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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账 你这家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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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意告状而导致被孤立,又因为恶意报复召回了一些同学之间的归属感,祁珛觉得这个班简直颠爆了!
课间,严珝罕见地坐在座位上没跑出去疯玩,他表面上在奋笔疾书,其实时不时偷偷瞟旁边的祁珛一眼。
祁珛本来在写作业,猛不丁被他碰了一下,笔尖就在纸上划拉好大笔。
“你有病啊。”
祁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按以前严珝的德行免不了顿针锋相对,这次他居然讪讪地放下笔,语气听起来居然有点迟疑:“喂,你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不借。”
祁珛拒绝,顺便拉了一下凳子和严珝隔开距离。
“咱两是不是快两周没说话了?”
严珝没话找话硬要靠过来,他整个人侧着身子面对祁珛。
祁珛斜着眼睛冷哼:“没注意。”
“咋能没注意。”严珝吊着眉毛凑近,他吊儿郎当的笑容落在祁珛眼里简直是种挑衅:“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哪敢生气。”祁珛终于放下笔看他,他沉了口气才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我给你道歉。”
严珝挠挠头,模样倒是诚恳的。
祁珛诧异地挑眉,从这个人嘴里听到道歉的话可真是天上掉金币了,他留了个心眼:“一码归一码,你想让我也道歉?”
“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严珝伸手把祁珛的凳子往自己这边猛拉一下,“呲”得祁珛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呵呵,还真就是了,你手咋这么闲啊吓死个人。”
“你对我印象真是不好......喂,大熊罚我这周留校,我回来的时候火气大,加上你这家伙长得实在太贱我就想揍你......哎哎哎啊,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嘛,我那时候真这样想的......”眼见祁珛冷冷地瞪自己,严珝“啧啧”地拽他胳膊语速飞快:“叶子后来给我说你不认识眼镜男,我也没机会和你说清楚,实在不行......你把我再打一顿行吧?”
祁珛本来被他靠近乎的举动吓一激灵,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这人指不定肚子里憋着啥坏,于是佯装镇定实则警惕地观察旁边的同学,生怕又被整出什么幺蛾子:“哦。”
“就一个哦?”
严珝嘴角抽了抽,不过祁珛已经重新拿起笔开始全神贯注写作业。
“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就不能说个没关系什么的,总是憋一两个字出来,你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严珝不依不饶趴在桌上去看祁珛,他甚至去捏祁珛的笔杆,颇有几分无赖的意思。
祁珛不耐烦:“我给你说实话吧,你在我这里信誉度为零,什么毛病犯了就去吃药,别唧唧歪歪。”
“信誉度为零?”
严珝不知道想起什么自顾自地笑,从开学到现在,他和祁珛之间就是莫名其妙有着种不对付的吸引力,实际上两人真没怎么正儿八经聊天玩耍。
再看祁珛这家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严珝真想把他踹两脚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小雀斑这时候刚好进来,她环顾四周看到祁珛在座位上:“祁珛,班头说你下节大课间去一班拿你的培优卷!”
“好。”
祁珛答应着。
学校给年级前三十有额外的培优卷子,说实话这种卷子拿着也没什么用,但起码让人一看就是培优班的,有些学生以这个当脸面。特别年级前三十基本都被一二重点班垄断,所以别的班培优学生只能去一班取卷子,严珝之前还有资格写一写,后来实在太懒了就主动取消培优资格,这次七班就祁珛一个人去拿卷子。
祁珛对这个倒没什么感觉,等到大课间他就主动去一班教室门口。
一班的学生算得上是全年级的学霸们,课间都在干自己的事情,和七班“忙忙碌碌”的学生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惜没人理他。
“咳……您好,请问培优卷在哪?”
祁珛敲了敲门随便抓了个女孩就问,那女孩瞪大眼睛:“你,你叫什么名字?”
祁珛回答:“我是七班的祁珛。”
他注意到许多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往这边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些人的目光似乎不是那么友好?
“你就是祁珛?”
