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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陈诚手里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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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手里拿着珍珠奶茶,正走到自家楼梯口迎面就碰见姚小斌。
姚小斌看他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慌乱。陈诚一手拉住他,问他:“怎么回事?”
姚小斌不开口说话,只看着他,眼神怯怯在向他求救。
陈诚接着看见姚小斌本看着自己的眼神朝自己身后飘过去,微张了口,像受到什么惊吓要马上叫出来,陈诚还没来得及听见他的声音就感到有人扯住他的领,把他往后一拽。
陈诚惊得一回头,见自己爸铁青一张脸瞪着自己和姚小斌。
陈国建见儿子拉着姚小斌的手,打心底涌起阵怒气。虽说何珊哭诉一通,姚小斌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最终夺门而逃,□□对那些话也不信,绝对有什么误会。他自己的儿子,正不正常,他不了解么?但一见陈诚拉着姚小斌,仍止不住心烦意乱。
陈诚看看自己爸,从开启的门内听见隐约传来的抽泣声,还有赶过来站在老爸身后,一脸惊惶的老妈的脸,让他虽还不知情形已经心里发虚了。
□□拖着陈诚,“你给我进来!”
陈诚顾及着姚小斌,叫了两个字:“小斌……”
□□见儿子盯着姚小斌像是舍不得移眼,气得一拳擂在陈诚脑门上。陈诚完全不知所以然,大叫:“你干吗?!”
姚小斌见陈诚挨打,想去护他,手刚挨到陈诚,陈妈徐淑一把挡开他的手:“你走,你走!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个阴阳怪气的!以后不准你跟我家陈诚有来往,走走走!”
姚小斌被徐淑一路推着下楼,陈诚见他跌跌撞撞几乎摔下去。陈诚被□□拖进了门,陈诚在门关上时透过门逢看见姚小斌的身影,姚小斌在楼梯上,被他妈推得倾斜了身子。
“……你给我说,怎么会事儿?……”
□□觉得这事简直羞于开口,他又不得不盘问陈诚。
陈诚听着从自己房间传来的何珊的哭声,心开始慌做一团。刚才拉拉扯扯,他还将手里装珍珠奶茶的塑胶口袋抓得紧紧的,现在他把珍珠奶茶放在客厅的矮桌上。说今天想喝奶茶的姚小斌不会来喝了,何珊也不会喝了,奶茶放在桌上像见证一场闹剧。
陈诚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啥,就关系特好呗……”计划着说谎抵死不承认,但到关口上他却做不了戏。事发时姚小斌没立即否认了,还怪他笨,临到现在想象把自己换到第一时间,似乎也是要成个呆子。
姚小斌从陈诚家被赶出来,在楼下望着在5楼上陈诚家的窗户一会儿,无可奈何神伤无法地走了。他走到马路上,远远望见去年陈诚带他去爬的“山”,那“山”的说法本来就是陈诚骗他玩儿的,在白天看来那更不是什么山了,只是长满了植物不算小的土丘,像平地上长出的绿色的瘤。他想到那天晚上在那“山”上,陈诚将他的手拉在那块形状奇怪的大石头上,说是要企他平安,他的手在石头上的触感粗槽得像沙砾进入了他□□。
如果真有神,在这一刻姚小斌是怨他们的。
陈诚到底怎么样了?他没有勇气去找他,就算敢去也见不到他。一辈子,那些人要横在他们中间,将他们拉开。
姚小斌像丢了魂,漫无目的地徘徊,想过要不要爸妈那里看看,但最终没有,在这个时候那里离他好象太遥远了。回到空荡荡的家,只是一个寄居的角落,现在它连这点都当不起,这个地方他呆不长,姚小斌觉得自己漂浮不定,好像是永远要飘下去。
姚小斌湿润的眼睛有一些恍惚的光芒,只因太渴望了,眼里全是陈诚的影子,他站在这房间里的身影,他的一嗔一笑,他看着自己的闪亮的眼睛。按耐不住,突然一跃而起,跑出门去,像突然自以为找到路迷途的人,几近癫狂。
他跑到路上,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再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再个陈诚打电话,那个时候陈爸陈妈应该已经稍放松了戒备,姚小斌聪明地想。他迫不急待地乘车去了火车站。
手机里接通的信号声,响了4声,终于听到的陈诚的声音。
姚小斌坐在火车站候车厅的椅子上,声音发颤:“陈诚,你有没有怎么样?”
