果然生了个女儿!12月8日的上午10点21分,姚小斌得到这个消息的,当时他在上班,正在电脑上制作一个表格,手机短信声响了。他接起来看,陈诚发过来的。
      几个字:我得闺女了。
      姚小斌是陈诚第1个通知的人,不知是陈诚没大脑,还是他真的太兴奋想与亲密的人分享。姚小斌一点也没法替他感到高兴,这让只能姚小斌心里堵得慌。姚小斌没回他短信,他甚至随后把手机关了。

      姚小斌抬头看到办公室窗外雪已经停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在这个不常下雪的城市一年也许只有这一场雪,显得格外希奇珍贵的样子。姚小斌觉得冷。
      那天姚小斌回了爸妈那里,晚饭吃不下,摸一下脑门才知道发烧了。姚妈晚上给他多加了床被子,吃了药他躺在床上被姚妈用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可他还是觉得冷,牙都“咯咯”打颤。

      第2天的时候头还有些晕晕的,姚小斌对爸妈说已经没事儿了,在家吃了早点就去上班。赶公车时他竟然弄错了下车的地点,下了站发觉还差两站才到公司。站在冷风里姚小斌感觉脑袋清醒了些,现在时间还早,离公司也不远,步行过去都可以,于是姚小斌就打算走过去。在上班高峰期车流人流都拥挤的道路上,姚小斌晃眼间看见一个熟人。姚小斌一度认为今天可能病得不轻,总产生些错觉。

      那人正从身边经过,他也看见了姚小斌,突然伸出手抓住姚小斌的手腕。姚小斌终于把他认清楚,高个,微卷的头发,刀削似的五官。四周好多人,他被这人拉着,姚小斌第一个反应就是抽出自己的手,总不能在这里和一男的拉拉扯扯。怕在大街上被纠缠,姚小斌与他擦肩而过,走几步再回头看见乔伊还站在行走地人群中看着自己,他仿佛是一个定格的画面。
      不是错觉,但感觉又如此不真实。姚小斌再转身走几步再回头看,他还在看着自己。姚小斌快步走起来,他想这个人会看着自己的背影多久?他为乔伊感到伤心,也为自己感到伤心。为什么爱的不是他。

      到公司时姚小斌一阵反胃忙冲到卫生间,今早在家吃的早饭都吐了出来。同事把他送到附近一家小医院,他烧到了39度。奇怪起床时明明没有发烧了呀。一瓶点滴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打完,陪他来医院的同事已经回公司了,姚小斌独自在这一小间注射室里躺在白色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电话突然响起来。
      “昨天你怎么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他不善于说谎,借口就只有这么一两个。
      “我起码给你打了10个电话。”
      “……”
      “女儿还没有取名字,你给取一个。”
      “恩?”
      “让你给女儿起个名字。”
      姚小斌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陈诚问:“把你也给难住了,看你平时才思敏捷的……”
      姚小斌笑,他可没有给谁起过名字,突然觉得自己使命好重大,好象自己手里正捧着那个新生命。何珊曾说那是他的孩子,不是真吧?那是陈诚的女儿。
      姚小斌突然想起昨天那场雪,在得知这个新生命的时候停了。
      “叫雪晴吧,雪晴好不好?白雪的雪,晴天的晴。”
      “雪晴,蛮顺耳的,你说好就好。丫头有名字了,嘿嘿……”他笑了一阵,突然转底了声音说:“我爱你……”

      声音太低了姚小斌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
      听清楚了,“你能再说几遍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多一点,再多一点,渴求其实很多很多。但声音竟嘎然而止了,手机真的没电了。姚小斌将手机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两下,他的唇在颤抖,手也在颤抖,他两只手一起握住手机贴着胸口放着,眼睛仍只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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