那女孩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空桌子上的几个文件袋:“自己找吧。”
祁珛礼貌点头,他顺着女孩说的方向走进去,这些文件袋上都有贴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找来找去都没有自己的。
“不好意思……”
话都没说完那女孩已经出去了,祁珛尴尬地站在原地,旁边的人议论声已经传到耳朵里。
“这谁啊直接进咱班教室?”
“年级第一呗,七班那个。”
“卧槽?架子这么大?”
“……”
这些学生把“嫉妒”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就算他再怎么自视清高都没办法忽视,眼见这些恶意的声音越来越大,祁珛实在懒得听他们议论直接出声打断:“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培优卷子了吗?我没找到我的。”
“你弄错了吧,学校给我们的卷子都是写好名字的,没你的只能说明你不够格呗。”
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满不在乎地对他笑,那黑黄黑黄的牙齿让祁珛眼前浮现出蛀虫的祖宗十八代,他差点呕出来。
另一个光头男孩附和:“你刚转进七班就考年级第一,谁知道你的成绩是不是清白的。”
“你还知道我是转进来的。”祁珛觉得好笑,他挑了个眉:“听你这意思,阅卷老师都没你牛逼呗。”
“谁不知道之前严珝那逼拉着他们班人集体作弊!”光头男孩被激怒了,他高声叫着:“班风差就是没办法,只能用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考试。”
严珝?集体作弊?班风差?
这几个字眼让祁珛没忍住勾了勾嘴角,怪不得严珝这货学习那么好还在七班,敢情啥坏事都让他干完了。
“行吧。”
祁珛刚想转身走就听到那个满脸痘痘的男孩的略带讽刺的声音:“做贼心虚。”
他下意识冷冷地去瞪那个人。
比强忍的打人冲动更先来的是门口传来的一句吊儿郎当的问候声,夹杂着方言的一分戏谑两分讥笑三分土味四分漫不经心。
“额贼——要不要脸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们班乖娃娃?”
祁珛的心脏犹如沉寂已久的撞钟被人用木缒猛地撞击,在胸腔回荡着巨大余音,只见刚刚还和自己斗嘴的那个人插兜靠在后门框,歪嘴笑着对他眨眨眼。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来的,反正就这么奇妙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切的一切就刚刚好。
祁珛控制不住地叫他名字:“严珝?”
“哎。”严珝看他那样就笑,“你咋傻啦吧唧的。”
一班学生看到严珝如临大敌,特别是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痘痘男脸色突然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张嘴居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走了。”
严珝大大方方进门拉着祁珛胳膊就往外走,语气还是和开玩笑:“没卷子就没卷子,我给你说这些培优的都越培越笨,怪不得现在连年级第一都保不住。”
“严珝,你嘴巴放干净点!”
有人开始喊起来。
严珝并没因为这些人的鄙夷而掉下嘴角,甚至脸上笑意更浓:“那我说的不是实话?我记得年级第二好像和祁珛同学差了......多少分来着?”
“你踏马……”
“严珝!祁珛!你们取个卷子怎么这么慢?!”
“哪个拦路虎在大放厥词!”
冷少的声音也出现在这个班门口,紧接着还有班长、小雀斑、韩文......几个人都来了,徐海贤手里还拿了个拖把棍,看得祁珛大惊小怪:这没必要吧???
“走了走了,这么大阵仗不知道还以为人家班死人了。”
严珝招呼着让大家回自己班,这动静要是闹太大肯定得把大熊招来,他可不想再被罚跑圈了。
进教室他都没注意自己一直拉着祁珛的胳膊,直到祁珛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开,他才略显诧异地放开。一伙人围在两人的桌子旁边叽叽喳喳:“祁珛,他们是不是不给你给卷子?”
“嗯。”祁珛点点头,“还说我作弊。”
“我贼他爹!我就知道!”徐海贤咂咂嘴鄙夷地臭骂:“全是臭傻逼,清高啥。”
“你们之前集体作弊过吗?”