他刚这样问了一声,便哽咽了,咬着嘴唇。
陈诚咳了一声,“没事,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刚才我妈有没有难为你。”
姚小斌吸鼻子,“有。”
陈诚半晌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才是,我对不起你……”要是知道了今天这事件的起因,你会怎么样?要怪我的。
姚小斌说:“我们走吧,你爸妈那个样子,不会放过我们的。”
“……”沉默片刻,陈诚短促的一声笑,仿佛自嘲。姚小斌等着他的答案。
陈诚觉得姚小斌竟然会这样简单起来,这叫什么,“私奔”,这种事情也许有,但两个男人的私奔……
“不行……不行……”陈诚这样说,心摇摆不定。他现实些,好好地过生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熬过点日子。一咬牙也就真的跟姚小斌跑了,那种诱惑是可以从现实一切束缚中挣脱出去,姚小斌那里就是自由。
陈诚此刻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所有的余力用在跟姚小斌说话上了。他被他爸揍得直不起腰来,要不是他妈哭着拦着,只怕今天要交代小命。嘴破了,一说话尝到口里的铁锈一般的味道,痛啊,可忍着。要是被姚小斌知道现在自己的惨样,怕他不顾丢脸在大街上也要哭出来。陈诚觉得自己现在是很想哭的,何况姚小斌。
□□把陈诚锁在房间里,他是气疯了,儿子倒有脸交代得清楚。但儿子不是变态,他是好的,只是年轻受了唆使什么都敢玩儿,□□是这样想的。
“进去看看他。”他对哭哭啼啼的徐淑说。
“看什么看,打死他干净。”她怪丈夫下手太恨了。
□□望望还坐在沙发上的何珊,不好说什么,“啧,你……”
徐淑已经转身去了陈诚的房间。她开门进去,就看见遍体鳞伤的陈诚爬在床上在和谁通电话,听见有动静又马上遮掩。徐淑两步跨过去,夺过陈诚手里的手机。
“你就是交那些污七八糟的狐朋狗友给学坏了!你成天正事不干,都跟哪些人去混了?!姚小斌没想到那么不是个东西!”他小的时候像是最听话乖巧的人,现在是看清他了!现在想到姚小斌一张脸,只觉他是邪恶的化身,“他是个鬼!他是鬼!”
那“鬼”字让陈诚惊骇,他的父母把一切错都加到姚小斌身上,他很想替姚小斌申辩,可现在是不能开口的。
徐淑关了陈诚手机,拆了后盖,把手机卡给取了。
“去给何珊认个错,她会原谅你的,只要你认个错。”不然那孩子不会还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早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陈诚不甘愿的样子,徐淑红肿的眼睛又哭上了。
“我是上辈子做孽哟!你要气死我!你看看把你妈气死了,你有什么好下场,你个畜生!”又哭又骂又扬手打,相比陈诚他爸徐淑像在给人挠痒,但一下一下像都抓在陈诚心尖上的要害,比皮肉之苦更痛。
陈诚被他妈拉着到何珊面前,他始终垂着头,他的脸是一块青一块紫的。
何珊看着他,这个人是自己的男友,但她爱上了别人,不该爱的人。中间兜了个好大的圈子,她在圈子里大起大落,她拥有的还是这个男人,他在她手心里,只要她愿意。她看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亲切,倒像她的敌人,这时候全世界的人除了几个,全是她的敌人,包括她自己。她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大可不必这样,但大多数时候她是不清醒的。也许以后她会后悔,可谁都难免逞了一时之快。
姚小斌听到陈诚拒绝,接着听见电话里的盲音。他盯着电话看了半晌,又重拨了陈诚的号码。
关机了!
再拨过去,通信障碍。姚小斌不能接受,还是不断按着电话键,一遍一遍,一遍一遍。最后他不得不歇一下,不然他快不能呼吸了,握着的电话垂下来,疲软的,没有了一点生气,一如他的眼里失去了最后一点光。突然他的手机一阵震动,在震动之后才响的铃声还没有叫嚣,他便痉挛般按了接听键,手肘一收将手机举在耳侧。
却听见:“……我还以为你真的辈子都不再接我的电话了……”
竟然是乔伊的声音!
姚小斌并没有将他的电话设为拒绝来电,乔伊很识趣不常来烦他。当初为什么不再决绝一点,难道冥冥中就预感了这一天,出现另一人的声音,那声音,只是声音也是嘲笑,笑他多天真,笑他今日的下场!
姚小斌眨了眨眼,泪便无声地磅礴。
他待他不过这样,说了要他和自己一起走,就怕得如此。
“……很想你……”
另一人仍在絮絮地说着,姚小斌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有人从他身边过撞了他肩膀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用了两年的老型号手机摔得碎成几个部分。那人不停道歉,姚小斌摇头,表示不追究。姚小斌看着那些毁坏的部件躺在脚下,像破碎静默的尸体。
车站人流如梭,停留、行走,只是一站,不断出发,没有终点。姚小斌是想找到终点的,只要一个人,他就可以找到一个不再流离的终点,好难。知道要和他在一起有多难,可就是因为这险恶才越是抽不了身,得不到不能要,偏拼命想要揽进怀里。他的爱,就是在讨贱,别人喊着叫着要给他的他不要,只可怜巴巴地望着一点上天的施舍。
煎熬,像是坠入阿鼻地狱,这世间就是地狱!他不是人,是鬼,害人害己!心痛涌上来,将他灭顶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