祁珛换了个话题,他有点好奇这群人的集体荣誉感怎么这么强,说孤立人就一起孤立,说撑场子就稀稀拉拉一起来,实在啼笑皆非。
“去年运动会咱班拿了好几个项目的冠军,当时还被学校表扬了。”
小雀斑本来打算从头开始讲,结果耐不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就讲完了:“一班当时弃了好几个项目被批评,结果人家的借口是他们要在运动会上学习。”
“这不就意思我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呗!多学那两天也不见他们考个全区第一!”
“关键人家说的那话,什么来着……”
“说我们班学习不好体育好是因为老被罚,话里话外看不起我们……”
“……”
这种拙劣的吵架借口让祁珛大开眼界,他插话:“所以你们就真的集体作弊?”
“对啊,对亏了还有严珝这张王牌,严珝你说你说。”
眼见提到自己,严珝嘿嘿地笑:“可爽了,我写完就给他们抄,就凭咱班这无敌默契,传答案什么的都小菜一碟,那次月考愣是全年级平均分第一。”
祁珛用手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听着:“后来被查了?”
“那必然,年级前五十一半都是咱班的,大熊去查监控火冒三丈,把我差点打死。”
严珝耸耸肩。
祁珛恍然。
“这梁子就结到现在?”
祁珛觉得如果仅仅因为这一个理由,一班那群人就对素不相识的自己抱那么大敌意,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徐海贤有些为难:“也不全是吧,哎呀,这都是环环相扣......你知道为啥他们不给你给卷子不?”
祁珛当然摇头。
“之前严珝拿培优卷做了几周考了年级第一,那次成绩出来后,一班的所有培优学生都被他们班主任罚去操场跑圈,一罚就罚两个月,那个狗头对成绩扭曲到令人发指。”
祁珛扯了扯嘴角,怪不得那群人课间都不怎么出教室,对自己这个“异类”更是鄙夷不已。
“别管那么多,你们该散的散别围在这,等会儿大熊来了又骂人。”
严珝摆摆手一群人作鸟兽散开,他转了转笔侧头看祁珛:“没有培优卷子你难受不?”
“难受啥?”
祁珛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没卷子我照样年级第一。”
“哼哼哼……”严珝听了他这话闷笑,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拍拍祁珛的肩膀:“期待你,永远的第一名。”
“你这个人真的和有病一样。”
祁珛“嫌弃地”擦擦刚刚严珝碰过的地方,搞得严珝一脸“我有病毒啊把你碰一下你就那个死样子”的表情,一不做二不休,他气急败坏扯着祁珛的校服拉链把自己头啊脸啊不管不顾往人家身上蹭。
“你踏马傻逼!滚开,我这校服才洗没两天。”
祁珛气得掐着他脖子要把他搞开,但力大无穷的严珝愣是和癞皮狗一样黏在他身上:“我踏马就不!谁不是才洗了两天,让你躲让你躲让你嫌弃我!”
“噫嘻,离我远一点……日!你爹!”
祁珛用巴掌推他的脸远离自己,哪知道这个脑子抽风的严珝突然就“恶狠狠”地咬上他的手指,触感一片滚烫的柔软。
这家伙甚至用舌头舔他的手!!!
祁珛的眉毛抑扬顿挫已经不能用正常眼光去看待这个严珝了,他卡壳卡了半天:“你……你脑子有……你变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这傻子!”
恶趣味成功,严珝松开牙捧腹,满意得不像话。祁珛复杂地抽了张湿巾擦手,看着身边这个聒噪家伙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居然,居然也没忍住笑出来。
他真的折服在严珝这个“变态”的“人格魅力”里了,毕竟“纯种变态”实在太少见了。
“严珝严珝严珝!完蛋了一班班长找大熊告你去了,大熊现在传唤你和祁珛!”
刚找老师签完日清作业的同学跑进来通风报信,严珝听到这话就头大,他挤着眼睛瞧旁边若无其事起身整理衣服的祁珛。
“走啊。”
祁珛招呼他,不懂他这个不情不愿的死样子在干嘛。
严珝撇撇嘴小声嘀咕:“操了,又要挨打了。”